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囚笼》蛋宝枝

2、尼龙婆 这是爷

　　这是爷爷给我讲的第一个故事，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广西的陈梁村里。
　　那种院子现在已经基本看不到了，那是类似四合院的结构，但是有天井，上堂屋和下堂屋。
　　听村里的老人说，在十几年前，有一个年轻人很努力，总是一大早就去山上。他不喜穿衣，裤子也是挽到膝盖，每天早上他身上总是沾满了晨露。
　　日复一日，他的身上开始长出细小的汗毛，汗毛越来越多、越来越黑。但是他不在意，到了后来，村里的人基本上看不见他了。
　　某天半夜，一户人家发出尖锐的爆鸣。家里的猪全部被杀死，死状凄惨。全部是从肝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挖穿，血流满了猪圈，肠子流了一地。但是这些死猪的肉，即使底价贱卖，也没有一个人敢买，没有一个人敢吃。
　　但是隔壁的陈志村有一个猪肉贩子不信邪，他买下全部的猪肉，一部分拿来吃，一部分做成腊肉，剩下的，居然全部当成正常的新鲜猪肉买出。陈志村里只有他这一家卖猪肉，村里的人不知道，基本每个人都来这里买了他的猪肉。
　　吃了陈梁村的死猪的猪肉的人，开始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但是一个星期后，他们开始觉得身上燥热，便开始不穿上衣，甚至在没人的时候，全身赤裸。半个月后，他们全身长出了汗毛，甚至脸上也是，五官开始被毛发遮挡。一个月后，陈志村的人已经不会直立行走。
　　某天，隔壁陈梁村的菜贩子来陈志村收购青菜，发现家家户户紧闭家门，他去经常卖菜给他的那家农户敲门，没有人答应，他推门而入，发现房屋里应该全是灰尘。他走到天井，大喊一声，却发现这个村已经安静的诡异，只余回音。
　　他回到陈梁村后，总感觉不对劲，就到县里报警，警察局的人派出一个小队前去调查。发现陈志村基本空了半个月了。但是，那么多的人去哪里了呢？
　　警察局的人每天蹲守，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明天凌晨5点左右，东边的山上总有一群“猴子”在叽叽喳喳，但是仔细一听，却发现，他们居然会说人话。
　　抓紧报告上级，专家建议抓一批“猴子”回来研究。
　　通过研究，发现了他们从人变成“猴子”的这个密码，根据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的条例，他们把陈志村的人都抓起来，关在了一个秘密基地，这个地方，被称为917基地。这批“猴子”被取名为“尼龙婆”。
　　但是，所有人都忘了，这批死猪肉，是从哪里来的。
　　这件事过后不久，在陈梁村的一会陈姓家里，只有陈智粱和陈智账姐弟在家，他们父母远去上海打工，爷爷奶奶去舅父家中，明天才回来。
　　到了晚上，有人敲门，姐姐让弟弟坐好，她去开门，她拉开门栓，问：是爷爷奶奶回来了吗？
　　门外的人答：是啊是啊，乖孙儿，快给奶奶开门。陈智粱继续问：那你把手伸进来我看看。
　　门外的人邪魅一笑：怎么？乖孙儿不信奶奶吗？陈智粱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说：爷爷说，无论是谁，都要检查。我和弟弟这一生如履薄冰，要好好检查才能到对岸。
　　门外的人扶额一笑说：你爷爷也真是的。说着就把手伸了进来。陈智粱仔细一看，发现了不对劲儿，“奶奶”手上居然全是白毛，她大喊一声：你不是我奶奶，你是尼龙婆。说着把门一关，把尼龙婆夹得几哇乱叫。尼龙婆边叫边喊：我是你奶奶啊，乖孙儿！这只是奶奶的cosplay啊，快给奶奶开门啊！
　　陈志粱不是陈智账，她肯定不信这个“奶奶”说的话。陈智粱把门一关，就赶快把弟弟陈智账抱起来藏在了黑色衣柜里。不听门外的人说话。接着自己也跟着躲了进去。
　　门根本拦不住尼龙婆，他推门而入，夹着声音说：亲爱的乖孙儿，你们藏哪里啦？奶奶来喽！嘿嘿嘿！
　　陈志粱和陈智账躲在柜子里，连呼吸都忘了。他们如何能待到真真的爷爷奶奶回来呢？突然，姐姐陈智粱想起，尼龙婆爱吃猪肝。她对弟弟陈智账说：弟弟，你好好躲在这里，不要出声，姐姐出去一下下，马上回来救你。
　　说着，姐姐陈志粱就跑了出去，一路东躲西藏，终于到了厨房。她把找到的三角铁块放入炉灶，把铁块烧红烧烫。
　　姐姐在烧的时候，尼龙婆已经快找到弟弟陈志账藏身的柜子了。在尼龙婆准备打开柜子的时候，姐姐陈志粱出现在尼龙婆身后，手上拿着火钳，火钳夹着烧红的铁片。她害羞地对尼龙婆说：奶奶，不好意思。刚才没看出来你的cosplay。这是我刚才特意为您煮的猪肝，就权当赔罪了，奶奶。
　　“奶奶”嘿嘿一笑，说：是吗？那弟弟呢？此时陈志粱冷汗都要出来了，她想到爷爷说的，尼龙婆也喜欢吃小孩……
　　陈志粱想了想说：弟弟还在煮猪肝呢，我先送这一块来给您尝尝。
　　“奶奶”又说：这猪肝怎么那么红呢？
　　陈志粱说：这是特产红猪，今天早上隔壁叔叔送来的，可好吃了奶奶。
　　“奶奶”贪婪一笑，说：嗷~是这样啊，那乖孙儿喂我吧。说着就张开了嘴巴。
　　陈志粱看准时机，一把把猪肝铁片塞进了尼龙婆的嘴巴里。尼龙婆被铁片卡得原型暴露无疑，大喊这跑出了家门。
　　陈志粱松一口气，把柜子里哭成泪人却不敢出声的陈志账抱了出来。
　　等到第二天，爷爷奶奶终于回来了，爷爷听说了这件事，就在路边的一个亭子里放了一罐蜂蜜。等第三天去的时候，蜂蜜罐子旁边有一摊黄泥，最后的一只尼龙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