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人生，结局是be也要认真的活着！【国乒】》焚帝冈海王八

27、电台的生日祝福

　　“抽烟啊你？”
　　“能别说这事了吗？我都烦死了。”
　　桃李低头剪着胶皮，鼓着腮帮子拧着眉，一副谁都别惹的样。自从王皓告发他之后，他去哪都要被人跟着，连上厕所出来吴敬平都要在他身上闻有没有烟味。
　　刘国正看他这样感到无奈，他刚退役做实习教练协助吴敬平执教，这一上来就丢给他这么个小祖宗咋整。他转着乒乓球看桃李剪胶皮，粘胶。
　　“我今天是技术吧？”
　　“嗯，主要练你远台防守，你小子脑子里都是杀杀杀，一鼓作气杀不进去就泄气了。还有体能啊，你的身体数据报告我看了，爆发力和速度真不错，就是耐力差点点。”刘国正很委婉，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诶，知道了。”
　　“不能偷偷加练啊，一切听安排，瞎练没什么用。”
　　桃李愁眉苦脸，吴敬平平时可没这么多闲工夫盯着自己，这下可好了，直接扔了个人来监管自己，还是男妈妈那种类型的。
　　“国正啊，咋能别天天这么严肃吗？我都怕你了。”
　　“有吗？我很严肃吗？”刘国正开始自疑，回想这半个月自己也没板着张脸或者训斥桃李吧，难道表情管理不好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给这孩子甩脸了？
　　“不是，我是说咱俩能不能有意思点，聊点别的啊！好歹我们俩也算是一起长大吧？难道除了念叨就没话题了吗？”
　　“你这孩子，咱俩是一起长大吗？那是我看你长大，还咱俩一起长大，我大你八岁呢！”刘国正笑着搓了搓桃李的脑袋说:“看你也是累了，训完我带你吃铁板烧去。”
　　“这不好吧？”桃李故作矜持，眼里已经冒光了。
　　“你这傻样。”刘国正敲桃李的脑袋。
　　转眼到了十月，集训比赛忙的连轴转，饶是精力旺盛的张继科和许昕现在也天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上下眼皮就留了个缝，没精打采的。
　　也就桃李依旧整天活蹦乱跳，只有在坐长途车的时候能蔫下去。清闲的时候就看杂志，实在无聊就拖着王皓或者陈玘他们开车带自己去溜溜弯，每一次一走远就觉得北京变化真大，到处都在拆拆建建，工程器械的声音吵不停。
　　最让王皓他们头疼的是，二十岁的人了还能站在那看挖土机和推土车，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个月是马龙的生日，桃李琢磨送些什么东西，总不能还送那些玩具吧？都二十的人了，作为师兄该送点有诚意的才对。
　　不得不说桃李的确对马龙很上心，比起队里的其他人，心都要偏向于马龙。谁叫人家是师兄弟呢？那是兄弟情深跟手足似的。
　　“你想要啥？”
　　“没啥想要的。”
　　桃李坐在床上，怀里头抱着布娃娃，听见马龙这话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想着要不然甩他一千大洋得了，省的自己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
　　“你不是想玩吉他吗？我送你把吉他？”
　　马龙摇摇头:“不用了，放着生灰。我哪有闲情弹吉他啊？”
　　桃李沉吟半晌，又说:“那送你块手表？”
　　马龙还是摇头:“现在这块挺好的。”
　　现在马龙手上戴的运动手表桃李也有块一模一样的，那是他某次比赛胜利后张雷送给他们俩的，只是桃李不爱戴手表，就放在柜子里生灰。
　　见马龙自己都没个主意，桃李也懒得跟他商量了，把布娃娃砸在马龙脸上然后回自己屋里头。
　　真到了生日那天，马龙收了不少东西，张继科送的墨镜，许昕送的游戏机，丁宁送了个剃须刀......转来转去也没见到桃李，他就惦记桃李会送些什么，可迟迟不见人。
　　“桃李没送？”
　　“没呢，师兄是不是忘了？”
　　丁宁安慰道:“怎么可能，他哪年忘了啊？小时候跑到国外比赛，凌晨都要给你打个电话呢，不会忘的。”
　　马龙垂着脑袋，内心千思百转，情绪低落。
　　“好啦，万一他就给你个惊喜呢？”丁宁说:“说不定能回寝室就要什么惊天动地的礼物摆在桌上等着你？”
　　马龙还是不说话。
　　丁宁叹气了，拿马龙没辙，“要不我帮你问问。”
　　马龙难得开口:“不要。”
　　“啧。”丁宁实在没耐心伺候这二少爷了，闹的跟情侣吵架分手，她来从中调节劝两人白头偕老一样，什么孽啊！
　　晚上九点，马龙回到寝室的时候还真发现自己床上放着东西，是一台收音机。他也不嫌弃，只要是桃李送的就行，只要桃李没忘记就好。
　　收音机下头压着纸条，上面写着“九点半，××台准时收听。”
　　马龙一看时间，现在已经九点二十四了，他慌忙的捣鼓收音机开始转台，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弄这东西，于是跑出门去找王励勤帮忙捣腾。
　　“哪台？”
　　马龙把纸条给王励勤看。
　　王励勤和马琳帮忙转台，终于有了声音，里头传来女主持人清丽温和的声音，字正腔圆主持功底还不赖。
　　“现在是北京时间九点三十分，我们来看看听众留言.......”
　　“来自辽宁鞍山的马龙你好，祝你生日快乐。”
　　马龙愣住了，忽然笑了起来，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桃李弄的。他竖起耳朵仔仔细细的听，期待桃李还会留下什么话。
　　王励勤和马琳会心一笑，拿起手机在那录像。
　　“你的师兄桃李让我告诉你:漫漫人生路，青春年华，留不住。祝你在二十岁这一年依旧意气风发，旗开得胜，一马当先。接下来的日子希望你能对自己有更多的自信，不要妄自菲薄。”
　　主持人停了下来，声音带笑:“来自鞍山的马龙先生，祝你生日快乐，你的师兄对你感情深厚哇。那么接下来是桃李为你点的一首孙燕姿的《绿光》。我也在这祝你笑口常开，马到成功！”
　　马龙的眼睛泛着光，活这么多年来他头一次收到这样的生日礼物，如此特殊也是如此的唯一。
　　“这小子花样真多。”王励勤咧嘴笑道:“怎么样？开心吗？”
　　马龙点头。
　　“祝你马到成功，小马。”马琳拍他的背。
　　转眼又是一年春，桃李和张继科在大大小小的比赛上碰撞不停，两人的赛场突现“有勇有谋”。张继科的勇猛比过往更加突现，有剑指苍穹的少年跋扈感。桃李年纪轻轻却有老谋深算的城府，两人的比赛往往让人津津乐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会是一辈子的敌人，在马龙和许昕未真正成长起来前，率先扛旗的会是他们二人。
　　张继科是典型的大赛型选手，不惧压力逆流而上，敢打敢拼，让刘国梁觉得自己拿到了把宝刀，锋芒毕露的绝世好刀。
　　比赛被张继科的一发拧拉拿下，随着场馆内的欢呼咆哮响起，张继科对着桃李笑了笑，桃李累的喘气，给他竖起拇指。
　　“后面打的太急了。”
　　“嗯，但我也山穷水尽了。”
　　刘国正摸了摸桃李的脑袋，问:“有哪伤到了吗？”
　　桃李轻轻摇头:“没有。”
　　这场比赛正式拉开了桃李与张继科往后的厮杀的序幕，冥冥之中桃李和张继科都能感受得到，彼此会是最大的阻碍。
　　随着同一批球员的成长，桃李曾经的优势已然化为空，在很多时候他总觉得自己不够幸运。是的，不够幸运。
　　赛前发烧的次数过多感觉太诡异了些，饶是心态再好的桃李也会动摇。
　　不出意外的，桃李又陷入了沉默，他坐在椅子上哪怕汗液不停滑落也没有动静。刘国正在他身旁一言不发，对于桃李他只能给予安静，心理上的宽慰没多大用。
　　“累死了，我去换衣服。”桃李把亚军杯给刘国正，“帮我带上车吧，我换完衣服就来。”
　　“行。”
　　刘国正眼见他的背影转过拐角，才抬脚离开这。现场已经没多少人了，大部分观众都在门口堵着要合照签名。他拿着奖杯匆匆赶到车上放下，然后又回去在出口等着桃李。
　　张继科手都要签断了，龙飞凤舞的签完一张又一张照片也不见有人帮他分担一下火力，照这样下去比打完一场比赛还累。
　　“桃李呢？”张继科瞪眼问刘国正。
　　“换衣服呢。”刘国正笑笑:“快签，签快点。”
　　“可以签个名吗？”
　　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的刘国正转眼就被一中年男人要签名了，欲哭无泪的接过笔。
　　“认真的吗......”
　　“真热闹。”
　　结伴而行的桃李和陈玘躲在墙角，伸出个脑袋往外看，桃李瘫着张脸问:“有其他出口吗？”
　　“没有，比赛结束都往这边走。”陈玘手按住桃李的背，大喊一声:“少爷驾到！”把人无情的推了出去。
　　桃李怎么可能没有防备，拽住陈玘的手，气笑道:“王子驾到！”
　　两人就暴露在了众人面前，刘国正看见桃李没什么大碍，随意签了两个就跑了。当教练还得签名，要老命了。
　　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桃李风风火火跑回车上躺下，枕着刘国正的腿生无可恋。
　　“体力活啊......叫张雷给我涨工资，不然罢工了。”
　　双眼无神的喃喃自语给刘国正逗乐，王皓瞅了他一眼，说:“不好管呐，难为你了。”
　　刘国正摇摇头:“比起秦教练我轻松多了，好歹我不会窝火，顶多操操心罢了。”
　　相比秦志戬和两徒弟的鸡飞狗跳，肖战和门下的一帮逆子，李隼和张怡宁的相爱相杀，刘国正觉得桃李除了偶尔不靠谱已经够让人省心了。
　　嗯......经常偶尔。
　　......
　　“好累啊，爷你说我退役了后你把报亭卖给我，我守守小报亭得了，清闲又自在。”
　　桃李躺在报亭前的躺椅上享清福，脸上用杂志盖住，椅子轻轻摇晃。
　　报亭大爷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没出息的小子，守报亭有什么意思，我是没本事才守报亭，你一个世界冠军这么没志气像什么话。”
　　“诶诶诶，这话我不乐意听了，世界冠军怎么了？世界冠军也是人好吗？不努力就有福享谁不愿意啊？”桃李移开杂志，阳光有些刺眼，他伸腰活动活动肩颈。
　　报亭大爷懒得和这油嘴滑舌的人掰扯，这小子在这买杂志这么多年，一来二去熟了以后一天到晚嘴里都能吐出些歪理。这样没正行还懒散的家伙竟然是冠军，丢出去谁信啊？
　　“爷爷，我以后也看报亭得了，读书好累哦！”
　　报亭大爷的孙女噘嘴不满，坐在报刊里拆糖吃。
　　“不行！”报刊大爷怒火中烧的瞪着桃李，示意他要么闭嘴要么滚蛋，别天天给他孙女灌输这些没正气的理念。
　　“怎么不行？世界冠军的梦想是看报亭，我的梦想也是看报亭，我已经领先同龄人一大截了！”少女笑哈哈的说。
　　报亭大爷终于受不了了，走过去一巴掌扇桃李脑袋上，吹胡子瞪眼:“你看看你天天说的什么，给小孩都带坏了。”
　　桃李和少女相望，不由得笑了出来。
　　“笑笑，你还够得呢，初中毕业后还有高中，高中了大学，大学了考研，然后博士......”
　　“等等，我哪有这本事！”
　　“胡说，你怎么没本事！”
　　少女，青年，老人，就在这报亭前一亩三分地吵得热火朝天。笑笑说得口干舌燥，从外头冰柜那翻冰棍，掏出两根绿舌头问桃李:“傻缺冠军，你吃不吃？”
　　报亭大爷伸手打掉她手中的冰棍:“不行，不能吃这个，这个里头肯定有很多色素。”
　　笑笑垮脸了，问:“那你还进货？”
　　报亭大爷尴尬了一会，咳嗽两声说:“但是好卖啊！又不是自家人吃。”
　　这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念让笑笑和桃李无语了，幸好你没本事，你要有本事肯定是个奸商。
　　闲得没事干，报亭大爷搬出小桌子让笑笑写作业，桃李就撑着脑袋在旁边指指点点。刚刚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他觉得教人写作业比打球时候裁判误判更气人，现在给他一百个拍他能砸得只剩一个。
　　“真不会吗......公式你套进去就信手拈来了啊。”
　　“嗯嗯。”
　　“公式是......记下来了吗？”
　　“嗯！”
　　话音落下，笑笑紧紧握住笔，笔尖悬停在纸面上久久不落下，桃李眯着眼睛盯着她，她感觉到汗流浃背，弱弱的问:“怎么套？这个是哪个值？”
　　桃李张口嘴，不可置信，虽说他经常教笑笑写作业，但每一次这姑娘都语出惊人。
　　“你认真的？”
　　“嗯，认真的。”
　　“......”
　　“怎么了？说啊！”
　　“你的傻缺程度是我生平仅见的......你数学课不会在幻想自己是魔法少女拯救世界吧？”
　　“没有......我幻想自己是人美心善的落魄千金，和霸道多财的腹黑总裁，权势滔天的忠犬将军，体贴温柔的医生展开狗血四角恋。”
　　桃李表情怪异的看笑笑，“这还不如我看的《火辣后妈传》。”
　　笑笑大惊:“这样的人设不好吗？”
　　“够了，你的智商还没落魄贵族养的边牧智商高，别痴心妄想了。”
　　“你嘴真恶毒，你队友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把你抛弃在这里了？”
　　“放屁，他们在旁边足球场踢球，老子又不会踢。”
　　“废物。”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