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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所有的亲密 ...

  •   所有的亲密,在一开始的时候,胡崖都是陌生又害怕的。
      但裴沁就像一个魔法师,不知施了怎样一个咒语之后,胡崖的身体就对裴沁给予的一切,变得全然熟悉,甚至感到无比欢愉了。
      裴沁不想疯,可自己吻着的、抚着的、抱着的、厮磨着的,是自己最爱的人。身心对这个人的渴求早就已经满溢,而此时他的爱人这般娇软、这般脆弱,又这般热烈地深陷在他怀里,他又怎能不疯?
      他的胡崖怎么可能忘了他?他的宝贝那么勇敢无畏,那么坚定不移地,从无数个死地走回他的身边,为得就是来爱他啊。
      就算忘了,那又如何?他裴沁依然会让他重新爱上自己,爱得分毫不差。
      “胡崖,宝贝……我爱你,我永远爱你……宝贝……”裴沁忘情地深吻着胡崖,吻得他意乱情迷,吻得他忘记一切。
      深入再深入,勾缠再勾缠,俩人的唇舌来来往往间,不断地交付着各自的灵魂,又不断地索取着对方的魂灵,两个魂交缠相融,轻轻地磕着,又重重地碾着,难分难舍,又不知该去何处安放。
      他们的身与心都是那样的薄脆,撞破了又重塑,全程都响着细碎的破裂声,将破不破,将碎不碎,欲坠不坠。
      裴沁抱着全身绵软又热烫的胡崖,翻身坐起,靠坐在床头,捏着他无力抬起的后颈,揽着他软撑不起的窄腰,将人紧紧地按在怀里吮他的耳垂,咬他的喉结,啃他的锁骨,寸寸缕缕都甘美无比。
      “宝贝,你好美……让我看看你,乖,坐起来一点,让你男人好好看看你……”他含着他的唇,热欲翻腾地哄着人。
      胡崖早就什么都听不清,也想不明白了,任由着他随意摆布。
      裴沁仰望着自己虔诚求来,又亲手造就的美与欲相融的神,眼里升腾而起的情焰,足够把他的神给彻底吞噬摧毁。
      他是那么贪婪、那么残忍地把高高在上的圣洁之神,一把抓住再狠狠地拖入他的深渊,永生永世禁锢不放。
      他又是那么卑微地供奉着自己唯一的神,把所拥有的一切,甘心捧奉到他脚边,任他随意践踏。
      他的面容之上泛起凶残狠戾之色,紧盯着爱人的眸光,似要将他撕碎吞吃入腹。
      他的胡崖真的是太好吃了,又甜又香又嫩,永远吃不够。
      裴沁按下胡崖的头,用自己的尖牙去磨他的唇和舌,又用自己的舌去舔和磨他的两颗虎牙,折腾得胡崖不住的呜咽。
      吻了许久,磨了许久,久到胡崖已彻底脱了力。但他才兴起,还远远不够。
      裴沁又让胡崖坐了起来,看着他被汗和泪浸湿的脸,暴戾四起。
      他咬了牙,红了眼,全身肌肉都绷得硬实,但他还是舍不得闭上眼,一秒都舍不得少看他的爱人。
      胡崖的声音真好听,沙哑地让他整个人都在发麻发颤,只想把他带入更深更无边的渊海里去。
      裴沁掐着胡崖的薄腰,知道他已崩溃,但就是不让他倒下来依靠自己。
      他的神,就应该这么高高在上,让他永世仰望不止。
      之后的半个月,胡崖每天都要起好多个后悔的念头,但裴沁就像有读心术一般,他想说的,想做的,哪怕只是在脑袋里未成形的想法,他都似知道的清清楚楚,并把他的后路堵得严严实实,让他毫无能够后悔的时机。
      其实,除了那件难以启齿的事,别的事都没什么问题。哪怕,裴沁说的那些爱啊喜欢啊,他也都慢慢相信了。因为,裴沁对他真的太好了,可以说除了他,这个世上,的确不可能再有比他对自己更好的人了。
      可是,他真的又希望裴沁对他的爱啊喜欢啊,能稍微少一点,至少在那件事上,最好能少一半……少个三分之二……少个六分之五就更好了,不管是天数还次数。
      他就不明白了,裴沁怎么会这么喜欢对他做那种事?嗯……虽然……很多时候的确很舒服,可还是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他都强调了好多次了,他已经三十岁了,已经不年轻了,体力也不行了等等,连养生的理由都说了,但裴沁从来不听,也从来不信,让他都有点害怕天黑了。
      好吧,也不能说不听。
      几天前,裴沁不知道从哪亲自请来的老中医,给他把了脉后,就开了一张方子,然后就每天三餐,开始喝苦得让他想离家出走的中药了。
      他不喝,裴沁就祥林嫂附身似的,能从早上起床叨叨叨到晚上睡觉,烦得他只能苦着脸一喝再喝。裴沁甚至为了让他喝,他自己也跟着一起喝,每次都当着他的面一口干,喝得那叫一个豪气冲天,笑容灿烂。
      喝了几天,他也不知道这药是给他补什么的,反正每次喝的时候,裴沁的眼睛就格外黑亮。
      胡崖没感觉出自己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到是觉得裴沁好像……更禽兽了,哎……
      裴沁还开始信佛了,请了一座白玉观音在家里,早晚拜请,虔诚无比。
      手上也带着佛珠玉串,不仅自己戴,还让胡崖戴,胡崖不爱戴这种,裴沁求来哄去的,最后只在脖子上挂了个小小的玉观音。
      他还请了风水大师来指点家宅,不求荣华富贵,只求爱人平安顺遂,为此庄园里拆拆建建又好一番折腾。
      胡崖都纳闷了,这么一个将门虎子,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平时瞧他那脾性,也不像那么惜命怕死的人啊。
      他全然不知,裴沁为了他,曾经跪在佛前一天一夜,并甘愿拿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
      这天,裴沁外出还没回来,胡崖陪着女儿在园子里捉迷藏。
      轮到胡崖时,他躲好后却不见小嫣儿来找,连她的声音都没听到。
      他从花丛后走出来,却看到小嫣儿已经跑到大门那边去了,透过细细的门缝,好像正跟外面的人在说话。
      胡崖连忙跑了过去,刚将女儿抱起,就听门外的人喊了他的名字。
      裴沁得了消息,飞车赶回来的时候,一进客厅,就看到他的胡崖挺直着腰背,双手搭膝,拘谨地坐在那个女人的面前,很认真又略带紧张地听着人说话,时不时还带点好奇的神情去打量那个人。
      莫名其妙地,竟有种亲眼看着他跟别人相亲的诛心感。
      “胡崖,家里来客人了?”
      裴沁这辈子就没跟谁演过什么虚虚假假的戏,所以演技向来稀巴烂。就像现在这样,明明挂着浅淡的笑,想表现主人对客人的随和欢迎之态,可配合他那双灼人的眼和清傲的气派,丝毫不像迎客,更像是要把手下败将摁得永世不得翻身。
      他清楚地看到,胡崖整个人都慌了一下,听了他的声音,甚至都不是第一时间来看他,而是紧张地望向那个女人。像极了招花引蝶时,被自家男人给当场抓住了……然后他妈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想保护小三。
      裴沁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看俩人的眼神,几乎已钉进他们的肉里去了。
      胡崖有些僵硬又慌乱地站起身,手足无措地看着他走近,等他走到身边,还下意识地挪了半步,像是在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裴沁笑不出来了,他也不想笑了。笑个屁,别说绿帽了,他现在都从头绿到脚了,谁他妈还笑得出来?
      他垂眼看向坐着没动的女人,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个哪哪都不好的女人,是他平常都不可能看到,她也绝没机会出现在他眼前的,那种出身不好、经历不好,最后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人。
      但是……此刻她就那样稳稳坐着,像是有恃无恐,而他的胡崖对她十足客气,又十足尊重,简直把她当宝一样地对待着。
      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女的?就因为她是他女儿的妈?就因为他们俩曾经在一起过?
      滚。
      裴沁不笑不说话时,那通身的矜贵傲气,已足够压下一般人的头,让人根本不敢迎视他的目光。
      卢芳对付胡崖很有一手,在他的面前,她从来都是胜者,想怎样就怎样,没有一次失手过。
      就拿今天来说,她确认了胡崖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后,只是说出她是小嫣儿的妈妈,胡崖就对她格外的敬重了,无论她说什么,他照例都应承了下来。
      这个人失没失忆,有没有攀上京城豪贵,其实都一样,在她面前依旧毫无招架之力。
      可是,这个一看就贵气逼人的男人不一样,他什么都不说不做,只那么看她一眼,她就心怯地原形毕露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京城人,这才是高门豪族的气派。
      听说胡崖都跟这人在一起半年多了,怎么就一点都没学会?反而比以前更傻、更好骗、更好欺负了似的。
      卢芳心中发虚地坐不住了,也慢慢地站了起来,但始终撑着她最后的那点骄傲。
      胡崖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似的,动作又乱又虚地给他们做了介绍。
      “她是……小嫣儿的妈妈,叫卢芳。”
      “他是裴沁,是……是……是我朋友。”最后两个字又轻又飘地差点就散了。
      裴沁咬了咬牙,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额上都冒了细汗,而且明明知道自己在看他,他却一眼都不敢看过来。
      这还是他的胡崖吗?这还是那个在姜贺面前,为了护他而气得出手打人的胡崖吗?
      他的胡崖对他那么满那么暖,为了他,早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议论了,偏在这个女人面前,竟变得这么心虚怯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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