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归雁月边霜》十兰九傲

12、冤冤相报何时了，生死是重还是轻6

　　第二日，赵以池一早就知道了孙文赤死因查明，便和关霜去找他杀死孙药的证据。
　　“其实真相已经出来了，就是还没想好怎么公之于众。”赵以池那些从暗室里找出来的匕首和孙药身上的伤比对着。
　　“那间暗室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关霜说。
　　“致命的伤确实是来自这个匕首，但你仔细看，这里还有一些大形的刀伤。”赵以池有点沮丧，“我有一个…有点冒险的想法。”

　　来到前厅，他把案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完，却只字不提刀伤的事情。
　　“早不查明，我刚来你就查出来了。”刘傥嘴里嘟囔着。
　　“赵捕快，说话得要证据，你凭什么说人是我杀的？”宋芍有些心虚，但还是故作镇定。
　　孙殷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咣当一声，一个盒子从门外被扔进来，里面的东西全都散了出来。“这不就是证据？南郭小姐。不知道这里面的旧衣服孙大公子还能不能穿上。”林不知走了过来。
　　“你…”宋芍眼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冲出人群往外面跑。
　　一群人都追了出去，孙殷还是坐在那里。孙老爷颤抖着声音问：“殷儿，你弟弟…真是你杀的？”
　　“……是。”
　　外面，侍女缰陶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刀，同侍卫一起擒住宋芍。
　　关霜看着缰陶的刀，推了推站在她身边刘傥，“这个侍女有问题。抓住她。”
　　刘傥不明所以，但还是上前去打下她的刀，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有什么问题？”
　　宋芍已经被带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边。关霜捡起刀。
　　“这好像就是孙二身上的刀伤来源。”赵以池说。
　　“你说。”关霜问缰陶。
　　“我说，我说。孙二公子的伤，确实是我打的，但我和孙文赤不是一伙的。”
　　“这把刀是长既宗的下等刀，你不应该说说是怎么回事吗？”她把刀扔在地上。
　　“就是因为他撞破了我的身份！我才想…杀人灭口…但他不是我杀的，我没杀死他。我是长既宗玉如妗手下的人，被派来潜伏在这里的已有半年。”
　　“你们宗门到底要做什么？”
　　“关郎中，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剩下的，你也不该问。”说完，她一转身子，撞死在刘傥的剑上。
　　血飞溅而出，众人惊惶失措。“都退后！”赵以池大喊一声，“都看着呢！她自己往剑上撞的！”

　　晚上，马车走了好久，才到了医馆。一进去，令狐铮就瘫在椅子上。“好累啊！再也不想去涵福城了。”
　　关霜把手搭到他的后背上，用仅剩不多的残阳段鸿把木中隐过到了自己身上。“行了，解了。”
　　“什么？”令狐铮还没反应过来。
　　“木中隐，解了，”
　　“这么简单？”
　　她又用同样的方法把相思红过到身上。
　　林不知还是不说话。
　　“弱雾，你好厉害。”令狐铮嘴上不停赞叹，“我告诉你个秘密吧，其实我就是南门剑侠江旧年。”
　　关霜很平静，也没有说什么。
　　“真的，我没骗你。”
　　“我知道了，你还是先去休息吧，不然保不准落下个什么病根。”
　　他转身回去睡觉，等他走远之后林不知才说：“为什么救我？”
　　“我不是答应你们的吗？怎么？舍不得你这毒？”
　　“有人替我去死我当然愿意，但我想弄清为什么。”
　　关霜纠正他的说辞：“不是替你去死，是在死前救一下你。”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关霜被他逗笑了：“我要是死的早，就麻烦你帮我把铭草堂灭门的事查清。等我死了，你每年来看看我，别让我坟头长草，行吧？”
　　林不知：“这么简单。”
　　关霜：“嗯。”
　　林不知：“行。”
　　关霜：“我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去吧。”

　　她到了沉书楼，直奔顶层。
　　“挺快啊，查出来了。”裴酒回头也不抬，继续画着手中的画。
　　“嗯，孙文赤杀了孙药，南郭姮姬和孙殷又杀了孙文赤。”她坐到桌子边上。“现在可以告诉我李则桉在哪里了吗？”
　　“你说朱红和褐红哪个好看？”他却答非所问。
　　“你还有闲情画画啊？”
　　“这是引囚画的，有点褪色了，我重新染一遍。”
　　“他来你这里了。”
　　“嗯，前几天来的。李则桉在白湖池。”他把画放在桌子上，身子往后一仰，画上是一个女子的背影：手提长枪，发髻高扎，“引囚说这画叫‘鸿雁北归图’。我也没看到大雁在哪。”
　　“这画的是我吗？”裴酒回明里暗里的阴阳她，她也听出来了。
　　“你看出来了。那你不需要表个态吗？”
　　“我现在的样子你也清楚，我已经耽误他十年，不能再耽误他一辈子。”
　　“那你还找李则桉干什么？”
　　“退婚。”
　　“……”他一时无言，关霜接着说，“至于张引囚，我想…等我死了，说不定他就想开了，以后找一个好姑娘，好好过完这一生。”
　　“你爱李则桉，他不爱你，张引囚爱你，你又不爱他。真复杂。”
　　“裴酒回，你别胡诌。”张引囚不知何时已经现在门前。“归雁，好久不见。你现在改名叫关霜了是吗？”看来裴酒回没少跟他说现在的事。
　　“别来无恙啊，引囚。”
　　“刚才听到你说话了，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去退婚？”他的眼中有几分欣喜，更多的是担心。
　　关霜还不想太早把事情告诉他，就随便扯了一个理由：“他十年前就不在铭草堂了，这么多年没见也没有感情了。而且我现在一个人也挺好的”
　　张引囚眉头舒展了一点，“那我同你一起去。”她本想拒绝，但张引囚没有等她把话说完。“我去收拾东西。”
　　“你元根有多少级。”裴酒回问。
　　“二十五级，怎么了？”
　　“它现在只有三级，次阶。以后少用内力，不然死的更早。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