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231130凯源冬日恋歌三部曲之《冷天气/SAD/季节性情绪失调》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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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他抬手捂住眼睛，耳边冷风刺骨。
一阵风呼啸而过，带走了他一身的疲意。
口袋里没翻到烟，却翻开了一粒糖。
他笑着扔到嘴里，苹果味的，青涩的味道化在舌尖，有点酸。
对啊，王俊凯说抽烟伤嗓子，把他所有的烟都收走了，上次见面又往他兜里揣了一堆糖，这是最后一块了。
他想起自己确定要去波士顿的第一年，也是这么冷，他不管不顾的在社交平台大号发“你叫我我就回头”，过了没一会，又掉着眼泪删掉。
又发在了他们共用的小号，他像是在问王俊凯，又像是在问自己。
“这条路走到黑你还在吗？我先走，你叫我我就回。”
王俊凯快速的回他：“我永远在，莫怂，能走多远走多远，回头永远都可以。”
当晚他们并不在一起，王俊凯拍着戏，刚结束了连着几天的大夜戏，拖着沉甸甸的身体在暗沉的夜晚给他打了一夜的电话。
后来他去了美国，不适应的时候也给王俊凯打电话，倒着时差，一开始十次有五次对方接不到，而接到的五次有四次他都忍不住在哭。
“这里好远啊，好冷，饭好难吃……”
信号不好，隔着十几个小时的国际长途电话，王源的声音时断时续的。
王俊凯紧张的听着王源的声音，在那头心如刀割，喊着幺儿幺儿，再说不出别的字眼。
“这里的街道又多又乱，路好长，华人好多…”
王源明明不是想说这些，
他不是想说这些，
他想说的是……
波士顿真的好远啊，哥哥，醒来见不到你，只能睡着才能梦到你，但又不是每次都能做梦。
波士顿真的好冷啊，哥哥，不知道有没有你那次那个坑人的拍摄一样冷，没有人给我加衣服，生病的时候也没人催我吃药。
波士顿的饭好难吃啊，哥哥，没人给我做汤了，我想吃小蛋糕的时候，也没有人会有耐心手打四个小时的鸡蛋给我做。
波士顿的街道好乱啊，哥哥，遇见小偷的时候我好害怕，没有人会在我哭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吻着我的泪水安慰我。
波士顿的路好长啊，哥哥，比南滨路还要长，我骑出了南滨路想回去却回不去，但怎么也走不出这里大大小小的街道。
波士顿的华人好多啊，哥哥，这么多黄种人的脸，没有一张像你，再也没有人能和你一样。
……
他只是想说，
哥哥，我好想你。
王俊凯那边是夜晚，正下戏，刚好接到了王源早上给他打的这通电话，王源周末正跟着王俊凯的作息，他拉着帘子，帘子隔住了外面的艳阳高照，房间里昏昏暗暗的，看起来跟夜晚没什么两样。王源在床上辗转反侧，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嘶哑，像化不开的愁绪。
“王源儿，今天的星星那么漂亮，但你不在，没有一点意义……”
隔天王源刚打开门，一个风尘仆仆的身体就倒向他，带着摧枯拉朽般的沉甸甸的思念。“快把我压塌了”王源嘴上吐槽，心里却是像钻进了滑溜溜的一条泥鳅，往他的心脏最深处游动。
太深了，王源感叹着。
王俊凯拥着他，像是要把王源箍近自己的血肉里，他狠狠的咬了一口王源的脖颈，“我来了……”
但王俊凯只来了三日就走了。
每次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都这样难舍难分，后来是王源回国去找他，那次王俊凯缠他缠的紧，惨兮兮的盯着王源不放，扯着王源的衣服。王源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更换航班，一次次推迟，直到推到不能再推才走。
有时候王俊凯实在受不了，他们离别时间太长而相聚时刻太短。
王俊凯就又故技重施，压缩自己所有能拿出来的休息时间，连拍了好几个夜戏，又追着王源去了美国。
每次他们俩刚离开的那阵最难受，戒断反应太难熬了，等到自己又是一个人的时候，王源心里木木的，针扎一样疼，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跟着王俊凯被抽走了。
王源嚼着糖块，咬的咔滋咔滋的，硬糖碎掉被他咽下去，思潮起伏也一同强制被咽下，他正要往前走叫个网约车。
“王源儿，回头！”
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王源心里一动，义无反顾的迎头跑过去。
王俊凯正捧着一束鲜花站在车前。
在离王源刚出来的饭店不远的地方，王俊凯今天特地来接他。
王俊凯嘴唇一凉，是带着青苹果味的吻，王俊凯回吻过去，又品到了一丝酒味，淡淡的。
王源今天应该只喝了几口酒，王俊凯不由自主的联想那个交际场刚刚发生过什么场景，王源今天跟谁在一起，那个局又有谁他不了解，王源最近的工作都牵扯到了哪些人，王源交往的新朋友还有谁自己没调查清楚，有没有遗漏的人。
他深深地撕咬着口里柔软的那条舌尖，舔舐摆弄。
不乖，说好只喝饮料不会喝酒的。
“这个世界上，”
“你是更英雄，也只有你能救我，我的队长。” 王源哽咽着，被亲的有些窒息，吐词不清道。
繁忙的二巡，积压的工作，刚毕业回国匆匆没见上几面就各自忙碌起来，几个月里他们只是偶尔见面。都在国内但不在一座城市，开车见面相处不了几个小时就又离开，不知不觉炽热的夏天都过去了，又迎来了一个寒冬。
月亮经过，厚厚的云层露出一点光亮的小角。
他终于亲上朝思暮想的唇。
心中厚厚的雾霾也像是开始散开，散尽。
烟不能让他上瘾，但王俊凯可以。
还好，
瘾君子找到了自己的解药。
——
今晚的夜好黑，王俊凯买的蓝色玫瑰好香好漂亮，他不知道怎么湿了眼眶，连脸上都湿润了，无端的委屈着。这会他推开了王俊凯，被王俊凯亲的稀里糊涂的，正喘着气趴在王俊凯身上。
王俊凯也趴在他肩头上，自己的衬衫好像湿了一块，王俊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他传染了，哭的一塌糊涂，呜呜咽咽的，清冷的街道，拥抱的情人，乱七八糟的像烂俗八点档的剧情。
他看了眼手表，此刻却清醒的对上了当时那通电话的时刻，19年他确定自己将要只身一人去国外闯荡的第一通电话，正是这个时间开始打的。
那时每分每秒他都在说些什么，少年深刻意识到即将迎来历史上与恋人最大的一场离别时，第一个晚上他们口干舌燥都说聊了些什么。出国后刚开始对时差的时候他们都经历了什么。学校放短假他第一次回国和王俊凯见面说了什么。最后一年他回国后的冬天和王俊凯干了什么。
只有这四件事，他像印在脑海里，早就做到能分毫不差的复述出来，因为他时时刻刻都要翻出来，这些事情在过往的岁月里，在无边的黑暗里，不知慰籍过他多少次，又曾多少次拯救他于精神世界的水火。
别离太漫长，太漫长……
在异国他乡，他将自己一年年流放。
这些小小的糖块他来回咀嚼咂摸，聊以慰籍，聊以胜无。
他再也压制不住纷飞的思绪。
那年他18岁，正是少年爱的最深的时候，也最不会掩饰的时候。
他们即将间隔千山万水，即将间隔12个小时，也即将间隔着无边无际的思念与痛苦。
正面临着从遇到那天起最远的离别。
两个人不在一起，只是握了一夜的手机，到了凌晨，他还记得当时那个手机的触感，那个手机边充电边打电话导致机体发烫，但他的手心却像心脏一样冰凉，这么烫的手机都没办法暖热，他记得王俊凯的手冬天都很热，
他难过的想，如果现在是跟王俊凯牵着手，一定不会这么凉。
那天晚上的开始是一阵沉默，他对着手机喊老婆我就要走了，怎么办啊。王源在电话这端撇着嘴巴，却听到王俊凯在那边冷静的跟导演交流调整时间。
王源在写新歌，手中的笔转悠了半天又气的扔下，他写不下去，他满脑子都是王俊凯，但王俊凯好像没那么在意这件事。
等了好大一会，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听到手机里传来很强的风声，王源趴在桌子上等的都快睡着了，王俊凯那边的声音从人声嘈杂到只剩下风声，王源就这样推测着王俊凯现在在做什么，他断断来不了的，不然一整个剧组的时间都要调整，但匀出一个晚上的时间跟他聊天可能还将将可以，
再后来就是极端的安静，
这时王源意识才到有点不对劲，他试探着喊“俊凯？”
却听到那端传来极度压抑的哭声，王源的整颗心都猛地揪起来……
他没了办法，又用王俊凯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回他“胆小鬼，别在电话里哭啊。”
他还会回来的，
虽然这次要走很远很远，但王俊凯是他的终点和起始点。
他慢慢哄着王俊凯，一开始打这个电话本来是想让王俊凯哄他，但到了最后率先崩溃的反而是他的队长。
“宝宝，你想呀，地球是个圆，无论我离你多远，都会和你遇见。”
王俊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已经回到了房间，用被子蒙住头，“幺儿，你说，太空上也有时差吗？”
“傻子，你明明比我还清楚。”王源被他逗笑了。
“太空中的时间流逝速度与地球上的时间流逝速度不同。”
“太空中的时间流逝速度会受到引力场的作用，当一个人进入太空时，也会发生完全相同的事情。”
“根据相对论的时间膨胀效应，在空间中，时间流逝的速度会变慢。”
王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止住对面的哭泣，他百度着关于太空的理论，缓缓的给王俊凯念着，王俊凯最近很喜欢探索跟太空有关的事情，刚下单了霍金的时间简史，就又开始研究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所以这些东西明明现在王俊凯比他更懂。
“我讨厌时间。”王俊凯闷着声说，带着哭腔，像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
王俊凯断断续续的一直在哭，但却没说一句，没说一句“王源你别走了。”
王源儿也不知道他心里隐隐期待着什么，或许他等着王俊凯提出这个字，或许他在等王俊凯挑起这个话头，如果王俊凯提出来这句话，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心中的天平摇摇欲坠，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下思念的苦。
但王俊凯只字不提，从王源有这个念头起，从王源说要去伯克利开始，王俊凯就从未阻拦过他一次。
那晚他们聊了很多，从小时候的事聊到现在，王俊凯逃避王源要走的话题，提到这个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绝大多数的时候是王源儿在哄他，王源还给他写了一首诗，他写在了摆在手边的卫生纸上，旁边都是他擦鼻涕的纸巾。名字很肉麻，王俊凯喊王源拍给他看。
诗名叫《哥哥，我不想做嫦娥》。
王俊凯只有这会忍不住笑了，他的队长大手一挥开始在手机上编辑这张照片，起了个名叫《私奔》，还命令王源下次见面要把这张纸巾交给自己。
王源又给王俊凯哼起了歌，他的队长终于笑了。
再后来，在一个平常的上午，王源离开了。
刚去美国没几天他就买了一大罐的褪黑素，
王俊凯瞒着他吃，他瞒着王俊凯吃，最后两个人啼笑是非地从隔着远洋的视频通话中抓包对方，你看，他们是多么相配的一对，连买药的品味都一样。
你身边有那么多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是我。
那些年没有名分，没有……
他们最终只剩下一个“兄弟”慰籍。
去美国前发完那条秒删的动态，接着跟王俊凯打完一晚上电话，隔天凌晨开始他就改了手机铃声，自此一用就是好多年，这几年王俊凯每次给他打电话他听到的铃声都是saysomething。
Say something, Im giving up on you.
不打算挽留我吗?我正踏上和你分开的道路
And I am feeling so small.
我在你的世界里越来越渺小
Ill be the one, if you want me to.
尽管,你一招手我就会回头
Say something, Im giving up on you.
不打算挽留我吗?我正踏上和你分开的道路
……
不打算挽留我吗？不打算……
挽留我吗？
“哥，你叫我，我就回头。”
王源嗅着沾满玫瑰花香的王俊凯，靠在他肩上，低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20231130凯源冬日恋歌三部曲之《冷天气/SAD/季节性情绪失调》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