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归雁月边霜》十兰九傲

5、灭门仇人未寻得，再做旁事也无心2

　　夜里，岁岁平医馆的后院里，林不知拎着两壶酒来到关霜身边。“他睡着了，我们展开说说。”
　　“说什么？”
　　林不知喝了一口酒，自顾自的说。“说说你的身份。”
　　“你先说。”
　　“想必你已经猜出来了，我就是玄机客叶残生。你又是谁？”林不知看了她一眼“洛归雁？还是许莫惬？”
　　“你如何得知我就是这两人之一？”
　　“你之前说为师门报仇，又提到铭草堂，可以推断出你的门派，且你武功高强，应是内门弟子，既然如此，只有这两人附和了。”
　　关霜：“我是许莫惬。”
　　林不知：“你是洛归雁。”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叶公子想的是我说谁就是另一个，对吗？”
　　“对。”
　　“哈。”关霜笑了：“你的心思很复杂，好在我也没有刻意隐瞒。不过，你为什么来问我，而不去问令狐铮？”
　　“我目前可以猜测江旧丞是他师弟，但他的身份还有待了解。自然先拿下有把握的。”
　　关霜想伸手去拿酒壶，正巧林不知先拿走了。“不是给我的吗？”
　　“你喝酒？”林不知问。还是把酒壶递给了她。
　　关霜接过来，一口饮下半壶。
　　林不知又仔细看了看她：“洛神医当真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不，洛归雁跟你像的一样，不一样的是关霜。”
　　“什么意思？”
　　“关弱雾有一个朋友，但那个人也是洛归雁的劲敌。”关霜将酒一饮而尽。

　　那时候的关霜还是洛归雁洛神医。
　　杨柳依依，万里无云。
　　洛归雁和轩辕河又同时出诊了一家人。
　　“好久不见啊，洛姑娘。”
　　“别来无恙，轩辕公子。”
　　几句对话火药味十足。进了屋子。轩辕河替李公子把了脉，他皱着眉，“公子的病不太好说啊。若是三两白银，轩辕或许能竭力一试。”
　　洛归雁推开了轩辕河，摸上脉搏，说：“李公子的病其实不重，一两白银，药到病除。”轩辕河瞪眼看着她，她也向轩辕河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出了屋子。
　　“你干嘛处处跟我对着干？”
　　“要不是我，这次人家又得让你坑二两银子去。”洛归雁从来不掩饰对他的厌烦。“不过话说轩辕胡天，你也不缺银子啊，干嘛总这样坑人啊？”
　　“洛姑娘，你太单纯了。”轩辕河拽着洛归雁来到房顶上。怕她乱说话，就点了她的哑穴。
　　只听屋子里的对话……
　　“那男的你从哪请来的？这不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吗？张口就要三两银子？”李老爷责备的问大夫人。
　　“老爷，你消消气，我这不也是不知道嘛。不过这不是请了两个吗。”
　　“要我说那女的也不是个好人，谁家学医的天天穿个大红衣裳，还什么江湖第一神医，我呸，就是个死骗子。我看直接去医馆里看，半两银子都用不了！”
　　轩辕河解开了她的哑穴，“听到了吗？”
　　洛归雁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轩辕河带着她从房顶上跳了下去。
　　李老爷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吓了一跳，洛归雁拿出药方给他，“方子我配好了，银子我就不要了，李老爷要是觉得我的方子差，还是带李公子去医馆看看吧。”
　　离开李府之后。
　　“洛姑娘现在可是理解我了？”
　　洛归雁沉默着不说话。
　　“你别总是质疑我，我可以尝试理解我，加入我，成为我，然后超越我。这样你就会发现人生真的很轻松，很潇洒，很快乐。”
　　“这次谢谢你，但不代表你对，世上总有好人。”
　　“那一两银子够你吃几天饭啊？也得为自己考虑。你得先是洛姑娘，再才是洛神医。”

　　“那后来呢？”林不知听她讲。
　　“后来我被人追杀，他为了掩护我被人杀了。就在他死得那天，我一下子就彻悟了。”关霜一抹眼泪滑落下来。“他本来没有字，后来却给自己取了一个，叫胡天。我最开始不知道什么意思，后来念了一首诗‘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才懂他的意思。”
　　林不知也替她遗憾：“如果你当时明白，是不是就能…？”
　　“不会。”关霜打断他：“我有未婚夫，但我绝对不会…”她犹豫了一下。“我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论是洛神医还是关郎中，你都很让我敬佩。比我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林公子可否谈谈你的过往？”
　　“我的…？”

　　“残儿，你就答应娘好不好？”智氏说着便要跪下。
　　叶残生赶忙扶住她。“小娘，大哥他犯得是死罪，我替不了他。”
　　“你大哥是家中嫡长子，他要是出事了，叶家就完了。”
　　“是因为叶家？还是因为你要上位？”
　　“你怎么说话的？”智氏勃然大怒，把茶盏扔到地上，摔得粉碎。“我是你生母，你的命都是我给你的！”
　　“好啊。”
　　智氏的表情僵住了，又立刻转换成喜出望外：“残儿，你答应了？”
　　对着月光，叶残生拿着一把银刀，对着那轮月望了又望，“人间也不过如此，亲情也仅此而已。”他手起刀落，砍掉了自己的一节手指，刀子顿，一刀下去骨断肉连，他就又切了一刀。
　　“你做什么！”智氏大惊，一把推开他，但还是慢了。
　　叶残生反拿起刀子抵住智氏的脖子，哭了，声音颤抖着说：“智黎，我多想杀了你一了百了啊？”智氏根本不敢动，只能一步一步后退，她走一步，叶残生跟一步，“你知道吗？我好多次都这么想，我恨你，我觉得你虚伪，恶心。为了自己所谓的求生不惜要亲生儿子去死。我真想剜了你的心看看里面不是不铁做的！”
　　他还是拿开了刀子，对着智氏拜了三拜：“我还是谢谢你，一拜你生养之恩。二拜我刚才的不敬。，三拜，你我之后再无关系，你不是我娘，我也不是你的儿子。”叶残生想离开，智氏怎会让他走？她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叶残生举起一沓纸，白纸黑字，“这是父亲贪污的证据，让我走，不然我跟全叶家一起死。”智氏还是放开了手。

　　林不知摘下机关锁，关霜看着他的小手指沉默不语。
　　“过去了，他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