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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云海浮浮(三) 七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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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梁煜在宫中实在闷得慌,恰好今日又是上元节,一向好玩的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憋在宫里的。
梁煜换上了一身新衣裳后去了东宫。
“皇兄,我看你每天辛苦操劳的,不如让老弟带你出去舒缓舒缓心情?
”梁煜坐到了一旁。
离海见梁煜来了,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说:“天已黑了。”
梁煜摇摇头说,“皇兄不知,今日是上元节,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
离海又拿起了桌上的笔,接着批折子,
“你朋友那么多,让他们陪你去岂不更好?”
梁煜露出赔罪似的笑脸说:“我这不是为了让皇兄放松放松,体验民间生活嘛…况我若是再与那些人往来,父皇定不会饶了我。”
离海微微一笑,
说:“现在知道拿我当挡箭牌了,倒是学聪明了不少。”
梁煜接着说:“不如这样,你陪我去,回来后我认真读书,绝不偷懒。”
离海见他这样说,心想这倒是个让他定心的好办法,
便说:“那便,一言为定。”
梁煜高兴的站了起来,笑着说:“皇兄快去更衣,我去备马。”
此时元澈也更好了衣,暮昀正在屋外院中等候。只听得一声:“好了。”
是元澈说的。
暮昀一回头,见婉儿和叶琴打开了房门,元澈穿着那身衣裙从房中走了出来。
那白纱裙像仙气一般围绕着她,亦真亦幻,似神仙下凡,珍珠头饰像星星洒落在乌黑的长发上,元澈那温柔可爱的笑脸和含情脉脉的眼眸勾住了暮昀的魂,使暮昀看的呆了,元澈走到他面前他也没察觉到。
“喂,想什么呢?”
元澈在暮昀眼前挥手说。
暮昀猛的回了神,
赶紧说:“没,没事,咱们走吧。”
元澈便与暮昀带着三个侍从向外走去。
刚走到府门前,
叶琴便突然说:“等一下郡主,您忘带了个东西。”
刚说完便急匆匆跑回房中,拿了东西后,叶琴又跑到元澈面前将那面纱给她带上了,
“这可是最重要的。”叶琴说。
“瞧我这记性,面纱都给忘了。”元澈笑了笑。
暮昀也偷偷的笑她,但没让元澈看见。
长安街上灯火通明,各家各户都带着孩子和家人来逛灯会,整条街热闹无比,有小贩的叫卖声,也有杂耍的,每个杂耍的旁边都围着一群观众,连忙的拍手叫好,也有一些伴侣在挑选饰品,给心爱的人承诺。
“果然,外面比家中有趣多了。”
元澈感觉自己像笼中之鸟被放飞了。
他们一起走着,元澈看见了卖糖人儿的,停下了脚步。
暮昀问她:“想吃?”
元澈嘿嘿了两声,点了点头。
暮昀走到卖糖人儿的那里,告诉老板要两个,又让侍从傅清付了。
元澈走到暮昀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不错,挺有自知之明。”
暮昀轻拍了一下元澈的额头,
玩笑的说:“哪回不是我付钱?”
元澈见老板做的甚慢,便说:“老暮,你在这等吧,我去前面看看。”
暮昀知道她等不及,便嘱咐了元澈两句,让她不要乱跑。
叶琴跟着元澈走了。
婉儿想等着糖人便没有去。
元澈正高兴的走着,忽然从后背听到了马鸣声,是一位男子的马受了惊,直往前冲,旁人都立马躲开,
元澈刚一扭头要看怎么回事,那马便向她冲过来
,马上的公子用力的拉着缰绳,并大喊:“快躲开!”
后面还有一位公子骑着马追赶。
叶琴急忙拉了元澈一把,马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那两位公子正是离海和梁煜。
那马上的挂件竟把元澈的面纱挂了下来。
叶琴立刻护住元澈,用手挡住了元澈的脸。
元澈拿下了叶琴的手,
“没事,不妨事的。”
离海见马受了惊,立刻从腰中掏出一个铃铛,在马耳边摇了一摇,
马好像回过神来,慢慢停了下来。
“这马今日怎么了?”
梁煜从马上下来。
离海也下了马。
将那面纱拿了下来。
梁煜接了过来走向元澈,边将面纱递给叶琴边抱拳说:“对不起姑娘,我皇......我哥哥的马受了惊,姑娘没伤着吧?”
元澈笑了笑,说:“没有,我无大碍。”
“嗯,没事便好。在下还有要紧事,告辞。”
“好。”
元澈素日不爱与陌生人说话,看这两位公子打扮也并非市井人家,便没多说什么。
她只远远的看了那骑马的公子正站在远处,倒是风度翩翩。
当然,离海在宫中便受宫女们青睐。
皇家的太子气质自然是出众的,
自然,
皇子们接受了众人的崇拜,也要受常人不能承受之重......
“今日是谁牵的马?”离海摸了摸马。
“还是姜公公,没变。”梁煜说。
离海蹲下扶了扶马的四条腿,隐约感觉到左后腿有些抖。
“是弱针,宫中才有。”
“啊?谁这么卑鄙,皇兄别怕,回去我便要查出来,谁敢在宫中作祟。”
“回去不要声张,只说我受了惊,听见了吗?”
梁煜虽不明白离海为何如此,但他知道皇兄一定有分寸,
便说:“好吧,又是这样。”
离海和梁煜骑马回了宫。
二人下马后,走到东宫,
梁煜对离海说:“皇兄,听侍女们说今日月姑娘又来了,皇兄不去问问?”
离海面无表情,
“我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
梁煜笑笑说:“这情爱之事可不是不想就没有的,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缘分是拒绝不来的,你这老铁树也会有开花的那天。”
离海坐在宫椅上,拿起一本奏折,边写边说:
“你还是先管好你的花吧,若是再不回去。你那王妃又要满皇宫找你了。”
“行吧,我走了。”梁煜摇摇头。
说完,便去自己寝宫歇息了。
暮昀找到元澈后,又逛了半个时辰,便回去了。
自离海与元澈相遇那刻起,羽神的羽叶便有了微微光亮。
羽神凡霖自那日受天帝之令后,便往各地寻找有化羽泪之人,多处无果后来到了魔族边界灵都。
为了不被人发现,凡霖隐藏了仙气,将自己装作魔族人,穿上了魔族的衣服,然后带着羽叶(羽叶遇到化羽泪之人,便会发出白光)去各处寻找。
一日,凡霖走到了一片无人之地,
那里黑幽无常,有一片泛着绿光的仙林。
凡霖想走进去看看,刚走到林子前,便被结界撞了回去。
凡霖封印了仙气,所以无法感知结界。
凡林心想:糟了,里面有魔族之人。
便赶紧离开,刚走了几步,听到了有人说话。
“何人在此?不知这里是禁地吗?”
一位身穿魔族黑血衣,头戴白冠的上仙出现在凡霖身后。
凡霖转过身去,看见了那女上仙,
说:“小人只是路过此地,不知这里是禁地,望上仙恕罪。”
那上仙皱起了眉头,问:
“这里不是魔都,也无人烟,你来这里做什么?”
凡霖看她气质非凡,服饰华丽,想着她应是魔君身边的人,便想找个适当的理由赶紧脱身,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小人,为吾儿求一治病的草药,听说这里有,便来了。
小儿还在家中苦等,望上仙能放小人回去,照看孩子。”
那女上仙上下打量打量了他,
冷笑着说:“你从何处来?”
“灵都之人。”
“哦?
你说你是魔族人,身上却没有魔气,是当本公主傻吗?
快说,你是哪里的小妖,又来吃我魔族人提取魔气了?”
凡霖一听“公主”二字,
便知他是魔君女儿——神妪了。
“原来是公主殿下,公主说我是小妖,专吃魔族人,
可小人真身是只鸟,没有吃人的本事的。”
凡霖正说时,神妪看见了他腰间的羽叶,识得是天族圣物,便心急了起来,
使了仙法将凡霖捆住。
凡霖见此状,不慌不忙地解除了封印,将那法术解开,变回了羽神。
神妪见他如此模样,便怒道:
“果真是天界之人,你来我魔界何事?”
说完便使了一招月功掌,
羽神将四指合并,嘴里念着“万象合一,破之浮生”,
便浮现出了羽盾,挡住了那一掌。
神妪惊觉,
凡霖急忙说:“本神只是来魔界办私事,与天界无关,并不想侵扰魔界。请公主收手。”
“休想糊弄我,天界之人都善欺诈之术,本公主才不会上你的当。”
说着,神妪变出了紫箫琴,开始飞快的弹奏,
一波波的魔气冲向凡霖,凡霖镇定自若,随便使点法术便阻挡了魔气,
又用法术将神妪捆了起来。
只是神妪是上仙,法力不及上神,所以无法解开。
凡霖行礼说道:
“得罪公主了,本身也是迫不得已,望公主莫要声张,以免扰乱两界,本神谢过。”
说完便御剑离开了,又留了一句:
一个时辰后,法术便会自动消去......
神妪心中甚是生气,因为父尊曾告诉过她,天界之神都是冷血无情毁害苍生的神,不能与之交往,也不允许他们来往魔界。
如今神妪被天族上神困在这里,心中难免不平。
神妪自小便知父尊痛恨天界,
虽不知缘由,却定是天界之人坏事做尽,不然父尊这样善良的人是不会轻易恨人的。
神妪看着捆着自己的仙绳,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刻苦修炼,晋升魔神后再与那人大战一场。
凡霖回到了天宫,去了自己的寝殿,开始部署下一步计划。
他心中想着如今各界都已寻遍,无什结果,只剩下凡界了......
此时元知礼与夫人已行至南省。
元尚书先将夫人安排在旅舍,然后和太子太师先忠一起坐马车动身去了郡守处,
后面跟着一驾马车,车里是皇上派的几位大臣,看似是为尚书出谋划策,
其实是用来监督元知礼的。
马车中。
元知礼问先忠:“可安排妥了?”
先忠回道:
“昨夜我已潜入郡守家,告诉了他此次计划。郡守说他会按计划实施。”
接着先忠又问:
“大人,后面马车中的人可会起疑心?”
“这些人不过是些目光短浅之徒,身居高位,却整日沉迷享乐,谁又会真的监察我们?不过是来找乐子罢了。”
元知礼浅笑了一番。
先忠说:“皇帝可真养了些好狗,让我们行事方便了许多。”
元知礼叹起气来:
“他这皇帝当的名不正言不顺,还拿百姓当做玩偶,是一点帝王之心都没有啊......”
先忠冷笑一声:
“他杀我们亲族,踩着别人的尸身上位,怕怎么也想不到报应也会轮到他自己身上。”
马车停了,张郡守等人侯在府门外。
元知礼等人下了马车,一番问候后都进了府中,
元知礼坐到了主位,其余人位列两边。
元知礼和张郡守互装作出不认识的样子,说话很是客套。
“因朝中事务繁忙,本官不宜久留,便开门见山了。”元知礼说道。
张郡守回道:“大人请说。”
“本官在来之前,便受皇上嘱托,以求和为目的来与诸位谈判,所以诸位不用担惊受怕,只管说实情,本官定不会亏待众人。”
张郡守起身,面露难色:
“大人,数十年来,南省中百姓饿死,无家者不计其数,朝廷却又加大赋税,更是雪上加霜。臣等无奈,只得...揭竿而起,以示不公啊!”
元知礼说:
“皇上有何安排,自有皇上的道理。
臣子需守本分,可以上书谏议,却不可起义…这样,本官回去上报朝廷,如若不成,便从本官家中拨些钱款与粮食,救济南省如何?”
张郡守说:
“多谢大人体恤,只是这些物资只能解决一时贫困,却不是长远的计谋。”
南省的人听到这儿,在下面议论纷纷,都附和郡守。
元知礼见状,问他:
“郡守有何意见?”
张郡守回道:
“愿朝廷广纳南省贤才去朝中做官,一来可解南省之危难,各家有稳定的官饷,二来也可效忠朝廷,不起异心。”
元知礼思虑了一番后说:
“好,本官答应你。”
南省众人起身行礼:
“谢大人。”
看天色渐晚。
先忠对元知礼说:“大人,时辰到了,该走了。”
元知礼点点头,便起身下了台阶。
众人恭送。
元知礼与张郡守互相对视一眼,便走了。
接了元夫人后,几人便启程回长安了。
剩下的那些朝臣自然什么也没看出,回皇宫面见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