《魔法少女在工科当卷王》风妍风雨

2、第 2 章 后半夜才睡

　　后半夜才睡，艾弗做了一个很真的梦，梦里她回到了有着矮矮的房子的奥托，她如愿成为骑士团的一员，只要有风，她便永远轻盈。但是在祭祀为她佩戴胸章的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她是诅咒师，她不配做骑士。”艾弗慌张地对祭祀摇头：“我可以解释，我没有，我不是诅咒师。”祭祀怜悯地看着她：“孩子，你的头发已经变成黑色的了。”艾弗拨一绺头发，绿色的头发在她手里越来越浓，最后变成墨色。绝望中，祭司忽然开始微笑，然后，祭祀的脸一下子变成了齐星蓓的。
　　艾弗惊醒，发现自己依然在这张窄小潮湿的床上。没有时间留给艾弗回味梦境，今天胡芝馨有“早八”，微积分。这节她和张鑫一起上，对方远程魔法的震撼让艾弗不太敢跟她讲话，两人一路沉默。
　　张鑫用咖啡机打了一杯咖啡，然后在课堂上倒头就睡。艾弗：好有效的安神类饮料。
　　艾弗很能理解张鑫，诅咒师这边的教育确实很有问题，网上练习，白天上课，实在不人道，但自己身为奥托的探子，却不可以睡觉，万一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怎么办。于是虽然这门理论课艾弗没有听懂一点，但她硬是瞪着眼睛听完了。老师的字如爬虫，声如蚊鸣，课本上的咒语不仅隐晦难懂，还非常多，每一条区别很小。
　　嗯，好有诅咒师特色的一门课。
　　巴托老师曾说：“精灵想借给你力量时，再晦涩的咒语你都能理解。咒语本身就有生命，不是你学习咒语，是咒语选择你。”
　　很遗憾，微积分看来没有选择她，至少今天没有，艾弗想，于是课间艾弗给跟忽然醒了的张鑫打过招呼，就回寝室了。张鑫拍拍她肩膀：“好魄力。牛逼。”
　　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的艾弗：疑惑，点头。
　　睡过一觉的艾弗决定探索一下地图。
　　路上的人们用或大或小的法器穿行在路上，但艾弗没看到有人飞行。是因为这里没有风元素吗，艾弗觉得很遗憾，自从艾弗在14岁学会飞行，几乎没有一天不飞，不仅是自由的感觉很爽，信任的感觉同样让人上瘾，她信任风元素，信任赐予她力量的精灵，所以她从不担心她的魔法会失效。
　　这里没有精灵，她尝试念出咒语，但依然没有回应。艾弗有点失落，毕竟，长于风系魔法是她从小到大最自豪的一件事。艾弗不会风系魔法。这句话听着就像是牛没有角，或者天不是蓝的一样。
　　她很想念奥托了，虽然奥托没有这里有趣，但是艾弗属于奥托。
　　一路上行人很多，但都行色匆匆，艾弗又想，在奥托，行人没这么多，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却谈不上多紧急，不在意被别人“耽误”几分钟。艾弗的家乡里学院所在很远，但很快艾弗就和学校旁边买三明治的菲娜阿姨，给附近街区送信的布莱德，爱在附近溜达的杰弗里大爷等等很多人混熟了。如果她在路上遇到他们，怎么也会打个招呼，彼此间问个好。
　　艾弗忽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以前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艾弗会写信给巴托老师。现在，巴托老师在做什么呢，那个世界，艾弗消失了吗，还是说，有其他灵魂在她的身体里正在扮演艾弗？
　　但是，剑士在冒险过程中遇到任何困难都是正常的，剑士不需要解决或者想明白，他们要做的只是——前进。
　　努力钻研这个世界的魔法，才是她目前该做的！
　　虽然艾弗才来第二天但已经开始用电脑听网课了，Let’s学微积分。
　　舍友：......见鬼了怎么办，当没看见。
　　宿舍氛围持续两天陷入诡异的低迷，剩余三人都不知所措，张鑫也不敢玩游戏开麦了，剩余两人打电话也都会出门。
　　下午，艾弗给张鑫发微信：【你可以教我吗？】
　　【？】
　　【我学的很菜的，你要问啥？】
　　【你不是经常用电脑练习吗？】
　　【啊你说游戏啊，早说啊我带你】
　　【谢谢】
　　当晚，211恢复轻松的氛围，张鑫和艾弗埋头游戏，张鑫时不时指挥几句。艾弗发现“实战”场景和奥托隐隐相似，她选了一个拿剑的角色，操作角色完成剧情。冒险，这是冒险吧！
　　艾弗虽表情严肃，但双眼发亮，明显很喜欢，张鑫略微无奈，倒不是别的，艾弗玩的很烂还特别认真，操纵人物不熟练如同从小到大没碰过电子设备，坚决不跳剧情，每一个对话都认真放完，即使是和无脸npc。张鑫没有不耐烦，只是有点怜爱，胡芝馨一定是家里管的严，而且确实有对游戏剧情很认真的玩家。张鑫暗下决心一定努力带飞。然后，两个人通宵了。
　　第二天是线代早八，张鑫看着一脸菜色的胡芝馨，一己之力把一代卷王的幼苗摁灭的愧疚和暗爽让她的面部表情变化多端。
　　结果这家伙居然还能坚持一个早八不睡觉，眼睛都瞪出红血丝来了，还要把她拍醒拖回寝室。“咱以后不能玩这么晚了，你这都不补觉，我怕你猝死。”

　　“手机”里从昨天开始就有人联系她，她不会打字也怕露馅，但今天胡芝馨的妈妈发微信说再不会ta她就要打电话了，艾弗觉得打电话更麻烦。艾弗没有父母，她从小就是自己一个人，最小的时候在教堂里长大，后来离开小村庄，就在学校住。她不知道怎么和“父母”相处，也许和与巴托老师说话差不多。如果胡芝馨的爸妈知道胡芝馨的灵魂已经不知所踪，应该会很伤心吧...巴托老师,有没有察觉出自己已经离开了呢？
　　【课和作业很多，我忘回了。】
　　【我都挺好的[微笑]】

　　诅咒很难学，比她之前学过的任何一种魔法都难。不知道她会在这里呆多久，也许明天就走，也许永远留在这里，也许离开这里她还能回奥托，也许她从这里离开就会走向死亡。艾弗尽量避免自己想这个问题。
　　学咒语吧，艾弗像是需要冬眠的动物，拼命把这些她理解不了的东西塞到脑子里，万一呢，万一她能回到奥托呢。她只能做那些她应该做的事。
　　知识杂乱无章，一切都一知半解，艾弗只能麻木的记忆。她想起她刚离开家去魔法学校的日子，魔法天赋平庸，没有一件像样的法器。她也是这样，一次不成功就练100次200次，直到成功为止，艾弗不够聪明，不够有灵性，她一直知道。后来巴托老师注意到她，他是个好老师，关心每一个学生，像喂鸽人每天不厌其烦的关心每一只鸽子一样，巴托老师让她学会飞行。
　　虽然这里已经没有巴托老师了，但艾弗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学会异世界的咒语，但这样做有意义吗？她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剑士，真正的剑士不会痛苦迷茫，即使身处异世界，即使无助孤独，即使面对全然的未知，即使不知道自己为了守护什么而战，前进，她近乎机械地想。自己要更努力一点。
　　艾弗再次坠入梦境，这一次她困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体里，周围的一切模糊不清，但她能感觉到，她在一个女人的怀抱里，女人声音温柔，但说的却是某种艾弗从没听过的语言。她是谁？她是妈妈，不，她没有妈妈。她想要从女人温柔暖和的怀抱里挣扎出来，但她做不到......
　　女人近乎喃喃自语，如同迷惑艾弗的咒语，这里很安全，很温暖，她从没有过这么温和舒适的记忆，依赖别人，不需要前进......她想永远躺在这个女人的怀里，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结束。
　　在奥托的时候，艾弗从不做梦，这没什么奇怪的，就像她在奥托的时候永远不会绝望一样，事情总会出现转机，她虽然天赋平平，却总有恰到好处的运气。

　　黑暗中，宿舍帘子的缝隙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张鑫作为老非酋，保底歪了，还好抽出一个敏捷点满的稀有角色，是某风之国度的骑士团团长。
　　“嘿嘿，少女骑士，斯哈斯哈，角色叫什么？哦，艾弗......”这个游戏的人物立绘做的很用心，少女骑士一头墨绿色的长发利落束起，银色轻甲让少女略显稚嫩的面庞显出些含蓄的锋芒。骑士的台词是：“真正的骑士永远前进。”她轻盈的在屏幕里飘来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