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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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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如墨 ,月光很暗。一只乌鸦飞到了电线杆子上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小山村里此时安静的仿佛按下了暂停键,狗叫也没有,家家户户没有一个灯是亮的。
此村叫青枫,村里的年轻人都为了钱和更好的生活去了大城市 ,留在村里的只剩老人与些呆子癞子。狗这东西前些年还有,后来不知哪里来的偷狗贼,整个村里的狗都被药走了。村里的最大呆子—来福,是唯一见到偷狗贼的人,他哇呀哇呀的讲了半天,没人能听懂。可怜的王大爷,无儿无女,唯一的家人就是条老黄狗。他终日唤他的狗,一次失足活活摔死了。
吴大娘一次路过,听到齐癞子在王大爷屋里嘻嘻哈哈的笑,好奇进去看。
只见许多蛆在癞子手里,癞子手捏着它们玩,开心的哈哈笑。这才发现死去不知多少天的王大爷尸体。村里人筹钱给王大爷买棺材入土为安。
齐癞子他喜欢玩蛆,王大爷入了土,他怎么玩呢?哦,我把他刨出来就行。齐癞子灵光一闪。
他也知道不能让别人发现,所以大半夜的,偷了别人家的锄头,去挖王大爷的坟。
他挖了好久,却发现这个黑盒子打不开 ,气的他哇哇哭,又不敢哭大声。
天空这时闪下一个刺破苍穹的闪电,癞子害怕,锄头往地下一丢 ,哭都不敢哭跑走了。
闪电过后,天下起了大雨,落在棺材板上,响起了奇怪的声响,一下一下有人在打棺材板。
终于劣质棺材板被打破了,一个貌美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眼睛是妖冶的红色。
“吾终于历劫归来了。”他开口道,却不是汉语 ,而是一种奇怪的口音。
他推开掉漆的棺材盖,从里头出来,未着一丝一缕衣物。
月光如沐照在他身上,皮肤是惨戚戚的白色,一头乌发落到了地上。
他捂着眼睛,突然发出奇异的笑声。
然后念了句咒语,白色的宽大衣服就出现在他手上。
“给吾更衣”他说。
于是像是有看不见的几双手为他套上典雅华贵的白袍。
“束发。”他又命令道。
他的头发就由地上抬起,被轻柔的梳着,又编成了个异域才有的发型。
他活动了一下手,才不自然的迈步往村里走去,却无任何脚步声,你看地上也无他的影子。
癞子在他的破屋里裹着破棉絮睡觉,他把刚才的事都忘记了,比雷还大的呼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冷呀,癞子把身体更往床脚缩。
殊不知,一个“人”就站在他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是汝解救的吾?”一道奇异的声音出现在癞子脑海中。
“什么意思?解救是什么?”癞子在脑海里回答。
“……”
“吾认得汝的味道,就是汝。”癞子脑海里又出现了声音。
“吾叫兰云,字子华,汝于吾有恩,吾当报答,吾阅汝命格极为低下,吾为汝换个好命格如何?”癞子脑海里出现这个声音,癞子一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听动人的声音,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兰云欣慰一笑,摆手一挥,一道红色的血入了癞子眉心,挤出了原本黑色的血,黑血又如泡沫般消散。
“有缘再见。”兰云说完就走出屋子往村外方向离开。
阳光极为刺眼,齐癞子迷迷糊糊的醒来。
脑海是一片清明,癞子心中浓浓的雾被吹散,他甩开破的不成样子的被子,丢掉以前被视为珍宝的蜻蜓翅膀和鸡毛。
“我今年才13,应当去上学才对。”癞子说。
癞子去水边洗干净脸,黑乎乎的土不见了,在水里映照着的是一个眼睛乌亮,鼻子秀巧的少年。
他试着笑,如皎皎明月,一看就是个惹小女生喜欢的“渣男脸”。
吴大娘早上拎着桶衣物来河边,就看到齐癞子在河边蹲着。
“这个傻子怎么跑这来了。”吴大娘心里念叨。
吴大娘用脚轻轻踢他。
“别踢我!”
“你是谁?怎么穿着癞子的衣服?”吴大娘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不喜欢癞子这个称呼了,吴大娘。”少年开口,嗓音如清晨的风。
“还有我要去找村长,我要念书。”
留下这句话,少年踩着破布鞋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
“哎哟哎哟,我是不是起太早了,还是年纪真的大了?我滴个乖乖,癞子都变聪明了!”吴大娘捂头道。
村长在他的两层楼的别墅里看早间新闻,吸着十几块的烟。
笃笃笃。
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村长说着来到院子里开门。
“你是?”村长疑惑的问。
“我叫齐骁。你们以前叫我齐癞子,村长,我脑子好了,我想念书。”齐骁直接了当的说。
他本名自己也不知道,只是隐隐觉得骁字好,他不要做癞子,他要做齐骁。
村长年纪60多了,大早上被冲击到了,半天没说话。
打量良久,村长道:“进来说吧。”
齐骁说:“在院子里就好,我身上脏。”
村长点点头。
“你……”村长你了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面前这个人是癞子应该不假,身上那股子味道和说话的声音都与癞子一样。
“老天应该是看我太可怜,遂改了我的命吧。村长,我想去念书,我会好好学习。村长,我想去外面看看,我现在脑子好了,应当去念书的。”齐骁嗓子发哑的说,泪水已经在眼睛里打转,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
“孩子,我知道了,我帮你。”村长拍拍他的肩膀。
齐骁跪下磕头,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只能这样表现。
“我去找套衣服给你。”村长说完就回房子里。
村长的孙子小时候有套球服 ,只是有点掉色,数字号也掉了一半,塌拉在上面,要掉不掉的死样子。
在翻翻,村长发现球服已经是最好的了,就拿了出去让齐骁试试。
齐骁眼睛亮着,脱下了他破破烂烂的衣服。
一下子就从乞丐变成了帅小伙。
“你去洗个澡,在穿吧,内裤我也给你拿好了。”村长说完就指着淋浴间的方向。
齐骁乖乖应了。
看着齐骁的背影,村长拿出烟,点上火,深吸了一口,又吐出烟圈。这是成年男性在思考时的习惯。
进入淋浴间的齐骁,捣鼓了一番才搞懂怎么让喷头出水。
少年的身体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呈现的是不自然的廋,背上的骨头直直突出来。洗去了污秽之后,露出了本来白嫩嫩的肌肤,稍微用点劲就能在上面留下印记,而且长时间不会消。
淋浴间的地板上是一股黄水,齐骁冲了好久才冲干净。他拿着球服看着它好一会儿才往身上套。
走出来的是一个清清爽爽的小男孩。
村长在打电话呢,看到他出来,指沙发 ,齐骁听话去坐好,整个人还是一种紧绷的感觉。眼睛不安地看着四周。
终于电话打完了,村长掐灭烟往地上一丢,朝齐骁说:“走,我带你去镇上。”
齐骁赶忙开心地站起来。
村长骑着电瓶车载着齐骁去镇上。
一路上二人无言,齐骁的心情却已飞上云霄。他能够去上学了,那里的楼好好看,那边的车好大 ,如果给他一个翅膀,齐骁要飞到天空的尽头,看看苍穹之巅。
齐骁的眼睛到处看,他觉得哪里都新鲜有趣,他的头像鸟雀一样转来转去,眨着乌黑亮丽的眼睛。
突然他看到了一只乌鸦,不过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令人渗的慌。
那只乌鸦用血红的眼睛一直盯着齐骁,齐骁也一直回望它 ,直到乌鸦变成一个小黑点。
一人一鸦的对视才算结束。
刚才与乌鸦对视时,齐骁身体里的血突然变得很热。有股子躁动从心里发出,好像受到召唤一般。
“我先带你把头发剪了。”开车的村长突然说话。
“嗯,剪头发贵不贵,我剪最便宜的那种就行,我以后挣了钱还你。”齐骁认真道。
“好,等你有钱。”村长顺着他说。
到了镇上的步行街,村长停好他的“雅迪”牌小电驴,推开一家叫“江南名剪”的理发店门。
“哎哟,李叔,好久没看到你了,今个儿来剪头发啊?”一位光头,大嘴大眼大鼻子的中年男人操着浓厚的北方话说。
“小胡,不是给我剪,是给他。”村长把手扶到齐骁肩膀说。
“你孙子?怎么缩水了?”光头打趣道。
“我孙子20多了,你别开玩笑,我今天还有其他事要办,你快点给他剪剪。”村长说。
“得嘞 ,小伢子,我给你洗个头先。”光头说。
齐骁走到洗头发的躺椅旁,小心翼翼地躺下。
“放轻松,我又不是刽子手。”光头吐槽。
齐骁脸红,说:“我知道。”
光头撇嘴。
“这个温度可以吗?”光头问。
“可以。”齐骁说。
光头洗起来。他这么一个大块头的男子汉,动作却十分轻柔和仔细。
泵泵,光头挤下他店里最香的玫瑰花洗发露,又泵泵,在多挤下些。
“舒服吗?哪里痒?”光头问。
“舒服,到处都痒。”齐骁闭上眼睛享受,慵懒的说。
“这样如何?”光头抓他的头发。
“嗯。”齐骁说。
“你可得勤洗头,这油得都能炒菜了。”光头正经说。
齐骁不好意思的哼哼。
冲掉洗发露,洗出来是一股子的黄水。
“你这还得在洗几遭。”光头无奈的说。
“啊?”齐骁装做很惊讶的样子 ,其实他可开心了 ,洗头很舒服。
洗了三遭,最后一遭终于是清水了。
光头扯下一边的蓝毛巾,用力地搓干齐骁头发上的水,在包好头发。
“这边请。”光头指道。
齐骁走过去。
光头解下毛巾,问:“你要减多短?”
“剪正常男生那么短。”村长插道。
齐骁点点头。
“好嘛。”光头说完,拿上剪刀开始了他的创作。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绕到那边。
齐骁闭着眼睛感受咔咔的剪刀声,他感觉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中缓缓升起。
接着就是一顿吹风机的呼呼声,接着扫开脖子和脸上的头发。
“好了。”光头说。
齐骁睁眼,镜子里是一个乖巧的男孩,眼睛乌黑乌黑的。
“还不错吧?”光头自豪地问。
“很好看。”齐骁说。
“好得很。”村长说。
光头于是笑,脸上像开花般炸了。
“多少钱?”村长掏开儿子买的皮夹。
“15。”光头道。
村长拿出钱,笑着递给他。
“我们有事,就走了。”村长补充道。
“好嘛。有机会常来。”光头说。
“叔叔拜拜。”齐骁开心的说。
离了理发店,村长夸道:“看来你是真的被老天爷点通了,好事好事。”
“嘿嘿。”齐骁抓头憨笑。
某荒郊野岭的一处山洞里,“老天爷”打了好几个喷嚏。
“吾这是怎么了?”兰云问。
“吃个僵尸养养吧。”兰云决定好后,走出山洞,去找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