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调伏与吸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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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厉害！！”
“！？”夏晓洁的身体瞬间紧绷，她倏地扭头，目光如电射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个cos成高专悟的白发少女，从她来时的方向的转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那双苍蓝色的眼眸瞪得圆溜溜的，里面像是盛满了闪闪发亮的小星星，正一眨不眨地、近乎痴迷地看着她。那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崇拜，以及一种不合时宜的……兴奋。
【高专悟】……她竟一直跟着自己？什么时候的事？
夏晓洁心中一沉，随即泛起一丝冰冷的恼意。
她完全没有察觉被人跟踪了——这在经历过刚才的战斗、提升，身体各种感官正处于戒备当中的她来说，显得极不正常。是她太过专注应对【帐】和改造人，以至于疏于对身后的警戒？还是这少女像她一样解锁了能力？……可五条悟好像也不擅长隐藏气息啊？
不，不对。她仔细回想，当时站台上那么多咒灵新生滋长，唯有这少女身上干干净净，一点“恐惧”的气息都没有，就像一块纯净的、不透光的琉璃。她那时……似乎站得也离那几只蝇头挺远的。那么是能觉察到负面情绪的感知类天赋？
感知……对了，是【六眼】！
似乎是被夏晓洁陡然锐利目光吓到，【高专悟】缩了缩脖子，可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柱子后小跑着出来，蹬蹬蹬靠近几步，又在距离她两三米远停住，偷偷摸摸地打量着她的脸色，但眼中的光亮没有熄灭，乍一看还挺像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的。
夏晓洁紧绷的情绪因而松动了一些。这微小的变化立刻被对面的少女捕捉到了。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偷看！” 像是被那锐利目光烫到，她缩了缩脖子，却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柱子后小跑着出来，在距离夏晓洁两三米的地方停下，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不安地碾着地面，眼神却忍不住往夏晓洁的脸上瞟。“我就是……Emmm……看你一个人走了，有点担心……而且内个内个……看着有点吓人。”
她急急忙忙摆手解释着，声音依旧压得很低，透出点心虚，
她悄悄指向来时的方向，脸上流露出几分后怕——也许其他人能够忍受，但她可是连那具焦尸脸上被高温烤出的油花都看得分明，就更别提那狰狞的表情了，压根不敢待在那好么！
夏晓洁看得出来，她没有说谎——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只有单纯的好奇和……一丝依赖？
她不着痕迹地快速打量少女：身上没有战斗的痕迹，黑色的校服左手肘附近蹭上了一点灰，显然是在昏暗的通道里走路时不小心蹭到的。
——看起来，她并没有如自己一样解锁了cos人物的能力。
这不禁让她松了口气，既然不是咒术师，那就好办了。
“跟着我，你就不怕了？”夏晓洁开口，声音是刻意维持的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她维持着自己的面无表情，脑中却飞速转动，思索着要如何处置这个见识到了她真实实力的Coser。
【高专悟】可不知道人家想了什么，又打算干什么，还在那里认真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听到夏晓洁的问题，她赶紧摇头，雪白的发丝随着动作飞扬，像是抖动的蒲公英，让夏晓洁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不怕！我觉得还是跟着你比较安全！”
似乎是察觉到夏晓洁眼神中的审视，她立刻挺了挺胸，带点小骄傲地补充道：
“你可别不信！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哦！妈妈说我的直觉从小到大都没出过错！”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仰起，神情认真又带着点孩子气的炫耀，那副傲娇又生机勃勃的神情让夏晓洁恍惚了一瞬。
脑中闪过一抹倩影……黑亮的麻花辫少女，双手叉着腰，笨拙地逞着强，眼睛里却装着亮晶晶的光……
她甩掉脑中莫名其妙浮现的毫无意义的闪回，眨了眨眼，对面的少女根本就没察觉到她的闪神，仍旧很自来熟地诉说着，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依赖，“而且你刚才……真的好强！唰唰几下就……！”
她模仿夏晓洁踢腿的动作比划着，幅度很小且有点笨拙，但显然很兴致勃勃。
【高专悟】突兀地安静了下来，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安的神情，眼睛也不自觉地开始四下打量起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她身后的【帐】。
夏晓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看来，这个女孩确实有着如她所说的敏锐直觉。
她一早就趁着与【高专悟】说话之际，暗中将蝇头放到【帐】外去勾|引咒灵——这也是她刚想到的不出帐也能收集咒灵的方法，只是一开始引来的都是改造人，让她都有些担心把守这一层的敌人只有改造人了。
幸好，鱼儿最后还是上钩了。
——而且来的还是条大鱼。
一股强烈的冲动从胃部深处传来——不是饥饿，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本能的攫取欲望。
夏晓洁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金棕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垂涎的光芒。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帐】的深处。那片黑暗里有一股阴冷粘稠的咒力气息正在快速接近这边——比蝇头强得多，至少是二级，也更加的……“美味”。
正是眼下她急需的高级战力。
“那边那个——”夏晓洁停顿了下，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嗨咿——我叫白……”【高专悟】高高地举起手想要进行自我介绍，却被夏晓洁直接打断。
“悟酱，你就叫悟酱。”夏晓洁斩钉截铁地说道，神情神圣得与夏油教主一模一样，“作为一个合格的coser，我们应当彼此称呼cos的角色名字，这样习惯之后才不会在原著人物面前露馅。”
“搜嘎……那我就叫你杰酱了？”【高专悟】，现在应该叫她悟酱了，不明所以地点点头确认道。
“不，叫我杰就好。”夏晓洁否决了杰酱这个黏黏糊糊的昵称，在悟酱“这不公平”的抗议声中一锤定音，强行定了彼此的称呼。
“悟酱，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她没有再看悟酱，只是挥手示意她藏好——接下来她可没空看顾小孩了。
很快，那只二级咒灵的全貌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它身上覆盖着一层青灰色的鬃毛，头部的比例大的出奇，四肢不成比例的纤细。两条长手臂长在耳朵的位置上，双手结印掌心朝天，双腿盘膝同样脚心朝天。它还有个巨大的鼻子，眼睛长在头顶，搭配光秃秃的脑门使得它看上去像个神经质的老头。
它面朝着夏晓洁，两只象牙般锋利的獠牙上口水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
“呜哦哦哦哦哦哦——”
它发出意味不明的吼叫声，挥舞着手臂向着夏晓洁扑来。
夏晓洁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发动着【咒灵操术】——
咯吱、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起，不是物理接触的声音，而是咒力相互碰撞、相互侵蚀的闷响。
咒灵的动作瞬间僵住。丑陋的躯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两条手臂胡乱挥舞，却停在夏晓洁面前一臂远的地方无法寸进。它躯干中央的巨口大张，发出无声哀嚎，口水四处飞溅，似是在与什么无形的巨物搏斗着，想要从那庞然大物的口中挣脱。但它的挣扎是徒劳的，因为位于它脑门中央的咒力核心，已经被夏晓洁的咒力侵入、包裹、强行打上了标记。
无论是什么样的咒灵，只要等级低于她本身就都可以被她强制吸收——这就是【咒灵操术】的威力。
夏晓洁的嘴角扬起一丝骄傲的微笑，这也是她没有提前躲藏起来埋伏咒灵的原因。
她下意识地忽视了自己为何会坚定地相信自己能够直接吸收从未见过的二级咒灵的理由，不过激烈胶着的战况也容不得她去思考这些。
吸收二级咒灵的过程远比调伏蝇头来得艰难漫长。夏晓洁能感到自己的咒力在被快速消耗，与咒灵本身狂乱的反抗咒力激烈对抗。
汗水浸湿后背，手背的伤口也因为咒力集中运转而刺痛加剧。
但这份痛楚反倒令夏晓洁的战斗情绪更加高涨。
“臣服……于我！”
她低吼出声，金棕色的眼中闪过咒力燃烧的金芒，额角随着用力也绽出一道道青筋，整个人神情扭曲、面部狰狞得宛如恶鬼罗刹。但这副凶恶模样仿佛打破了她体内更深处的什么东西，她的咒力输出猛地增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高位存在的压制力，将咒灵的反抗意志摧枯拉朽般冲溃了。
咒灵庞大的形体迅速向内坍缩、凝固，最后化作一颗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不祥暗红色纹路的漆黑球体，“啪嗒”一声掉落在夏晓洁掌心当中。
夏晓洁踉跄一步，她双手扶膝，大口喘着气，脸色也有些发白。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咒力，几乎掏空了她，也让她的胃部传来更饥饿的信号。
她将这颗二级咒灵玉举到眼前观察：触感比蝇头的那颗更加冰冷、沉重，内部蕴含的咒力量也庞大得多，仿佛一头被囚禁的野兽在不甘地咆哮。
没有犹豫，她一口将其吞下。
“呕——”
更加强烈、恶心的味道瞬间冲垮了她的味觉和意志防线。
如果说蝇头的咒灵玉是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那这一颗就是在呕吐物里浸泡了三天三夜的抹布，混合着极致的恶意与诅咒，带给她直冲脑髓的超绝体验。
无数更加清晰、也更加血淋淋的画面碎片在她脑中炸开：
年老女人的尖利叫骂、男人粗声粗气的威吓、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们、还有……小巷深处无人问津的残肢……
她没有发现不知何时白发的少女已从躲藏的地方走到她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担忧地询问着她；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无法抑制地弯腰干呕着，全部的心神都拿来与庞大的负面情绪对抗。
但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阴冷的咒力在她体内炸开，迅速融入四肢百骸。她能感到自己的咒力总量、控制精度、乃至身体强度都在飞速提升。
她在内心默问系统自己现在的相似度，得到系统冰冷而机械的回答——
“检测到试炼者3号与‘夏油杰’相似度：35%。”
“高专时期·夏油杰，能力解锁进程：30%。”
“当前咒灵储备：二级咒灵x1，四级咒灵x4。”
夏晓洁直起身，将右手举到眼前——
手背上，那道【帐】造成的灼伤早在刚才战斗中被撕裂，此刻正传来阵阵刺痛。她默运咒力去滋养那道焦黑的灼痕，伤口处传来轻微的麻痒感，似乎正在缓慢愈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调伏与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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