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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云海浮浮(一)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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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皇上上朝时,发现元尚书元知礼没有上朝,便问李太监:
“今日元卿怎么没来上朝?”
李太监行礼回到:“禀皇上。昨儿个元大人家的正房顾氏生了个小郡主,家里正庆祝,所以告假了。听说那小郡主是与太子同日同时出生的。”
皇上听了又惊讶又高兴,
转念一想,最近察觉元尚书有异动,不如让二人结成娃娃亲,一则有利于借那小郡主把持朝政,稳固政权,二则有有了这个婚约,元知礼会收敛的。
便说道:“是吗,哈哈哈,那小郡主也是与离海有缘,元尚书任职以来也一直为国尽力,鞠躬尽瘁,今日朕高兴,朕就赐她为太子妃。众卿以为如何?”
皇上说后,只听下边议论纷纷:
“这个好啊,是两全之美。”
“小郡主真有福气啊!”
突然有一人站出来说:“皇上,您刚刚册立了太子,又册立太子妃,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况且京中名门贵族家的小姐郡主众多,皇上还是好好挑选一番再定夺吧。”
“朕的家事难道要你来做决定吗,既然你思虑那么周全,要不你来定太子的人选如何啊?”
那臣子惊然失色,赶忙跪下,
“臣不敢,皇上是天子,自然是皇上说了算。”
自此,众人开始应和,无人敢谏言此事。
“朕这就拟旨。李太监你带人送到元卿家去。”
李太监回道:“嗻。”
尚书府中,元知礼正摆宴庆祝郡主出生,与宾客饮酒赋诗,元夫人顾兰正逗小郡主玩。
只听得外面一声通传:“皇—上—有—旨!”
元尚书一听,便立刻赶至大门前,跪下听旨,元夫人与众人也跪下。
李太监领着一众侍卫站在门前,展开圣旨,大声念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元尚书之女与太子同日同刻生,朕心甚悦,觉二人是天赐良缘,也念元尚书为国效劳多年,赐元尚书之女为太子妃,及笄之年成婚,以促进皇家与元家之谊,钦此。”
元知礼听后,皱了下眉又害怕旁人看出他的神态,便又露出笑脸,磕头说:
“谢皇上隆恩。”
李太监将圣旨递给元知礼说:“恭喜大人。”
元知礼接过圣旨,递给了身旁的婢女。
元知礼看李太监走后,皱起了眉,开始揣摩皇上的用意:皇上难道察觉到异样了?看来他这是要拿元澈做人质,为日后做防范啊。
元夫人走到元知礼身旁,笑着说:
“夫君,我们的元澈还真是有福气。”
元知礼又高兴又愁苦地说:“但愿吧…。”
天界,狐族殿内,狐帝栩琏侧躺在榻上,一只手支着头,闭着眼。
一头白发似银丝散落在肩上,头顶梳着发髻,耳后有一缕红丝,是狐族人特有的。
暮昀轻声地走了进来,步子不紧不慢,浑身散发着温文尔雅的气息,一看便会让人想到定是哪个神帝之子,颇有气度。乌黑的长发。上边一半梳作花瓣状的发型,中间有一丝红发,下边一半散下来,随风飘扬,鬓角有两缕头发散着,让那本就英俊的脸显得更加仙气飘然,气宇轩轩。
眉毛如利刃,又如柳叶,英气中含着几分温柔。眼睛是狐族人标志的狐眼,但并不显得凶,而是给人一种亲切感,虽生在高贵的神界,却格外内敛,沉稳。
暮昀走到父神面前,还没等开口说话,狐帝便先说:“什么事。”
他虽说张口说着话,但仍是闭着眼,姿势也没有变。
暮昀双手行礼回到:
“父神,元澈现已下凡历劫去了,儿子担忧她会有什么磨难,出了差错,惹得云神和凤帝二上神伤心,所以请求父神让我也下凡历劫,保护元澈。”
狐帝栩琏一听便缓缓睁开了眼,又带着怒气看向暮昀,将身子坐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说了一声:
“胡闹!历劫之时才可下凡,若是提前便会遭反噬,你承受不起。”
暮昀又说,儿子实在不忍心看元澈受苦,儿子愿意独自承受后果,不会反悔。”
接着暮昀又跪下身子,上身伏在地上,两个手垫着额头做磕头礼,说:“求父神准许。”
狐帝并没有准许的意思:
“该历的劫总是要历的,谁都逃不过,你去了也不济事。回你的狐殿内反思一个月去,没我的准许不准出来!”
说完便使了仙法,从暮昀眼前消失了。
暮昀深吸一口气,想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对身后的侍仙子川说:
“子川,你装作我的样子去我殿中守着,应对父神,父神极少去我殿内,应该不会发觉,我一月后回来。”
子川说:“是!上仙。上仙要多加小心。”
暮昀点点头,便飞往书阁中,找出了凡薄,用仙法刻上了自己的名字,下凡去了。
暮昀投生到了暮丞相家中,成了京城五世子之一。
十五年后。
元澈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洁白的皮肤像冬日里的雪,娇柔的眼神藏进万种风情,眼睛似桃花,嘴巴像珍珠,泛着粉红,娇小可爱。只是元澈虽外表温淑,但为人率直洒脱,重情义,不像其他郡主们柔情似水,心计多端。
“郡主,元宵节的衣裳已经命人置办好了。”
婢女婉儿进到元澈的闺房中说。
元澈坐在茶桌前,双膝跪在垫子上,正在倒茶。
听到婉儿说后,元澈把茶壶放在桌上,
“千万不要被父亲发现,否则父亲又要罚我抄《女卷》了。”
婉儿噗嗤一笑,说道:“郡主这些年抄的《女卷》都能顶一柱墙高了。”
“看来我得把一盘芙蓉糕塞你嘴里才能堵住你的小嘴。”元澈又气又笑的说。
“郡主竟留意着奴婢爱吃芙蓉糕,婉儿很是开心。”
元澈边轻轻摇头边微笑,一副对婉儿无可奈何却又宠溺的样子。
二人正说笑时,元澈的母亲顾兰进来了,
“笑什么呢?”元夫人问。
“给母亲请安”元澈行礼道。
“起来吧。”
元澈又斜眼看着婉儿说:
“母亲不知,这婉儿被女儿惯坏了,我正要给她上规矩呢。”元澈故意大声说。
婉儿和元夫人只在一旁偷笑。
元澈携着元夫人坐在了椅子上,自己也坐在一旁。
婉儿去倒了两杯茶,递给了元夫人和元澈。
元夫人喝了一口热茶,
“澈儿,你是尚书之女,是大家闺秀,更是京城的郡主,举止要温婉些,别整日只知嬉笑,大大咧咧,不好叫旁的笑话了去。”
元澈说到:“母亲何苦担忧这些,女儿虽不似别的郡主公主们轻声细语,举止文雅,却活的自在。旁的不了解我,母亲您还不了解我吗?”
元夫人说:“是是是,你多注意些便是了,毕竟你马上就要进皇宫当太子妃了,要有太子妃的样子。”
“母亲知道我最不喜太子妃三字了,却每日都要说上一次。”
元夫人说:“这是皇命,你不喜也得听,多大的福气就要承受多大的责任,不能逃避。”
元澈点点头说:“知道了母亲。”
“你那胎记还痒吗?”元夫人问。、
“前一段还好好的,这段时日又开始时痒时痛了。”
元夫人听了,开始叹起气来:
“你自小便身体柔弱,偏这腕上又长了一个似羽毛,又似宝珠的蓝色胎记,弄得你又痛又痒,找了多少名医也治不好,唉…”
“母亲不必担忧,女儿自小便习惯了。况这胎记也是极美的,下面似一颗淡蓝色宝石,上边似一片蓝色羽毛,像是从宝石中长出来的,栩栩如生,怕全天下也找不出如此美的胎记了。”
元夫人笑了笑,接着又说:
“这两日你父亲要去南省,我放心不下,也随他一同去,你自己在府中不要乱跑,省得惹你父亲生气。”
“女儿知道了,放心吧。”
元夫人走后,元澈便激动起来,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我正想着怎么偷偷的跑出去逛灯会呢,母亲便说要出远门。连老天都想让我出去玩啊。”
婉儿虽担忧郡主会被尚书大人发现,但觉得郡主开心就好,便说:
“郡主说的是,奴婢带您去挑衣裳吧。”
元澈很干脆的说了声:“走!”
此时,房外一站着一众婢女,她们端着盛衣裳的托盘在等着郡主挑选。
元澈走到婢女们面前,挨个看了一遍,又回到一个白色中夹杂着粉紫色的衣裙前,点点头说:
“这件衣裙外面的衣纱似春日桃花,又似紫丁香,从容典雅,内里又纯白无暇,大气却不娇艳,柔美至极,穿上定如仙子一般,就这个了。”
元澈指着这件衣裳示意婉儿将它拿走。
婉儿从婢女手中接过衣裳,说了声:“你们都下去吧。”
“是。”
元澈与婉儿刚要回房,只见一个婢女手里抱着一堆东西,从大门跑了过来,喊道:
“郡主,奴婢买回来了。”
元澈扭头一看,原来是婢女叶琴,
他与婉儿都是元澈的贴身婢女,自四五岁起便服侍元澈,算是尚书府的“老人儿”了。
元澈一看叶琴来了,便向叶琴招手:“叶琴,快来!”
叶琴跑到元澈跟前,行礼后将手里抱着的一堆东西递给元澈看。
其中有一个盒子,无比精美,盒子盖上镌刻着两只五彩凤,元澈一看便被它吸引住了。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用蜀锦做的上等面纱,面纱上有一朵云彩,洁白无瑕,泛着若隐若现的彩光,虽然面纱素白,却显得飘若浮云,落落大方。
叶琴见郡主看后很是欢喜,便接着说道:
“郡主,这可是全京城独一无二的蜀锦面纱,多少贵族公主们都抢着要的。因您是尚书大人的郡主,那店主才特意给您留着,这面纱虽贵,却是值得买的。”
元澈笑了笑说:“他也有心了,回头再赏几两银子给他。”
叶琴点点头。
元澈接着说:“交代你买的都在这里了?”
叶琴说:“都在这里了,一个不落。”
婉儿看外面起了风,便说道:“郡主,咱们先回房吧,小心染了风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