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五儿女》予曦_

23、吾家有妹初长成

　　等李娇凤忙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胡海成从房间走出来，他不知道家里来了其他人，光着膀子，只穿了条裤衩，李娇凤一看到，微微发怔，面部有些红润爬上来。
　　虽然和胡家孩子都打交道快五年了，但这是她第一次正面见到胡家爸爸。
　　她话语有些卡顿，眼神飘忽地打招呼：“胡、胡海，呃不是，胡爸爸，你好。”她才知道胡海成原来长得挺俊，而且有近一米八的个子，可以看得出他年轻时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子，而李娇凤这辈子有面对面这么近距离相见的男人，可说只有她的哥哥李磊平。
　　胡海成对于自己的赤膊不觉有任何不妥，微眯着眼问：“你是？”
　　胡兔听到爸爸的声音，立刻走出厨房，介绍道：“爸，这是李娇凤阿姨，平时照顾胡放的就是她们家。”
　　胡海成点点头：“哦，是凤妹子啊，辛苦你们了。”他虽然不喜欢胡放，但是把自己的麻烦放到别人家麻烦，一麻烦就是五年了，也还是知道些恩情的。
　　李娇凤听到一个男人叫自己“凤妹子”，瞬间耳根子都红了，她连连说：“那……那我先回家了，再见！”
　　胡海成转头看着她走出去，步履不算快，一高一低的，才发现是个跛子。
　　胡海成不甚在意地回头，对胡兔说：“什么时候吃饭？”
　　“还得等等，半小时以后吧，今天做饭出了点岔子。”
　　“那行，不用做我的了，我出去了。”
　　“你去哪？”
　　“管你老子干什么？”
　　胡放换了一件休闲衣出门，去了他的“老战友”那里——马小六家。
　　自从四年前那次棋牌室出老千被胖揍到半个月起不来床后，倒是学老实了点，再也不敢到棋牌室撒野了。
　　去年开始马小六认识了一些牌友，经常聚到他家去打牌。
　　胡海成作为他的前大哥，当然是在受邀之列的，胡海成正好愁着平素晚上没啥事做，当即应约，陆陆续续也打了一年多了。
　　他们约定了每周一、三、五开局，由于多数是有老婆孩子家室的中年男人了，周末时间得另外约。
　　今天，来的人是葛山、葛亮两兄弟，四个人凑一桌锄大地。
　　翠霞此时端来一叠瓜子、花生，招呼：“哥哥们，可以吃点东西哦。”
　　胡海成说了声：“翠霞找到事做没啊？”
　　她笑了笑：“我还能做什么好事，不还是老本行呗。”
　　“老本行也不错，来钱快，你说是吧小六。”胡海成叼着烟说道。
　　马小六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葛山此时说：“老胡，小马，咱最近玩了个来钱更快的，你们有兴趣听听么？”
　　“什么？”
　　“哥俩上个月底去了一趟澳门，十万块带过去，二十万带回来。”
　　胡海成哟了一声：“老兄你是做的什么行当啊，有这等好事还不和我们说？”
　　马小六嘿嘿一笑：“就是啊！这种好事还不赶紧分享，你也知道小六老弟我最缺钱。”
　　“就是上澳门赌场呗！我认识了个大哥，他技术和手气都极好，稳赚不赔！”
　　胡海成和马小六相互一看，胡海成甩出去一个2的炸后说：“不会是出的老千吧！”
　　葛亮大叫：“哇老胡你这手气也是没谁了！”
　　葛山顺着胡海成的话说：“怎么可能！在澳门赌场那种地方出老千？你怕不是给安保送去警局，就是给□□套麻袋！”
　　“有这么吓人嘛？”胡海成一副什么世面没见过的样子。
　　“真的。”
　　“那你说赚了二十万，我们怎么信啊？”胡海成道。
　　“你等着。”就见葛山从屁股兜里掏出一张存折，从牌桌上递过去：“最新一页，你看吧。”
　　胡海成打开，马小六也凑过来，就看到最新的第五页，8月26日取出十万，9月10日存入二十万一千零四元。
　　马小六惊喜道：“哟，还真的是！”
　　“所以啊，你们有没兴趣？哥俩打算这个月底再去一次，实在是太爽快了！”
　　胡海成犹豫了，马小六劝道：“大哥，还纠结什么？这么好的事还纠结？”
　　葛亮迎合道：“就是啊，要不是我们哥俩和你们熟，这等好事还不会说呢！”
　　胡海成最后说：“行，走一趟！”
　　葛山说：“那你们赶紧去办签证。还有啊，我那个澳门大哥说了，必须得带够本钱下场，不然他不出手。”
　　胡海成眼睛一斜，眉毛上挑：“多少？”
　　“一个人至少十万。”
　　马小六惊叹：“这么多！我们哪有这么多！”
　　葛山把牌一扔，豪气道：“这还不知道想办法？借都借出来啊！你以为这种事常年有啊？等你翻两番回来，就是二十万！你就借一个月周转，就是高利贷都有得净赚九万多，怕个屁啊！”
　　胡海成听着，摸着下巴，马小六觉得葛山分析得有道理：“倒是这么个理。”
　　“行了行了，你们要决定就赶快，我这边得提前和我大哥约好时间，确定人头。”
　　胡海成说：“行，下次来答复你。”
　　“好。”
　　接着是新的洗牌、发牌声。
　　——
　　胡婉本来是不同意让李娇凤到家里来帮忙买菜做饭的，这样胡家欠得越来越多，永远也还不清了，但在李磊平推着轮椅找上家门口，拜托她答应的时候，她终于心软了。
　　李磊平和她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真的已经把小放看作自己的儿子，现在你们一个个长大了要上学了，我和陈英还有我妹妹李娇凤，都希望你们能好，我们是没有后代的人，一辈子就这样了，没有什么盼头，但你们不同，你们还能飞翔，到更广阔的天空去，现在趁我们能帮忙，就帮一点，何乐而不为？”
　　胡婉听了后眼泪哗啦啦就落下了：“我真的……我们胡家欠你们太多了，无以为报。”
　　李磊平摇摇头：“不需要报，这些都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正说着，胡海成从里面走出来，被面前坐轮椅的男人吓了一跳，说道：“我去，哪来的瘫子啊？”
　　胡婉推了他一把，生气道：“爸，你说什么呢！什么瘫子的！这是李磊平叔叔，就是李娇凤阿姨的哥哥，胡放一直麻烦人家的！”
　　胡海成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跛子李娇凤，心道：好家伙，哥是瘫子，妹是跛子，这都一窝什么怪物。
　　李娇凤不大敢正眼瞅胡海成，只低着头。
　　胡海成说：“哦，干什么呢？”
　　胡婉说起上次晚上提过的建议。
　　胡海成乐享其成：“行啊，这么上赶着的好事还不接受，傻呀！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补贴还是那个数，没得多。”
　　胡婉骂道：“不行！那人家还要亏给我们！看小放是出点体力活，没法用金钱衡量，但是买菜这些是实打实的支出，你别想占人家便宜！”
　　李娇凤还想说什么，胡婉马上打断：“不用说了，凤姨，这个事我爸要是不答应，我就是死也不同意！”
　　胡海成回想起胡兔每天做的那些难以下咽的“猪潲”、“狗屎”，为了自己的嘴巴和胃着想，还是同意了，按照以往胡家的月饭菜钱支出水平补贴给李家。
　　于是，从胡放上小学起，李娇凤就正式到胡家做晚上这顿了。
　　——
　　周末晚上，一家人正坐在电视机前看湖南卫视的《快乐大本营》，来的嘉宾有台湾艺人吴尊和香港艺人阿Sa，胡瑟欣一看到吴尊就坐不住了，站起来使劲儿喊：“啊！吴尊！吴尊好帅！我爱飞轮海！”
　　胡婉瞟了她一眼：“什么玩意儿？之前不是还林俊杰、郑元畅吗？”
　　胡瑟欣扁了扁嘴，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翻篇啊！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林俊杰是我一年级时喜欢的，郑元畅是我三年级时喜欢的，现在我都五年级了！早就换人了好吗？”
　　胡兔哼哼笑：“你这‘男朋友’更换速度比我网游版本更新还快。”
　　胡瑟欣拿起一个抱枕丢了过去砸到他的脑袋。
　　胡海成不满地说：“看电视就好好看！别动来动去的妨碍我。话说那个男的有什么好看的，五官跟个娘们一样秀气，没点男子气概。还是我的阿Sa妹妹漂亮！”
　　胡瑟欣指着他的脑袋说：“不许你说我的男神娘！他才不娘，他超级多肌肉！哼！”她翻着白眼看天花板。
　　胡放只对动画片感兴趣，自己坐在地上玩玩具。
　　胡婉看了下：“依依去哪了？”
　　“在房间做题吧。”胡瑟欣随口说道。
　　“做什么题？”
　　“好像是她上周过了奥数省赛，可能在做数学题吧。”胡瑟欣道。
　　胡婉惊诧：“奥数省赛？”怎么胡瑟依都没和她提过？
　　于是，她走进房间看胡瑟依，那张唯一的书桌几乎完全属于胡瑟依了，上面堆满了她的书本，有校内教材，也有借来的课外读物。
　　胡婉悄声问：“依依，听说你过了奥数省赛？”
　　胡瑟依果然在做数学题，那题目大多数连胡婉都看不懂……
　　“嗯，欣欣和你说的吧。只是进了省赛，还有国赛要参加。”
　　胡瑟依说得淡定如风，但胡婉已经惊讶到瞳孔地震，原来她的依依妹妹这么厉害！最近都忙着高考的复习，没怎么关注她们的学业，想着还是小学生，课业也没有多重。
　　“那你加油，我出去了。”胡婉按了按她的肩膀。
　　胡瑟依突然转身：“对了，姐，有件事我要和你说。就是那个国赛，老师说要去北京。不过交通费不用担心，省赛赢了也有奖金，国赛如果能赢还会有奖金，住宿也不担心，学校说帮我补贴安排。我就是先提前打声招呼，到时得外出，出发时间定在在两周后的星期六。”
　　胡婉听得一愣一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是觉得自己的妹妹厉害到爆水管，她太为妹妹感到自豪了！
　　“行！你加油！有什么困难和姐姐说，我到时把我还有的压岁钱给你带过去，让爸也给你点，一个人跑这么远，要傍身。没想到，你是我们家第一个迈出去的人，而且一步就跨到了北京！”说着，胡婉感觉眼中有些泪花要渗出，赶紧揉了揉。
　　胡瑟依笑了笑：“嗯！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