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王屁屁

4、第 4 章 出门

　　杨垣带兵去西南已经有月余，走之前特意又嘱咐了一遍王姝愉注意安全，有事儿去找五皇子之类的话，才带着他依依不舍的心走了。
　　这段时间，王姝愉在出门和不出门之间一直犹豫着，本来还在纠结，现在好了，不用纠结，她不想出去都不行，皇后娘娘在宫中举办桂花宴，直接点明让王姝愉去。
　　从明天开始，王姝愉要跟着陈氏准备入宫的事情，会忙得不可开交。
　　终于到了宴会这天，王姝愉第一次走出了护国公府，和陈氏一同乘马车去宫里。
　　陈氏看出来了王姝愉的紧张和不自在，说道“姝儿，别紧张，进了宫，你跟紧我就是。”
　　“是，夫人。”
　　“姝儿真的长大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动不动哭鼻子呢。”陈氏开玩笑的说
　　“姝儿长大了，夫人依然和当年一样年轻呢。”陈氏作为护国公夫人，保养得当，丝毫看不出真实年龄，看着刚刚三十出头的样子。
　　陈氏听了，开心说道“你呀，嘴越来越甜了。”

　　王姝愉规规矩矩的坐在马车里，心里很想看看外面的街道，但是一想到九岁那年的场景，指尖狠狠嵌入掌心，嘴唇都变了颜色。
　　陈氏自然知道王姝愉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姝儿啊，你打九岁被带回府里，我虽说不上待你如亲女，但是也是用心将你抚养长大，当年的事情，国公也和我说过一两句，我不知道你怎样才会释怀，但是人总归要重新开始生活，重新开始接受一切，逃避生活比直面生活更要痛苦一些。”
　　王姝愉听了，低头并未回答，借着整理头发的功夫悄悄抹去了眼尾的泪水。
　　两人到了宫门口，侍从一一检查过后，才将两人领路带进宫。
　　两人到宴会时，宫里已经有不少人来了，见到国公夫人，都上前来打招呼。
　　其中大理寺少卿的夫人陆氏是个能说会道的，陆氏看着二十过些，那好听的话就像倒豆子一样，“夫人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刚说到这满燕京的才俊都比不过杨世子的分毫，这正主的亲娘就来了，真是上天注定的巧。”许是休息到了旁边的王姝愉，“呀，想必这位是国公府里的那位小姐吧，不常出来见人，旁人以为是国公府规矩严格，今儿我看啊，到是为了保护这孩子，生的这样美，就像那西施一样，出门走动，别人看到了都要抢着去做媳妇儿。”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都看向了王姝愉，王姝愉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脸上略施粉黛，头上配着同色系的发带，又有少许钗环点缀，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确实更明媚些，但是还是弱不禁风的样子，确实美的如西施一般。
　　王姝愉感受到现场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撇头求助陈氏。
　　场上夫人有人听了陆氏的话，圆场道“陆夫人快别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了，这孩子还未及笄，你开她玩笑作甚。”
　　陆夫人听了回到“哎呀，都怪我这张嘴，看见美人居然和男人一样混。”
　　众人笑成一片。
　　陈氏接受到求助，无奈笑着回到“诸位夫人别打趣孩子了，我们恭候皇上娘娘们吧。”
　　“姝儿妹妹，你今天可真好看。”赵蓉扶着一位妇人走了过来，她今天身穿玫红衣裙，走路优雅十足，整个人看着端庄大气。
　　“赵姐姐谬赞了，姐姐今天好优雅啊。”王姝愉笑着说道
　　“见过国公夫人。”赵蓉向陈氏行礼道
　　陈氏笑着扶起来了赵蓉
　　“姝儿，快见过威远候夫人。”陈氏说道
　　“姝儿见过侯夫人”王姝愉行了一礼
　　“快起来，快起来，好孩子，长得可真标志。”候夫人笑着拉着王姝愉的手向陈氏说道“时间可真快，这孩子马上也要及笄了，哎呀，儿女都是孽，蓉儿去年就及笄了，我说准备相看起来，她非要再看看。”
　　“娘！”赵蓉不好意思的打断了侯夫人的话
　　“好好好，娘不说了还不行吗，都让我给惯坏了。”侯夫人宠溺的说道，赵蓉亲昵的挽着候夫人的胳膊。
　　“蓉儿是个好的，迟早找个心仪的郎君，不像我家恒儿，相看两个字都说不得。”陈氏笑道
　　“皇上皇后驾到”一声太监的传唤声响起，皇上携皇后从门口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妃嫔和皇子公主。
　　众人忙跪下迎接。
　　“都起来吧。”一声威严的声音从首座传来。
　　众人起来以后，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随后开始了歌舞表演，皇上看着宴会的布置，满意的和皇后碰杯。
　　表演结束后，开始赏鉴桂花。
　　本来低头吃东西，默默装透明人的王姝愉被皇后点名了。
　　“护国公家的小姐在不在啊？”一声温润又带有一丝威严的声音响起。
　　王姝愉愣了一下，忙出去行礼“臣女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抬起头来。”皇上说道
　　“好一个美人，护国公教养的真好。”皇后看着皇上说道
　　“快要及笄了吧，到时候让皇后给你指一门好婚事儿，也算是教养过你。”皇上说道
　　“臣女铭记皇上皇后恩情。”王姝愉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要掌握自己的婚事儿。
　　“来人，把那桂花赏给国公家的小姐。”皇后说道
　　“臣女谢恩。”王姝愉接过赏赐行礼
　　“退下吧。”皇上说道

　　其他人听到这些，一些羡慕妒忌王姝愉得皇上皇后看重，一些稍微聪明的都可怜王姝愉事不由己。
　　陈氏由开始的紧张到心疼王姝愉，到底是她养过的，本来打算到时候给姝儿找个品行端正，家室清白的嫁过去，平平淡淡过一辈子，谁知皇上要插一脚，这婚姻扯上政治，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到时候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一道旨意下来，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嫁过去，好坏也不能和离，这辈子也就毁了。
　　陈氏瞬间没有了赏桂花的兴趣，虽然她知道这次皇后点名姝儿参加宴会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儿，但是摆弄女儿家的后半辈子幸福这事儿，确实让人开心不起来。

　　宴会结束后，王姝愉心不在焉的跟着陈氏出了宫，回府的马车上，陈氏看着比以往更沉默寡言的王姝愉，拉着她的手耐心宽慰道“姝儿，虽说你以后的亲事儿要皇后点过头才可以，但是再怎么说你都是国公府的小姐，皇后总要保全国公府的面子，所以你不必过于担心。”
　　“夫人，姝儿明白了。”王姝愉并未多说什么，陈氏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还没有缓过来。
　　晚间，护国公杨彦华听说了此事，他和陈氏一样的想法，虽说他这几年对王姝愉不太理会，但是也是看着她长大，更何况是李直的亲人，他还是希望王姝愉最后有个好去处。
　　“老爷，这可怎么办，皇上皇后这样安排，可不是单单为了给姝儿指一门婚事儿。”陈氏有点发愁的说道
　　“哎，现下王钦在南国一手遮天，又发起了战事，在燕国的一些南国百姓因为我前几年不让姝儿出府，对王钦和姝儿的怨恨淡了不少，最近已经蠢蠢欲动打算回应王钦，但此时若是传出姝儿得皇室看重赐婚，王钦的号召力估计会减少大半，恒儿去征讨更顺利些，这对我们燕国来说是好事儿，但这对姝儿来说，却又处在了风口浪尖。皇上可真是耍得好一招一箭双雕。”杨彦华给陈氏分析道。
　　“老爷，那最近是不是让姝儿别出门了。”陈氏问道
　　“估计不行，现在正处于特殊时期，如果我们不让姝儿出门，可能会引得皇上不喜，再者，就算不让姝儿出门，她避得一时，避不过一世，往后可能还会遇到一些事情，现在只有她自己去面对，去解决，才能挡下以后的事情。”杨彦华说道
　　“也是，今天姝儿第一次出府，我觉得她对以前的事情还不能释怀，也只能靠她自己去面对了。”陈氏略带同情的说
　　“夫人，我发现恒儿似乎过于关心姝儿了，恒儿去年就加冠了，该议亲了。”杨彦华若有所思的说道
　　“怎会！老爷是说恒儿对姝儿有不一样的心思？”陈氏吃惊的说

　　“反正不会是正常的哥哥关心妹妹的样子。”杨彦华说道
　　“我今儿在宫里见到了威远候夫人，她像是有意想把嫡女嫁给恒儿。”
　　“威远候府啊，倒是门当户对。”杨彦华较为满意的笑了笑
　　“我看侯府那个小姐也是端庄娴淑，很适合给我们恒儿当个贤内助。”陈氏笑道
　　“那夫人就好好帮恒儿相看起来，等恒儿战胜回来挑一个他喜欢的，他的亲事儿也就提上日程了，我们官居高位，也不需要恒儿有门助力的亲事儿，一切以他的喜好为主。”杨彦华说道
　　“老爷说的是，不过我们恒儿那么优秀，这满燕京的闺秀还不是随便我们恒儿挑，总会挑一个称心的。”陈氏一脸骄傲的说，杨彦华赞同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