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味的红牛》贰叁贰

7、午休 阳光下的侧

　　自从月考后换桌，我们从他是我前桌，变成了我后桌。
　　我也从同学口中，越来越了解他。
　　韩景松，语文优异，偏爱文学。
　　青春期的心动来得毫无道理，对视会脸红，目光会追随，连念他名字，心都会轻轻咯噔一下。
　　想要了解他，想要走近他，这个念头不知何时生了根，在心里越长越深。
　　可越是在意，我就越怕自己不够亮眼。
　　月考成绩一出来，物理和数学的短板便暴露无遗。为了赶上去，我干脆放弃午休，留在教室对着笔记死磕。
　　物理题像是故意跟我作对，琢磨半天依旧一头雾水，忍不住在心底轻轻叹气。
　　想到即将到来的文理分科，我眉头又拧成了一团。
　　我和亲戚家的姐姐于桃同班。她性格爽朗果断，早就打定主意选理科，说高一过后，我们就要分班分开了。
　　我羡慕她的清醒干脆，再看看自己，各科都平平无奇。物理一窍不通，语文里的古诗词、多音字又总记混，成绩始终卡在中游，不上不下。
　　那天中午，我照旧对着习题发愁，盯着复习计划一筹莫展。
　　正准备再咬牙坚持一会儿，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韩景松走了进来。
　　我只匆匆抬了下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乱跳。
　　他在座位坐下，我的注意力便再也没法集中在书本上，眼前的字迹渐渐模糊成一片。
　　没过多久，他走到我身边，笑着开口：“看你被物理题缠上了，一个题都快被你盯穿了。”
　　我抬头，一脸茫然地苦笑：“我不认识它，它不认识我，双向不奔赴。”
　　他拍了拍我的肩，轻声说：“别着急，慢慢来。”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在我心上轻轻拂过。
　　教室里有人午休，我们便压低声音聊天。我才知道，他是来补英语字帖的，老师要求他重新誊写一份。
　　“你现在可是英语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成绩跟我的物理有的一拼。”
　　“一起加油，两个都有短板的人。”
　　离上课还有四十五分钟，他想小憩一会儿，怕同桌回来吵醒他，便问能不能在我旁边空位睡一会儿。
　　这是我们第一次靠得这样近，短短一节课不到的时间，却像被悄悄拉长了很久。
　　我浑身都有些僵硬，听着他平稳浅浅的呼吸，半点睡意也没有。
　　微微偏头，阳光恰好落在桌面，照亮他低垂的眉眼，连细碎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我看得有些出神。
　　他忽然微微侧过脸，我慌忙收回目光，心跳得更快。
　　确认他没有醒，才又敢悄悄望向他。
　　阳光下，他的睫毛像覆着一层柔光，我怎么也移不开眼。
　　后来我也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我们隔着不远的距离，对着彼此傻傻地笑。
　　“陈晨，别睡了，还有十分钟打铃。”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他的脸。
　　阳光给他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距离近得让我瞬间脸颊发烫。
　　“我去洗把脸。”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站在洗手间，想起刚才那一幕，脸上又一次微微发烫。
　　原来世界上最近的距离，是那个午后，我们共享过一段安静又慌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