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救火 ...
-
穆熠白回到府上本想将刚才遇到金蛇公子的事添油加醋的当故事给青青讲讲,一进门六爷就迎上来。
六爷:“少爷,肃清王带着小王爷来了。”
穆熠白:“知道了。”
果然,大堂中肃清王元崇和应儿都在,穆已龙和林紫云还有青青也都在。
应儿:“青青姐姐,我都想死你了,你回来怎么也不去找我?”小家伙抓着素青青的手不放。
青青:“姐姐也想你啊,可是这几天身体还不不太舒服。”
应儿听罢赶紧伸手探上她的额头,还自言自语道,“是比应儿的热些。”
肃清王忽然张口,“还未痊愈吗?”脸上流露出些许关切。
穆熠白:“王爷。”
元崇:“穆将军。”
穆熠白:“王爷这次来是…”
穆已龙:“王爷为答谢青青舍身救小王爷,特赏了些珠宝。”
穆熠白往边上一瞥,果然有个穹顶大木箱子,心想里面该是装了不少东西,要不也用不着拿这么大个箱子。
不多时,汝襄王元胤也来了。穆已龙不想掺和他们年轻人的事,他已经老了,天下事他们的,就任他们去折腾吧,找个理由就携妻子回房了。
大家转入内室,聚到辛妮娅的房里。青青把当日在落云山庄金蛇公子的所言向大家说了一遍。辛妮娅听得心里不是滋味,总觉得整件事因自己而起,连累了应儿,更连累了青青和穆熠白。元胤感受到她的尴尬,没多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用温和眼神劝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说来说去事情还不是因为两国的对峙情况所造成的吗。
穆熠白:“那两个黑衣人果然是弩国人。”
元胤:“那金蛇公子也果然是个怪人。”
穆熠白:“说到他,我刚还在翠香楼见着一面,他说日后回来要带他的徒儿回西域。”
元崇冷眼看他,他一脸无所谓,看什么看,这话又不是他说的。不知怎的,他就是看元崇不顺眼,也说不上哪里不对付。
应儿:“爹,我不要跟那怪人去西域。”
元崇拍拍他的头,道:“放心,爹不会让你跟他去的。”
青青:“说来也怪,当日我追出去,其中一个黑衣人掐着我的脖子是要置我于死地的,可是后来我听见有人在我后面喊‘放开她’。后来我就晕过去了,还以为我死了,结果醒来时就在落云山庄了。”
元胤:“那是叶少秋喊的。”
青青心想,是师傅?
元崇:“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一定不再让他们抓住把柄。”
元胤:“六哥…”
元崇冰冷的语气让辛妮娅心里一阵一阵的难过,他自己显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不过就算察觉到了,他也不会为一个人质忧心。幸而元胤及时打断他,才阻止了他说更多“伤人”的话。
元崇看了一眼元胤,又看了看辛妮娅,随即陷入了沉默。
巧儿坐在品茗轩已有多时,见叶少秋进来,赶忙跑过去,
巧儿:“叶大哥,怎么最近几天都没见到你啊。”
叶少秋:“哦,我去外地上了些茶叶。”
巧儿:“看你满眼血丝,熬了夜赶路吗?”
叶少秋:“啊…”
林巧儿见他对自己此刻并不上心思,说话也爱理不理的,心里不是滋味,她这些日子几乎天天都在烧饼坊“望夫”,看不到叶少秋就干脆三天两头做些花样的糕点送过来,顺便和品茗轩的伙计攀谈,可他们也只是说老板出去了,到底去了哪儿他们也不知道。这好不容易见着面了,他还这个态度。花灯节那日的小马他不是欣然收下了?怎么自从应儿被掳后,他就像变了个人,好像总是躲着她。
林巧儿:“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叶少秋:“好。”
他这么惜字如金,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顾及还有很多客人在品茶,她早就气得跳脚了。
林巧儿气呼呼的回家,就去找素青青说自己心里的委屈。
青青:“或许师傅他真的是太累了,所以才没有心思和你聊天。”
林巧儿撅嘴,“那他对我的态度变化也太大了吧!”
青青:“哎,男人总有他们要做的事,不可能一直陪在女人身边啊。师傅要是整天只陪着你,逗你开心,以后拿什么养你啊?”
经她这么一说,巧儿觉得似乎有理,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忽然有人推门进了青青的闺房,“是谁天黑了还缠着我家青青不放啊?”
林巧儿见识穆熠白,没好气地道:“是我,怎么样?”
穆熠白:“怎么了妹子?谁欺负你了?跟哥说,哥给你出气。”
林巧儿:“出你个大头鬼!你看你一天就知道和青青黏糊,一点也不像叶大哥有正事。”说完,做个鬼脸便跑出去了。
穆熠白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干嘛拿我和那个姓叶的比?”
青青笑,“人家说得没错啊。”
穆熠白:“那好,我走了啊。”
“哎,别走。”青青伸手拉住他,
穆熠白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搂住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青青:“最近身子完全恢复了吗?”
穆熠白捶了捶自己的胸膛,道:“那是自然,我是什么人?”
素青青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心里有一种安宁的感觉。
穆熠白:“宝贝…最近局势不太平,说不上哪天咱们和弩国就要开战。”
青青嚯的一下坐起来,紧张的望着他,
穆熠白抚了抚她的头发,道:“你不用紧张,我的重点不是这个,我是说…打仗不是儿戏,短则几个月,长则一年两年甚至更久,如果我能活着,你…会等我吗?”
青青忽然想起了元胤曾经跟她说过的穆熠白的前女友,习惯性地低头,却被他大大的手掌固定着。他坚定又充满渴望的眼睛盯住她无从逃避。
青青眨了眨眼睛,“我欠你的钱还没还清…”
“你说什么?”他满脸诧异。
“我是说反正我欠你的钱还没还清,你这个大债主要是不想要那些钱了,我倒是无所谓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穆熠白已经上前轻咬了一下她的鼻子。
“没良心。”说完,他叹了口气,本以为会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谁想却得来这么个结果,唉,他在心里哀叹。心底的种种期待在这一刻全部落空,好似在人家门口撞了一鼻子灰,遂起身要走。
青青跟上两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轻轻贴在他背上。
青青:“我会。”
他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到此刻他脸上甚是得意的表情,只是觉得自己环到他身前的手被他握得很紧。
其实穆熠白忽然对青青说这些,也并非一时心血来潮。听元胤说青青被软禁在落云山庄时元崇也派了好些兵力四处追查和打探她的下落,更派过人闯金蛇公子的宅子试图救人,可是没想到那怪人府邸周围都是些毒蛇,人还没等入了院门,就已经负伤了。这几日他还频频叫人往穆府送些名贵药材,说是给青青补身子的。穆熠白对自己虽然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但是架不住这冷面王爷总是伺机“勾引”他家青青,尤其是应儿那小娃娃还曾经明明的跟他说他和他爹都很喜欢青青。万一打起仗来,他在前方冲锋陷阵,青青在家独守空房不免寂寞,这时候元崇再来个“英雄陪美人”,他岂不是又没戏了。有了林孝茹的教训,这次他要多长个心眼儿。
他虽然这么想着,从青青房里出来后还是不禁觉得自己的行为可笑。
素青青觉得已经有好些日子都没看到师父了,便抽了空换上男装往品茗轩去了。
禾羽日:“你们老板呢?”
店小二:“老板在楼上,好像在和别人商量事情。”
禾羽日觉得既然他们又正事要谈,也不便打扰,就安心在茶馆里等着。
他来时还是傍晚,等到叶少秋从楼上下来时外面已经繁星满天了。
叶少秋:“羽日!”
禾羽日莞尔,“表哥…”
叶少秋:“早就听说你回来了,也不方便去看你,身子好些了吗?”他迎他坐下,
禾羽日:“早就好了。怪我了,一直都没来找你,让表哥担心了。”
叶少秋见她健康得很,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
叶少秋:“走,梁上说话。”
二人站在屋顶上,俯瞰着夜色下的岳阳城,冬天还没有过去,这个时辰在街上只星星点点地亮着几盏灯火,行人稀稀疏疏的,多数已经回家了。
叶少秋:“冷不冷?”
禾羽日缩了缩脖子,表示不暖和。“师傅最近好像很忙?”
叶少秋:“嗯。好些日子没见你在房上活蹦乱跳的了,看你身子骨也好了,跟我比试一场怎么样?”
禾羽日一听来了兴致,“比什么?”
叶少秋:“就比在半个时辰之内你能不能抓到我。”
禾羽日听了笑了笑,“怎么跟那会儿要拜你为师时的考验差不多?”
叶少秋不等他说完已经先行一步。
禾羽日见师傅已经跳到了隔壁的房梁上,赶紧使出仙女上路,撒开丫子追了过去。跑起来才发现,原来这城里大大小小的住宅构架各不相同,脚下的房顶时高时低。禾羽日时而在平坦的房屋上追逐师傅的脚步,时而又在陡坡的瓦沿儿上行进。
叶少秋一会儿在房上,一会儿又跳到平地上,而且几乎不走直线。禾羽日也没给自己丢脸,他步态轻盈,虽然和师傅之间有一段距离,但是这距离在逐渐缩小。
白色的月光映着白色的雪,两个人就在这银白色的世界里追逐着,奔跑着,不一会儿刚刚还手脚冰凉的禾羽日就热得满头大汗了。他虽然跑得累了,但是忽然发现师傅就停在不远处的房顶不动了。他以为他累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三步并作两步,蹭蹭蹭窜了上去,一掌拍在叶少秋肩上。
“哈!抓到你了!”他见叶少秋没什么反应,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不知谁家正冒着火光。那家院子看起来还挺大,大概是个有钱人家。
“走,去救人。”
还没等他把气喘匀,叶少秋已经朝那家奔去了。
“师傅!”禾羽日想叫他等等自己,随即也跟了上去。
火光四起,院子当中叫喊声、哭泣声乱成一片。
叶少秋和禾羽日分头行动,一个去帮男人们挑水救火,一个仗着自己腿脚灵活,看那间屋子外面有人喊着救命,就窜进去救人。两人分开时互道了声“小心”。
“来人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啊…”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在一幢小房子前大哭。
“您别哭,里面还有几个人?”禾羽日问,
少妇:“还有我二闺女和小儿子,求你救救他们啊…”这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都在忙着救火和自救,好不容易见有人来肯帮忙,少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禾羽日急了,“你这样拽着我不放,我怎么进去啊?”
少妇一听立即放手,眼看着他孤身一人闯入火海,接下来就是焦急的等待。
“娘…”一个脸已经被熏黑的小姑娘被救出来后直奔向少妇的怀抱,隔了大概五秒钟,禾羽日又抱着一个婴孩儿冲了出来。
“谢谢,谢谢恩人,谢谢恩人。”少妇拉着女儿跪下,连连给禾羽日磕头。
禾羽日来不及跟她客气,拔腿又跑到别处帮忙。接下来他又救了两三个人。
当他从大概是书房的地方救出一个男子,那男子死命地就往旁边的一个宅子冲,
气得禾羽日嚷道:“你干什么?”
男子记的发疯,“我妻子,我妻子和儿子还在卧房,她刚生产完,身子虚得很…”
禾羽日:“刚生产完你还不在她身边守着?”她看了看他腿上刚被燃着的木头砸的伤,“先照顾好你自己吧,我去救她。”说完,劫了个人的披风,到水车那儿把自己弄湿,又把沾湿的披风披到身上,就奋不顾身的冲进了宅子。
有钱人就是啰嗦,何必建这么大宅子?卧房和书房不在一间宅子里也就算了,连去个卧房都要穿过好几道门。四处弥漫的烟尘几乎让禾羽日喘不过气来。
“哇…哇…”
终于听到了婴儿的哭声,说明离他们母子俩不远了。禾羽日躲开四处掉落的木头,小心避开熊熊的烈火,终于来到那对母子面前。
那母亲浸湿了手帕捂在婴孩儿脸上,可是她脸色苍白,又被烟呛得治咳嗽,显然虚弱得很。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