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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谁为谁喝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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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辛妮娅房内。
青青:“公主,您吃点饭吧…”
辛妮娅摇摇头。
青青:“公主…”
辛妮娅:“青青,这么长时间来,你一直照顾我,我却很少和你说话,我…”
素青青突然有些受宠若惊,冰山美人今天怎么了?怎么开始话多了?
青青微笑,“别这么说,谁处在你这个境地都不会好受。你已经表现得很坚强了。”
辛妮娅:“下午我和王爷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青青:“啊…”她抽动了一下嘴角。
辛妮娅:“我想象不出王爷和我父王在战场上厮杀是什么场面,如果他们相遇,谁要了谁的命我都受不了。”
受不了?那她的意思是…她其实喜欢元胤喽。这是个值得高兴的好消息。
青青:“没准儿他们不会在战场上见呢?”
辛妮娅摇摇头,“不会的,我了解父王,他的野心世人皆知,我的兄弟们个个骁勇善战,早就想助他一统江山,千咏国的精兵强将也不少,两国开战时早晚的事。”
这要怎么办?这是国家大事,实在轮不到素青青这个小女子费心,她也想不到什么方法阻止两国国君的贪念。
青青:“哎?那要是…你嫁给汝襄王,两国和亲,会不会就不打仗了?”
辛妮娅:“我父王曾经想过,但是…我的兄弟们多数都不肯放弃吞并千咏国的念头,何况两国均力不相上下,我们的粮食和水又不富足,他们认为唯有占了你们,我们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
青青:“那弩国可以每年为千咏国提供马匹,作为交换,我们可以给你们粮食和水,何乐而不为呢?”
辛妮娅:“如果两国的君王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青青:“既然这种事我们无论怎么想都没有用,只好静观其变,走一步算一步了。”她被这个话题也搞得很郁闷。
穆熠白从刘渊那里回来,并没有找青青来伺候,因为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白天时他按照当初说好的,把从凤凰山缴来的钱分了一半给刘渊,刘渊笑纳后,向他问起“禾羽日”。
穆熠白:“她为什么不承认自己女扮男装呢?”
刘渊:“她并不知道你当时在场。”
穆熠白:“可你在啊。”
刘渊:“我?我算她什么人?”
穆熠白:“我又算她什么人?她知道我在场就不会否认自己就是禾羽日了?”
刘渊:“亏你还说自己是聪明人。”
穆熠白:“怎么了?”
刘渊:“知道她为什么化名‘禾羽日’吗?”
对啊,她为什么要化名“禾羽日”呢?刘渊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他。他这一路走回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都到家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大概有半个月了,穆府再没赢来汝襄王熟悉的笑脸。辛妮娅更加消瘦了,看得青青很是为她担心。
这一夜,在众人都睡下之后,素青青又换好男装,去品茗轩找师傅去了。
叶少秋:“前几日教你的排云推手练会了没有?”
青青:“师傅,要不然我用这招对付你,但是你不许还手,怎么样?”
叶少秋:“好。”
排云推手就是有敌人近身攻击时出的一招,可以及时将敌人推开,躲开袭击。两人简单过了一下招,叶少秋夸她进步神速,今晚又交了一招和尚跳墙。
师徒二人分别时天色已不早。素青青回穆府的路上要经过东湖,发觉河岸边躺着一个人,那人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酒坛子。好奇心促使她一步步向他靠近。
元胤?她从未想过他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借酒消愁,而且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王爷?”她忽然意识到不该暴露人家尊贵的身份,免得有人趁人之危害他性命,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公子?”她轻声唤他。
元胤正两眼发直地看向夜空。
“公子?”她加大了音量。
元胤转头看看她,“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素青青觉得这位大概喝得太多,已然认不清谁是谁了,索性答了声“是。”
元胤:“我带你去各地方。”他说这话时感觉语气还很正常。
素青青:“去哪儿啊?回家吧。”
元胤:“扶我起来。”
青青拉着他的胳膊,好不容易把他拽坐起来,一不小心松了手,他便又向后倒去,这硬邦邦的土地要是把七皇子磕傻了可怎么办,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垫在了他的脑后。
“好疼!”
元胤的头重重地落在了她的手上,却全然不知,青青的手被迫磕在了地上,疼得她直咧嘴。
喝醉的人还真是重啊,某女恨自己为何平时不多锻炼锻炼。和元胤同志经过多次“搏斗”之后,二人终于成功站起。
“那边…”他指了个方向。说完,脚底下就硬是往那个方向使劲,青青怎么也扭不过他,只好自我安慰道,行啊,去哪儿就去吧,反正有自己陪着呢。
走了一会儿之后,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凤祥阁。
青青:“公子,咱们来这儿干什么啊?回府吧。”
元胤:“进去。”他醉醺醺的,手上的力道还是蛮大的,愣是将她拽了进去。
“呦,二位公子,怎么这么晚才来啊?”门口迎客的姑娘走上前来。“二位是来听曲儿啊还是…”
“听曲儿,听曲儿。”素青青忙道。
元胤:“对,我们…我们听曲儿,听香儿姑娘的…曲儿。”
素青青看他的样子要吐,还没等把他拉出去,他王爷大人已经趴到一位就近的客人头上哇哇吐了起来。
“你干什么呢?”那个被吐了一头的人顿时火冒三丈,推开怀中的美人,站起来就狠狠地推了元胤一把,他一个趔趄就坐倒在地上。
素青青忙过去扶他,冲那人大声嚷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问他干了什么?我于恩祥的脑袋也是他说吐就吐的吗?”
素青青见到这样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元胤有错在先,她也不好太理直气壮。
素青青:“他喝醉了你没看见吗?”
于恩祥:“他喝醉了就可以吐在我头上,那要是我喝醉了,是不是可以拉在他嘴里啊?”众人笑。
她见过不讲理的,没讲过这么不讲理的,哪有这么得理不饶人的?也太欺负人了!可是素青青她天生嘴笨,脑袋瓜子也不够灵光,一时想不出什么话对付他。
素青青:“那你想怎么样?”
于恩祥:“我想怎么样?让他过来把我的头舔干净了。大家说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还真有捧场的。
素青青咬着牙,气得快要炸了。这厮欺人太甚!!!
于恩祥:“我看他已经不省人事了,我于恩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就不难为他了,只要你过来把这一桌子的酒全喝了,今天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大家说怎么样?”
“好!于公子仁义!”哪儿都有捧臭脚的。
“喝!喝!”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再听曲儿了,全都凑过来起哄。
谁让他们是过错方,要想尽快解决这件事,似乎只有应了这个条件。素青青把元胤安置在一边,向那桌大义凛然的走去。放眼望去,这桌子上足足摆了十壶酒,看得她汗都下来了。啥也别想了,喝吧。
二楼包厢里,肃清王元崇和房梓丕正在谈事情。要说这地点当然是房梓丕选的,他说现在眼线太多,只有在这种地方大概才无人能监视。元崇素来不爱计较这些,房梓丕说在哪儿就在哪儿,反正在哪儿他都不怕,只要把事情说清楚了,在哪儿都无所谓。
两人正谈着时,就听到外面传来的起哄声,不过他俩都没有闲心去看热闹,尤其是元崇,事不关己,他从来都不多看一眼。这会儿他俩刚好谈完,元崇一出门,就看到楼下一帮人围着个桌子站着,大家都在看一个客人在一壶一壶的喝桌上的酒,还有人拍手叫好。这倒也没吸引他的注意力,直到他正下楼梯,忽然听于恩祥嚷道:“再上十壶酒!”
素青青气急败坏,“你不说喝完这桌上的酒?”
于恩祥:“是啊,但是我可没说我们只点了十壶酒。”
素青青:“你!”她已经觉得头脑发晕了,胃里早已翻江倒海。
元崇一侧头便发现原来那位喝酒的客人竟然是——素青青!她来这儿干什么?
“喝!喝!”周围人起哄。这帮来这儿寻欢作乐之徒,巴不得看看热闹。
元崇停下脚步,回头在房梓丕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房梓丕看看下面的情况,也认出了是她,便找来荣妈妈吩咐了几句。
荣妈妈立刻又趴到于恩祥耳边说了些什么,于恩祥听罢一惊,“散了散了!今天大爷我就饶了你们俩!走!”说完,带着一帮人走离开了凤祥阁。
素青青拖着摇摇晃晃的身体,朝元胤走去,欲拉着他离开此地。这一幕被元崇看在眼里,他转头对房梓丕说:“今天的事不要让别人知道。”语气冰冷,说完,快步走下楼梯,去扶元胤了。
青青晕晕乎乎的,有人来搭把手她感激不尽,头都没抬就跟人家道谢。一个喝醉的人和一个清醒的人,共同扶着一个醉鬼在这天夜里的街道上走着。走着走着,醉鬼还没倒,喝醉了的人已经摔在地上。
元崇只好先让元胤靠着棵树,然后来扶她起来。
青青:“你说我做得对不对?”她被酒精熏得红扑扑的脸转向他。“王爷?”她下意识的定了定神,“呵呵,我看错了,你怎么可能是他呢?他这会儿肯定搂着应儿睡觉呢。那个才是王爷…哎?人呢?”她到处寻不到元胤。
元崇知道她醉了,也不和她争辩,一手扶住他的腰,又去把元胤扶住,就这样,一个正常人拖着两个疯子艰难的走回了肃清王府。
怎么办怎么办?当素青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一身男装的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遭了,我这是在哪儿啊?元胤呢?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往屋外望了望。
“爹爹,七叔什么时候来的啊?七叔?你起来啦。”
“六哥。应儿起得这么早啊。”
“七叔,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啊?”
“七叔是…”他望向元崇,
“应儿,七叔昨晚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
应儿?那就是说是在肃清王府了?肃清王?昨天好像是看到他了,但是记不清到底是不是他了。那我这身打扮…
肃清王:“应儿,爹要和七叔说些事情,你先去玩。”
应儿:“知道了爹。七叔,你和爹爹聊完别急着走,应儿很久都没看到你了,想和你多待会儿。”
元胤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道:“七叔不走。”
应儿:“太好了,那七叔和爹爹聊,应儿先去玩儿了。”
元崇:“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元胤:“我怎么来这儿了?”
元崇:“你昨晚喝得醉醺醺的去了凤祥阁。”
元胤皱了皱眉,只记得自己在湖边喝酒,怎么后来又去凤祥阁了。
元崇:“穆府的那个红衣丫鬟扮了男装,昨晚上也在凤祥阁…喝醉了,还要去扶你。”
元胤:“红衣丫鬟?青青?在凤祥阁喝醉了?她…”
元崇:“她现在就在隔壁。”
元胤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话,只是想确定一下她是否真的在隔壁,干脆去敲隔壁的门,青青在这时开门,二人对视了一秒,她像上了发条一样,不自觉地使出仙女上路,飞似的一溜烟跑走了,在院子里玩的应儿都没看清从身边跑过的人是谁,就觉得一阵风刮过,就不见了那人踪影。
回到穆府时,她用上了昨晚刚学会的和尚跳墙,本来应该如羽毛般轻松落地,但是可惜的是她刚刚学会,还不能很好的驾驭这个功夫,再者她酒刚醒,头沉得厉害,从高处落下想掌握平衡好像不太容易,所以——她光荣的像一块猪肉一样拍在了地上。她也顾不得疼,赶紧回屋换回了女装。
她收拾好了行头,心怀忐忑的在府里四处寻着穆熠白,可是找了一圈儿竟然没见到他的人影。他去哪儿了?她找到六爷,问道:“六爷,少爷他去哪儿了?”
六爷:“少爷啊,天还没亮呢,坤药堡的房小姐就来找少爷,好像是说去什么毒蝎谷…”
素青青听罢觉得心里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渐渐升起,如果她承认的话,大概是“醋意”,只好回房抱着那个猫头鹰撅嘴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