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记得我了》凝离

1、赏月（1） 他叫陆京棠

　　2018.06.16
　　那天婉婉对我说学校楼顶的天台很适合晚上看星空。我打趣她说去那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怕低头一看底下全是情侣正在牵手接吻，万一回家的路上经过哪片丛林时扰了某对鸳鸯可不好。
　　话是这么说，可晚上的时候竟落下了雨滴。城市中的燥热被雨天带来的一扫而空，我突然来了想出去走走的兴致，约上婉婉一起，哪知婉婉正因为经期躺在她的床上痛的哭爹喊娘。
　　婉婉不能一起，我撑着伞漫无目的的往灯火通明的地方走去，头上的路灯拉长我的影子，我把手伸出伞下，雨水打湿了我的手指，冷风一吹，指尖通红。
　　“救命啊，有没有人…”
　　临近公园附近，我听到面前没有任何遮挡的道路上传出人呼救的声音，我挑眉疑惑是不是自己大晚上的碰上鬼了。
　　自小崇尚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刚想往回走，怎知那人的声音竟又传了过来。“擦，谁他妈在这挖个坑啊。挖就挖，怎么连个警告牌都不放一个呢?”
　　……
　　我撑着伞蹲在一个半深不浅的坑前，望着坑下那个衣着泥泞的少年心里有些好笑。
　　“我拉你上来。”虽然不想管闲事，但是看今日这个冰城的降雨量我是真怕他一宿淹死在这。
　　少年被突然出现的我吓得不轻，半晌看着我伸下来的手还是说了声谢谢。少年的脚踝看起来好像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不过那都不关我事了。
　　2018.06.23
　　听婉婉说班里来了个转学生，长的挺俊俏，我因为有事请假所以没见到。第二天上课正好赶上学期最后一次月考，我和一个看起来就很斯文的男同学在考场上座位挨的很近，他总盯着我看。
　　最后一科考完，我疑惑的问他。
　　“你是哪个班的啊？”
　　少年的嘴角挂着浅笑，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意味。
　　“三班的啊。”
　　三班?和我一个班的?
　　婉婉跟我说新来的同学叫陆京棠，看着和男同学们打成一片的他，我心里想着确实人如其名，肆意而又张扬。
　　2018.7.15
　　放暑假前的一晚，陆京棠找到我问我真的不认识他了吗?我在脑海里翻遍过往十几年的记忆，把他和每一个能对上号的人逐一比对。
　　哦…掉坑里那个。
　　陆京棠跟在我的身后一直问我为什么不记得他了，我看着他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鬼使神差得答了句：“你记得我就好”
　　他红着脸问我天气这么热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说橘子味汽水，看着夕阳下他转身要离去的背影，脑袋里想起一句歌词。
　　“月色多美别浪费，邀请你晚风里一起沉醉。”
　　陆京棠答应了我一起赏月的邀请，我们坐在学校的天台上。我问他那天怎么掉下去的。
　　他支支吾吾得不肯正面回答我。
　　我始终觉得陆京棠表现出来的和他真实的样子不一样…
　　2018.8.29
　　“生日快乐”x99
　　睡觉之前忘记手机调成静音，零点过后我被信息提示音震醒，刷屏的生日快乐还在飞速更新，起床气不知道被谁的祝福压了下去。
　　陆京棠送了我个毛茸茸的白色小熊，我跟他和婉婉一起吃了那天我切开的第三个生日蛋糕，我最讨厌蛋糕夹心里面有菠萝果酱了，但是为什么陆京棠送的就好像没那么难吃了呢……
　　婉婉问我为什么对着陆京棠发呆，我扯谎说是因为刚好看到他那里，婉婉狐疑的看着我俩，半晌嘟囔了一句，还挺配。
　　2018.9.1
　　“杨临熙，你到底要考哪？”陆京棠一脸认真询问正在专心致志挑选言情小说的我。
　　“你考哪,我考哪呗。”我头也不抬的沉迷于各种玛丽苏剧情的小说简介里无法自拔。
　　“我毕业后打算先入伍。”陆京棠的话传入我的脑海，我的眼神终于舍得离开手上的书瞥了一眼他，带着点我自己都不懂的语气，“那就祝你前程似锦喽。”
　　“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了?”陆京棠说这话的时候显然底气不足。
　　……
　　后来，他负气离去。
　　当时陆京棠好像很期待我能说出别的什么话，但是我并没有如了他的愿。他走以后，小说中的内容我是半点都没看进去。
　　2018.10.14
　　高三备战高考，所有人都收起了与无关学习的感情。我已经和陆京棠很久没说话了。对于身后的那道目光，我始终没做出任何回应。
　　2018.12.31
　　“新年快乐”x99
　　和过生日时候一样，不过这次我没像上次那样睡觉。我在等新年祝福，等他的新年祝福。
　　“同乐。”
　　不出所料，信息回复完似石沉大海那边再也没了回音。
　　2019.6.23
　　高考结束后，同学们晒出了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朋友圈。而我不幸的在外遭遇车祸，被撞飞出去的时候一下大脑混沌，全身麻木的躺在地上说不出来一句话，我听着周围警铃四起，感受着温热的血液流出体外。
　　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涌入鼻腔，我妈正抹着眼泪坐在病床边。看到我苏醒，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有爸妈和家里的亲戚，还有…陆京棠和婉婉。
　　我妈和婉婉哭的像个泪人，我爸握着我的手一遍遍跟我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想给妈妈和婉婉擦眼泪，但是我发现我的手好像没什么知觉了，陆京棠说我全身软组织挫伤手部最严重，能活下来都是全靠福大命大。
　　我昂起半点伤都没受的脸有点小傲娇道：“那也不看看我是谁。”
　　婉婉那时候哭的好像我受的伤很严重，但是我在医院熬过车祸最难熬的前三天就活蹦乱跳的出院了。陆京棠扶着我在公园里遛弯，他的手臂上挂着我的外套。看着枝繁叶茂的树木，缓缓流淌的河水，这一年都在备战高考眼下我终于能喘口气好好看看这座城市的景色了。
　　阳光透过云彩照下来打在陆京棠的侧脸，和我第一次邀请他一起赏月的那个夕阳一样。他长的很清秀，似寒夜中绽放的悠昙凝住了黎明到来前的第一滴露水。
　　陆京棠突然问我喜不喜欢他。我沉默良久回答道等你退伍回来再说吧。
　　2019.9.1
　　陆京棠入伍，我在高铁站见了他最后一面。我还说幸亏当时车祸腿部没受伤没骨折，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得拄着拐杖来送你了。陆京棠拢拢我胸前的外套，随后把我拥入怀中，我没躲任由他抱着我。
　　他说我怎么样都好看。
　　…………………………
　　十月，陆京棠入伍一个月后我入了学。我的伤情让我晚一年参加军训，看着讲台上的导师，我记得婉婉看着我填高考志愿的时候还笑着打趣道：“陆京棠入伍参军我报考政法大学从政，更配了。
　　我说我从政不是为了配他，是为了配你。
　　哦对，婉婉考上了警校。
　　陆京棠入伍四个月后听同学们说他有了女朋友，好像还是我们高中那届别的班的班花。
　　一张张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截图在同学群里疯传，我点开其中一张扫了两眼后就再也没点进过同学群。
　　陆京棠的微信就那么躺在列表，没拉黑也没删除，或许一开始我还想等他给我一个解释。
　　几年时间转瞬即逝，陆京棠入伍五年从来没找过我。
　　从一开始的半夜会因为消息弹窗而惊醒，在到现在淡忘了高中时期的一切，我褪下年少时期的稚嫩，每天踩着十二厘米的恨天高穿梭在各种案件中。
　　“熙熙，今晚上班长组织同学会，说是他和书晨要结婚了，大家也都好多年没见了正好想聚下，咱俩去直接把礼份子送出去算了。”婉婉的提议我并没有拒绝，毕竟当年的语文课代表宋书晨还帮了我不少忙呢。
　　推开包厢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和婉婉的身上。婉婉刚出完任务，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我拉来赴宴，毕竟我的准则从来都是早来早退场。
　　“哎呦，杨大律师，任警官。”
　　“快快快让两个大美人做我身边，当年就看她俩有出息。”
　　“哪有哪有。”
　　和同学们互相问候后我就直奔今日主题：“恭喜你啊书晨，和班长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哦。”
　　宋书晨接过我的红包说了几句寒暄的话就忙着招待刚进门的同学们，我看她忙也没在打扰。
　　婉婉活泼性格好，读书的时候班里差不多都是她的朋友。然而他们总说我是臭脸，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所以我省去了好多无用社交。
　　我的脸上挂着一抹礼貌且疏离的微笑，找了个角落坐下。毕竟大家都还才刚毕业不久，一些拜高踩低的嘴脸还没显露，所以这顿饭吃的还算是舒服。
　　回复信息的时候面前餐碟上不知道谁添了一块里脊，我放下手机抬头，对上了一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神色的双眼。
　　这谁?暗恋我的?
　　并没有在意那么多，我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多谢。那人被我的态度搞的有些恼火，不顾大家的眼光诧异，拉着我的手腕就强行走出了包间。
　　我被他拽的生疼：“放开我。”
　　那人不听，挣扎中一个没站稳，我的身体向后倒去，陆京棠眼疾手快的揽着我的腰把我禁锢在墙壁与他的胸膛前。
　　“杨临熙你又不记得我了。”陆京棠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耳畔。“记得?我记得你刚入伍就谈了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是记得你五年从没找过我一次?”
　　陆京棠这些年的五官长开了不少，没了当年那种少年感。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装，显着这几年他没长什么岁数。
　　陆京棠听着我的话，皱着眉头：“什么女朋友?不是你在我走后就跟二班那个在一块了。”
　　我推开陆京棠，两人之间拉开一些距离。我抱着臂膀玩味的看着他：“知道我谈恋爱也不来找我问个清楚，你就这么愿意从别人口中了解我?”陆京棠勾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彼此，不都一样吗。”
　　我拍掉他的手，恼羞成怒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天婉婉跟出来看着我与陆京棠那般亲昵她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给我发了条信息注意安全后她就又回去和大家说话了。
　　陆京棠追上来问我那年车祸的后遗症现在下雨天伤患处还会因为天气的变化而疼吗?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我没好气的说如你所见。他自嘲的笑了笑，我和你错过整整五年。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
　　我说走走吧。
　　他嗯了一声，牵起我的手。我们走在当初相遇的那条路上。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陆京棠会掉下去，陆京棠眨眨眼，对我神秘兮兮的说他那时候跟我的方向相对。
　　他看到了我伸手接雨滴一时失神才掉下去的。
　　“一见钟情呗。”
　　陆京棠没有否认，结果他委屈巴巴的指责我两次都没认出他。
　　我的少年，我怎么能认不出他呢。我怕跟他说话我会掉眼泪，我怕他也像班长一样突然宣布要结婚的消息。微信红包怎么都能发，祝福怎么都能送，我最不喜欢这种吵闹的环境，可陆京棠他可是我日思夜想的人，我也想再次见他一面啊…
　　我慢慢红了眼眶，陆京棠轻声问我怎么了。我说好想你，他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那年的我跟他都不是勇敢的人，都不能在听到对方有了伴侣后去质问对方为什么不能等。
　　我不敢想这些年我们错过多少，陆京棠答应我，他会竭尽全力弥补我们曾经遗失的美好。陆京棠说他和婉婉一样也考上了警察，不出意外他能和婉婉做同事了。
　　我问会不会很忙很累，陆京棠看着我眼睛很郑重的摇摇头：“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这些都是小菜一碟。”
　　我跟陆京棠第一次闹分手时，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我问他：“越来越喜欢我了吗?”他点点头说肯定的啊。
　　“那因为我是杨临熙而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而更喜欢我呢？”
　　陆京棠的沉默让我的跌入谷底，这几年的不见让年少时的情感烟消云散，所以人终将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而困住陆京棠的不是物，是我。
　　对我的感情早就已经化为了深深执念刻入了骨血？我步步紧逼的追问陆京棠，他眼底的慌张成了刺入我心脏的一把匕首。
　　“你好好想想吧。”我留下这句话后，和同事们去了法国出差。登机前一秒我收到了陆京棠的信息,信息的内容很简短，就几个字：
　　我们都冷静冷静。
　　嗯，冷静冷静吧。
　　我知道，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件东西属于过陆京棠，也知道薄唇之人最是无情，我原以为我的性格都够冷了，没想到陆京棠比我还心狠。
　　在巴黎的那段时间我的手机一直关机，一门心思的投入到了工作中，和没见到陆京棠前的状态一般无二。
　　归国落地时，打开手机的那一秒。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最后一条信息更新于三分钟前。
　　棠：我等你回来，我们好好的。
　　倒时差是个很让人头疼的事情，我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擦干脸上的水。接着打算在洗與台下的柜子里找个睡眠面膜敷完就去睡觉，压根没注意到密码锁解锁开门的声音。
　　陆京棠站在我的身后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我被吓的站起身，看到是他，我气的把手中得东西一股脑朝他扔去。
　　“你怎么在这?”
　　“我每天都来给你换香薰和鲜花，冰箱里的葡萄都是新鲜的。”陆京棠的眼神中满是歉意，这些天事情多的我晕头转向，我都没注意到我离开家这么多天，屋内还是一尘不染。
　　“哦。谢…”话还没说完，陆京棠就一伸手把我拦腰抱起，我让他放我下来。他把我放到沙发上，责怪我为什么不穿鞋。
　　我嘟囔着嘴说在家还能随便一点?陆京棠好气又好笑，他对我说行行行，怎么样都行。又说对不起，说不能没有我，说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心，他再也不会离开我，再也不会。
　　委屈的眼泪肆意在脸庞划过，我抱着陆京棠问他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哽咽着说他差一点又要失去我了。
　　我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在睁眼已然天色大亮。
　　我又要过生日了，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七年。陆京棠二十四岁，我二十三岁。
　　婉婉指着手机上的白色礼服问我喜不喜欢，我转头看向陆京棠那年送给我的白熊，这条裙子和熊身上的婚纱差不多。
　　我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句好看，婉婉神秘兮兮的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个盒子。打开后，那条白裙子的下面压着二十三朵玫瑰花。
　　我跟婉婉道谢：“爱你宝贝，宝贝有心啦。”婉婉催促我赶紧换上，还要我画个妆，等会出去庆祝下。我笑着说好。
　　点开手机，早上给陆京棠发的早到现在下午三点他都没回，虽然昨天他就跟我说过他今天会很忙不能陪我，心里还是难免空落落的。
　　我穿着裙子站在婉婉面前的时候，她哇了一声。她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她订的餐厅的门口后就说先去上个厕所，让我等下。
　　许久，餐厅的服务员走过来对我说：“您久等了，任小姐让我先带您进去。”我跟在服务员身后走进餐厅，“杨小姐，您的朋友让我对你说，前路未知需要您自行探索。”
　　我笑着说好，不知道婉婉在搞什么鬼。餐厅里面漆黑一片，我试探着向前走，每走一步就亮起一盏暖黄色的灯。
　　走廊的墙壁上照片慢慢浮现，有我和陆京棠高中时期的照片，还有这段时间我们恋爱的纪念照。
　　我走着走着突然发现竟然和陆京棠有这么多的回忆。走到尽头时，头顶的灯被打开，我适应光亮后看清了周围，这里被人布置的很温馨，有我喜欢的栀子花和玫瑰，蓝白色的气球入眼皆是。
　　身后的电子屏幕亮起，家人们和同学们的生日祝福接踵而至，视频的最后爸妈和婉婉要我向前看，他们说那是今日最大的惊喜。
　　我转头，陆京棠穿着一身警察制服手捧着一束花朝我走过来，他的脸上有局促有不安，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他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单膝下跪：
　　“我十七岁那年在雨夜遇见了天使，她长的漂亮还救了我一命，每一次牵天使的手，都让我更加确认，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没有人能够替代你，我会疼你，爱你，生生世世，当我们步履蹒跚的时候，我依然会紧紧把你拥入怀里，人生还有很多个五年，我们已经错过了五年，我想以后的很多个五年都跟你一起。对你说，我爱你，杨临熙请给我一个照顾你一辈子的机会，嫁给我好吗？”
　　陆京棠的告白让我热泪盈眶，他说喜欢我，我信了。我忙不迭的点头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陆京棠给我戴上戒指的瞬间，身边欢呼声四起，礼花的彩带和花瓣从空中落下。
　　我看到爸爸妈妈和婉婉都在我们鼓掌，我想这一刻，我一定是幸福的。
　　我和陆京棠制作出了个表格，里面写着我们要完成的一百件事。
　　比如一起看海，一起逛宜家，亦或是养一只宠物，等等……
　　那天落了雪，他说等他这次出任务回来后就去领结婚证，拍婚纱照，举行婚礼。
　　我说好啊，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他说是和婉婉一起。听到有婉婉，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次危不危险，陆京棠摇摇头，他说什么我都是信的，因为陆京棠从未骗过我。
　　陆京棠走后，我和同事们去了海城，那边有案子还没交接完。
　　我想回来之后，就可以投入全部时间和精力准备我和陆京棠的婚事了。
　　………………………………
　　“任队抱歉，陆警官伤势太重…我们尽力了。”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任婉宁急忙迎了上去，听到医生的话她不敢想陆京棠要是死了杨临熙该怎么办。
　　“他的未婚妻还在等他回家呢…”任婉宁不顾自己一身的伤，跌跌撞撞的跑进陆京棠的手术台前。
　　“临熙……”陆京棠的眼前现在满是杨临熙的身影，他还没娶到她，她还在等他回家…
　　“陆京棠你想想熙熙，你不能死。”任婉宁泪流满面，她眼看着杨临熙那几年是怎么期盼他的信息，她听着那年杨临熙车祸昏迷时口中喊出陆京棠的名字。
　　他们生离已经错过了整整五年啊。
　　“我……好想见她……”陆京棠艰难地说了一句。恍然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妖异明媚的少女穿着一身红色长裙逆着阳光对着身处黑夜中的他伸出手，他记着杨临熙那截冷白色手腕晃的人眼生疼。
　　那是他们最开始相遇的模样。
　　千里之外的杨临熙突然有点喘不过来气，她的右眼一直在跳。
　　她还以为自己孕反太过严重，摸着陆京棠为她戴上的钻戒后她心中的不安才稍微有所缓解。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角突然划过一滴泪水，此时此刻她的爱人正没了最后的呼吸与心跳。
　　警官陆京棠年二十四岁，因公殉职。
　　为国捐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