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败涂地》塔夷州的sadism

22、第 22 章

　　人的情感有时候很难理解，我很懒，不愿意去了解。我能给你的是我目前能想到最好的东西。”
　　“叮，叮，自爆程序已启动，叮，叮，危险......”
　　刺眼的红光闪烁不停。
　　冷漠的机械声唤醒废墟中昏迷的张源，他揉着自己流血的脑袋强制支撑身体从金属残骸中坐起来。
　　疼痛像是慢性毒药般缓慢爬上身体的每一处。
　　“咚，咚”
　　沉重又缓慢。
　　这是重物移动的声音，顺着来源看去，是一个金属庞然大物，又长又宽大的机械手扫过一切障碍物横冲直撞。
　　怪物脑袋中间闪着幽绿的灯光是灰色世界里少有的亮色，但更像是死亡的预警。
　　还未等张源适应周围的环境，就被突来的大力扯过：“张源，你在干吗？还不走，等死吗？”
　　急切中带着责怪。
　　抬头对上一双紧张的眼睛，张源首先注意到对方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和白色的头发。脑袋里迅速冒出对方的名字和身份——邓易，他的副官。
　　不仅这些，他还想起一些关于自己的身份的信息，比如他是第九军舰的总指挥，奉命到废弃星球寻找生命体却被袭击。
　　虽然这些消息像是被人强制输入。
　　“你的头受伤了，还好吗？”
　　关切的话语从张源的左耳进又从右耳出，就连对方温热的手指与他产生接触都没有感觉。
　　他现在太迟钝，已经无法思考。
　　多亏刻入骨子里的本能告诉张源现在情况危急，耽误之急是逃命，显然邓副官和他想法一致，不等他说话猛的拉起他的手逃往安全区，他也下意识的把自己安全交给对方。
　　许是动作弧度太大，被机械怪锁定只是几个呼吸的事，平静的幽绿瞬间转换为摄人的鲜红色。
　　两双可以把一切事物摧毁的机械手旋转起来，绞碎周边仅剩的破岩残壁，无数颗粒裹挟着粒子炮朝两人闪击。
　　身旁的人瞬间进入机甲形态，深灰色机甲包裹住对方身体。
　　打开防护罩，侧身将张源死死嵌入怀里，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泛着暖黄色的六方形图案将两人死死的锁在安全区域内，阻挡了粒子炮的的袭击，炮弹狠狠在降落在防护罩上，开出摄人的朵朵火花。
　　如此危急的情况，被强制抱在怀里的张源脸紧贴着冰凉的金属上，却无端感受到了心安。
　　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上他的心头。
　　不等细想，“咔哒”一声，他的手腕上出现了一圈手环，黑色的喷漆在防护罩的泛着寒光，但肌肤相贴之处又是那么的温暖。
　　熟悉又陌生，就像是碰到了一位多年不见的好友。
　　“还给你，他只认你一个主人，以后也不要自作多情的把你认为好的东西安在我的身上。”
　　这句话让张源感到奇怪，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与这位副官之间有些意味不明的情愫。
　　但这份情感对现在的张源来说毫无记忆点，他现在只知道对方叫什么是什么身份，其余的一片模糊。
　　他也聪明的知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抱歉，邓...邓副官，或许我们应该想想怎么逃命。”
　　说出这句话后，张源隔着机甲都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变化。
　　想起他叫出的称呼，距离又疏离，心中又徒然升起烦躁。
　　防护罩外绵密的粒子炮停下进攻的步伐，一直无法抹灭生命体的庞然大物进入狂暴模式，迟钝转身露出背后的□□肆虐扫荡。
　　“叮，叮。自爆模式程序将在五秒后启动...”
　　残破的飞舰还在发出无意义的提示，下一刻就被锁定吞入火焰之中。
　　“砰！”
　　舰身与火舌接触的瞬间，炙热的浪花翻滚，被重创的飞舰发出无意义的悲鸣，犹如绚烂的烟花冲入天际。
　　变故发生时，张源已经带着邓易离开的覆盖区立百米外的废弃高楼上。
　　速度快的吓人，上将已经忘了瞬移是他的异能，行动完全是下意识。
　　警惕的观察四周，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卸下力。
　　此刻的张源身穿黑色机甲，通体漆黑犹如和黑暗融为一体，神秘而又强大。
　　回过神，惊觉自己竟然进入机甲形态，手腕上的金属物隐隐做烫，似在提醒他们之间的默契。
　　这时他才发自己的手还环在身旁邓易的腰上，对方侧过头正看着自己。
　　隔着厚重的金属无法让张源得知对方是怎么的眼神，他立即收回了自己手道歉。
　　“对不起邓副官，我的举动过于冒昧了。”
　　“冒昧？”邓易转过头轻笑一声：“这个词出现在你的嘴巴里真是稀奇。”
　　这话多少让张源本人感到尴尬，难不成他其实是一个很不自重的人？
　　“看来你是真的伤到脑袋了，刚好可以给牧苏苏找点事情做。”
　　邓易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房顶边缘处往他们刚刚逃离的地方看去。
　　声势极强的火焰还在猛烈燃烧，毫发无损的机械怪物因找不到目标，脑袋中间的传感器已经恢复成幽绿色，朝着与他们相反的地方走去。
　　显然他们已经脱离了危险。
　　邓易举起机械手往脖子一按，包裹着脑袋的金属迅速解体。
　　白发随之披散，转过头，蓝色美目就这么对上上将。
　　“在我找到你之前，就已经跟队里取得联系，他们会在一个小时后来接应我们，现在还有半个小时，足够你跟我说说你还记得什么。”
　　记得什么？
　　张源的手在脖子上滑动一圈，顺着记忆朝某个不算突出的点按下去，黑色的头部机械也随之消失不见。
　　其实恢复的记忆说多也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无非就是一些自己的信息和一些关于军队里的事，竟然邓易是他的副官，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等他把脑袋里事情梳理成一条线说出来后，对面的人“嗯”了一声道：“然后呢？你还记得谁，牧苏苏？白龙？”
　　语气淡然。
　　牧苏苏，白龙。
　　这两个名字一出现，张源的脑海里就浮现了两人的相貌，他点点头：“牧苏苏是九舰军医，白龙是我的另一个副官，两人都是我的好友。”
　　“那我呢？”
　　邓易问这句话时，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上将，彷佛没有一切可以逃过那双略带审判的眼睛。
　　张源明显没有料到邓易会这么问，他总觉得这个问题很关键，却不知道该怎么妥善回答。
　　他在脑海里拼命搜寻，最后也只能说出邓易的名字和职位，以及一句作用不大的：“我们是朋友。”
　　说完这些，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邓副官依旧盯着上将，彷佛在思考些什么。
　　不得不说，邓易天生带着一股子冷冽，这大概和对方的样貌有很大的关系，漂亮细长的丹凤眼内勾外翘，瞳白比例得当，自然向外延的眼尾，开合颇具神韵，特别是鼻翼处的那颗小痣配上冷白的皮肤，傲慢感十足。
　　被这么注视，让张源有些难耐，但不能否认的是他很喜欢对方所散发出来的韵味。
　　不知名的气氛悄悄弥漫在四周，让张源有些摸不着头脑，最后还是邓易打破了尴尬：“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有些事受伤者本人都还没有明白。
　　但邓副官显然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略过张源道：“让牧苏苏告诉你。”
　　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时空徒然被撕裂开一个巨口，犹如顽童恶意破坏一张完整的画布。
　　周边灰尘肆扬，巨大的气压铺面而来，顶楼上的两人不得不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几秒钟后，一艘科技感十足的巨舰破空出世，刺眼的白光从舰身处划过，一艘精致的银色飞舰冲破翻滚的气浪，悬空在张邓二人战力的高楼处。
　　舰门缓缓打开，出现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是白龙和牧苏苏。
　　“头儿，我们来接你和邓易了。”
　　开口说话的是牧苏苏，瓜子脸上绽放着笑容，俏皮的女声中带着愉悦，任谁都像跟着对方高兴起来，一旁的白龙也笑的像个二傻子一样。
　　同伴的行为完美贴合张源的记忆，这是迄今为止他最高兴的一点。
　　上舰后，牧苏苏一眼就发现上将头部受伤，当即要把人带到医疗室去。
　　一旁正和白龙交谈的邓易这才分出注意力道：“牧苏苏，张源脑部受损，有些记忆丢失了。”
　　语调平淡，好似再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却让在场的其余人的丧失了语言能力。
　　身为九舰军医，牧苏苏当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脸上布满严肃。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为上将检查一番。”
　　牧苏苏的执行力很强，力气也很大，一米八五的指挥长硬生生的被拉走，张源下意识看向邓易，对方却低下头整理装备，很明显不想和他对视。
　　这样的情况让张源没由来的不满，心中像是缺了一块，但他找不出理由来解释这种心情。
　　第九舰是A国最重视的军舰，无论是装备还是后勤都是最先进的存在。
　　这一点在医疗室就有很好的体现，气派的设备塞满可利用的空间，诊室的中间竖立着一个形式于胶囊的仪器。
　　张源前脚刚进室内，下一秒就被塞进了仪器里，虽然外形上看着不大，实际却能轻松容纳上将高大的身体。
　　牧苏苏一手插在腰间，一手捣鼓着外面的按钮：“好了，现在来分析一下头儿你是因为什么失忆，情况严不严重。”
　　“需要的时间久吗？”
　　张源原本只是想知道这个仪器的一些情况，却不料医生闻言脸色说不上好看：“看来你连这个也忘了。”
　　猛的一叹气，牧苏苏开口回答问题的同时体贴的为上司系好保险带：“最多五分钟，你的一切都会被数据分析好。”
　　张源得到答案后礼貌的点头回应，看着牧苏苏把仪器门关好，平静的等待检查。
　　与外界隔离后，仪器壁开始加热，大大小小的红外线扫过张源身体的每一处，仪器外的牧苏苏站在举行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呈现出来的人形线条，不停敲打着键盘，在得到一连串的数据后，原本严肃的脸色极大舒缓。
　　五分钟后，张源从仪器里走了出来，牧苏苏在一边举着文件夹写着诊断。
　　“怎么样？”
　　“情况还行哎，头儿，我会问你几个问题，记得如实回答。”
　　“好。”
　　“行，马上就能检查完了。”
　　牧苏苏相信仪器给的数据，她坚信头儿只是脑部擦伤，丢失的记忆也不伤大雅，几天时间就能恢复。
　　两人顺利的进行下一个阶段的检查。
　　一墙之外，邓易换好墨绿色常服和白龙等在门外，愉快的聊天。
　　白龙意识到自己的搭档完全没有担心上将，伸着懒腰舒缓筋骨。
　　自从一周前上将和邓易一起去执行任务失联后，他就没睡过好觉，老是担心人会出事。现在两人终于回来了，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一点。
　　至于上将的记忆缺失，在绝对的技术面前肯定也不再话下，加上邓易也没有什么异常，于是他放心大胆的道。
　　“要我说，上将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
　　“哈哈哈，我明白了，你肯定改不了偷偷担心上将的毛病，那我可就真不担心了......”
　　白龙放松的坐在门外的椅子上，自顾自的开始讲起两人不在舰上时发生了事情。
　　心大的白副官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好搭档目色深沉，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头儿，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好好回答。”
　　年轻的军医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张源点头，他觉得自己已经尽量答的全面了，看牧苏苏的样子，目前他的情况还算不错。
　　“邓易，邓副官对于你而言，是什么的存在？”
　　一瞬间，张源哑然。
　　这个问题他给不出答案，不，他已经给出了答案，在废墟上，他亲口给了对方一个零分答案。
　　另一边的牧苏苏却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是送分题，第九舰，不，乃至A国领导层，谁人不知头儿和邓副官的关系。
　　她肯定自己能听到一个深情肉麻的答案，然后轻松为这次诊治画上句号。
　　“体己朋友，或者是比这个程度更高一点。”
　　“啊，我就知道......嗯？头儿，你，认真的。”
　　牧苏苏如坠冰窖。
　　“认真的，你说过如实回答。”
　　张源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他和邓易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管是副官本人还是牧苏苏对于这件事的表现让他太过在意，仿佛他记起的所有都抵不过这个问题的回答。
　　“所以，牧苏苏，告诉我，我和邓易是什么关系。”
　　张源到底是最高指挥者，问话时无形的带着压迫。
　　被上司点名的军医有些苦恼，怪不得，邓副官那时的态度如此冷淡，看来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顶着满头的压力，牧苏苏绞劲脑汁开口道：“邓易，邓副官是你的爱人，你们在一起十四年了。”
　　原来是忘了这个......
　　张源形容不上来自己现在的感受，迷茫，飘渺，这些词语根本无法体现他郁闷的心情。
　　他忘了一些东西，又想起一些东西，但更重要的东西他却忘的一干二净。
　　为什么能把自己的爱人都能忘掉，难不成他们的感情不好？
　　与其自己苦思，不如直接问出口。
　　“怎么会!我还没有见过比你们更适配的情侣，你们从来都没有吵过架。”牧苏苏瞪大眼睛反驳道。
　　甚至于还有一半话她没有说出来，虽然她的上司经常会发小脾气，但邓副官从来都是选择包容。
　　如此肯定的回答让张源愕然。
　　“好，我知道了。”
　　看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问题。
　　接近一个小时，诊疗室的门终于打开，出来的却只有牧苏苏一人。
　　迎面对上邓副官时牧苏苏多少有点伤感，她不知道该如何把她得出的诊疗结果告诉对方。
　　而最没顾及的白龙直接问了出来：“苏苏，你也太慢了，老大怎么样啊？”
　　牧苏苏抿着唇，最终还是不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邓易，或许你可以单独和头儿聊一会儿，他......”
　　“我知道，你不用顾虑。”
　　邓易知道小姑娘在担心什么，嘴角挂上一丝微笑：“他忘了我，对吧。”
　　肯定的语气，毋庸置疑。
　　牧苏苏虽然诧异，却只得点头。
　　另一旁的白龙却不淡定了：“什么跟什么啊，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听不得了？”
　　但此刻谁也没有心情搭理他。
　　得到答案，邓易收了嘴角的笑意，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或许我们最近不适合见面，他其他的方面还好吗？”
　　“其他一切都正常。”
　　“好，那我先走了，后面的事情再说。”
　　说完这句话后，邓易立即转身离去，一丝留恋也没有。
　　白龙看着邓易逐渐消失的身影，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对上将这么冷淡的搭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走到牧苏苏身边：“老大到底怎么了？你们到底怎么了？”
　　“邓易一定很难过。”
　　“啊？”
　　牧苏苏叹气。
　　“头儿的确记忆缺失，但他缺失的是和邓易在一起的记忆，其他的都没忘。”
　　换句话说，张源忘了他有一个爱人，只忘了他有一位名为邓易的爱人。
　　张源本来以为会和邓易进行一场尴尬的对话，结果在诊疗室里等了半天只等来了牧苏苏带回来的邓易已经走了的消息。
　　从某方面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至少他可以有些时间来好好思考一下在还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和邓易该怎么相处。
　　他抓住牧苏苏问了很多关于邓易的事情，牧苏苏也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事，其他人又怎么会知道全貌。
　　张源得到了很多消息，但大多都是一些关于邓易在别人眼里的形象，终究不是“他”眼里的邓易。
　　放过可怜的小姑娘，张源选择面对现实，走出诊室准备回到他和邓易一起居住的房间，准备和人好好聊一聊。
　　按照记忆里的方位，张源到了军舰的第六层——最高指挥处。
　　牧苏苏告诉上将，邓易应该会回到这里休息。
　　于是站在卧房门外的张源心中满是忐忑，手放在门把锁上不知道该怎么动。
　　该死，这比预判敌人的行动还惹人烦，张源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句话。
　　此刻他的脑袋里有两个不断互殴的小人，一个代表着“开门”，一个代表着“逃跑”。
　　结果互殴半天，也没出现胜利者。
　　正当他想放弃时，若有若无的佛手柑香味突然萦绕在他的鼻尖。
　　不用想都知道香味的主人是谁。
　　“怎么不进去，不休息吗？”
　　“......”
　　这下两个小人的胜利者终于出现，张源不得不转过身面向邓易，对方比自己高一些，如果想要看清对方的脸，他必须得仰头，但他们离的太近，或许他抬头的瞬间，对方的唇就会碰到他。
　　邓易或许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没有给他犯难的机会，自觉的往后面退了一步：“抱歉。”
　　“...没关系。”
　　没了顾虑，张源抬头看向了身前的人，这人应该是刚刚洗完澡，周身还散发着滚烫的热气，手里举着一个陶瓷杯，白色的发丝散落在周围。
　　“这次的任务浪费了不少精力，你早点休息，热水是给你接的，记得喝。”
　　邓易语速很快，几乎不给张源插嘴的机会，把手里的杯子塞进他的手里后，转身就走。
　　“等等，”张源叫住了要离开的人，等对方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向自己时，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去哪里？”
　　莞尔一笑。
　　“你忘了，副官有专用的休息室，我去那里休息。”
　　副官专用室。
　　记忆里好像有这样的地方。
　　见人又要走，他不自觉的说出废话挽留对方：“和白龙住在一起？”
　　“是。”
　　一问一答后，两人又没了下文。
　　张源也不知道自己再犯什么轴，明明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尴尬，多交谈也改变不了什么，但他，就是不想放人走。
　　“还有什么要说的或者要问的吗？”
　　偏偏这人的语气里还带着别样的温柔。
　　或许是被蛊惑，张源开口道：“为什么不和我一起？”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已经后悔了。
　　邓易闻言也笑出了声：“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什么事都不能太急不是吗？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张源实在窘迫的不行，还好对方的善解人意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真是软弱。
　　上将看着杯中的热水，里面倒影着自己的身影，这才发现把手上还挂着一根红绳，仔细解开，又狠狠的唾弃着自己刚刚的行为后，将杯壁衔入口中，粘在唇瓣上的水珠温热的恰到好处。
　　就像那个人一样。
　　鬼使神差的，张源开始想象要是当时邓易没有后退那一步，是不是那张樱色的唇也会是这般温热呢。
　　被自己的想法蠢到，张源移开杯子，拧开门锁。
　　无论怎么样，他对邓易也不是没有感觉，走一步看一步，总之未来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