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流浪者同人文》姬然

5、苦 天

　　天色苍白灰暗，空气也是沉闷，四周格外压抑，让人有种喘不过来气的错觉。

　　“大人还没有来吗？”

　　“没有。”

　　“再派些人去找。”

　　“四月，开往至冬国的船已经开始检票了。”

　　“阿莲那，大人还没有来。”

　　“四月，冷静一点！大人前天晚上是怎么说的？”

　　“如果她没赶上也按原计划回至冬。”

　　“那你想违背上司命令？”

　　“可是……”

　　“四月，你现在是士兵，不是小女孩了，要以大局为重。大人有自己的思量，我们不要添麻烦了。”

　　“是。”

　　离岛的港湾码头排起长长的队伍，有的人躁动，有的人着急，有的人耐心等待，浮生百态尽显。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少年快速穿过人群，如游鱼般灵巧避开行人的触碰，清风一吹，露出半张白皙的面容。

　　“我……好像看见倾奇者了。”一个愚人众士兵恍惚道。后面的同伴嗤笑：“眼花了吧？赶紧走！”

　　“呜——”厚重的汽笛声回响在离岛的上空，巨大的游轮缓缓启动，载着人们去向远方。

　　黑衣少年看了眼没入海平线的游轮，又继续向前，清瘦高挑的身形宛若初发的墨竹，高傲，孤寂。

　　离开城区，人烟渐渐稀少，景色也愈发荒芜，最后他于一棵堇瓜树下停下。

　　树下倚着个白衣少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看起来糟糕极了。但在看清来人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切地哀求：“筠有危险，求求你快去救她。”

　　对方一怔，似是叹息了一下，道：“把你的金羽给我，否则她不会信任我的。”

　　倾奇者下意识握住金羽，随后就毫不犹豫交个了对方：“请你一定要帮我把她带回来。”

　　对方接住金羽，”嗯”了一声，便转头离开。

　　少年越走越远，衣着打扮也在变化，斗笠幻为头纱，黑衣褪变为白衣，不久整个人就变为倾奇者的模样。

　　他对元素力很敏感，很快就循着踪迹找到了庭筠。

　　透明的结界中，她正与紫衣少女恶斗。一持长剑，一执黑镰，双方身法极快，一触即离，强大的元素力相碰撞，产生巨大的冲击力，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刻痕，掀起铺天盖地的沙土。

　　输赢只在一瞬间，少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在结界外紧盯着战局。但少女发现了他，笑道：“呵，不愧是雷神的造物，这么快就破了我的迷阵。”庭筠不由分神去看，果然见“倾奇者”站在结界外，不由得一怔。

　　战斗最忌讳分神，须臾即可定生死，女人要到的就是这样，趁机偷袭，聚集起所有的元素力，快速挥动黑镰狠狠一斩，庭筠下意识反手格挡。

　　“咔嚓！”金属的破碎声传来，庭筠的长剑竟然被击碎了！她急忙撑盾，但却不敌对方。

　　“噗嗤！”黑色的长镰以刁钻的角度贯穿了心脏，强大的元素力又将她向后抛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如烟似的尘土。

　　变故发生的太快，“倾奇者”下意识想打破结界去营救庭筠，但她却急切阻止：“别过来！”

　　“自己都顾不上还想着别人，”少女信步而来，劲装勾勒出窈窕的身姿，硕大的凤尾蝶随着她翩翩起舞，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万种。

　　她弯下腰，挑起庭筠的下巴，欣赏对方狼狈的面容，亲昵道：“阿筠，你还是这么善良。”

　　“别这么叫我，听着恶心！”

　　那少女脸色骤然一变，脸上爬起寒霜，狠狠打了她一个巴掌，凝视她的眼睛：“你还是学不乖！”

　　“你配吗？”那巴掌打的极重，打的她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但她依旧往那少女痛处戳，说话也愈发刻薄。

　　“不过是顶着个假皮囊的冒牌货罢了！”

　　“你连……咳……连她的半根头发都比不上！”

　　那少女越听越激动，面部也愈发狰狞，最后竟将庭筠狠狠砸向地面，右手召出长镰，想再来一下。

　　“噗嗤！”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睁开双眼，只见一把由雷霆聚成的长剑刺穿那少女的胸膛，背后则是“倾奇者”。

　　成功了。庭筠松了口气，随后强忍着伤痛站起来，趁机快速结印。

　　“叮！”

　　脚下显示出巨大的阵法，神秘花纹发出温暖的光辉，脑海里响起神圣的吟唱，仿佛回到了最初始的状态，温暖，治愈，无悲无喜，无念无执。

　　阵法中心的少女渐渐平静，暴虐的眼睛也渐渐温和起来，“阿筠？”

　　“薇拉！”庭筠失去光泽的瞳孔闪烁着泪花，惊喜地扑向阵法中的少女，深深拥抱。

　　薇拉笑着安抚着怀中的少女，心中五味杂陈。她早已死在凯瑞亚的战争，意外靠着魔神怨念留存，能再次见面一定是让阿筠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这终是违背提瓦特大陆的生死法则。

　　元素力急剧消耗，再加上打斗受的伤，庭筠支撑不了太久的阵法，但她不想放弃。

　　明明都见面了，明明都清醒了，明明多少年的努力都有了成效，明明……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双手如抱落水时的浮木，心脏在胸腔里急促跳动，为什么啊……

　　身体逐渐透明，薇拉明白时间不多了，轻柔地拭去少女的泪水，眼眸中满是不舍，千言万语终是汇成一句话：“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化作提瓦特大陆夜空的星星，注视着你，像以前一样陪伴着你。如若你孤独了，就看看星空，那里有一颗必定会回应着你。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倾奇者”耐心地等待着悲痛中少女回神。他大抵猜出了少女的故事，失去了挚友，费尽心机却依旧无法挽回，好生可悲。

　　命运当真是无法反抗的吗？

　　“谢谢。”庭筠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是他。”

　　“嗯？”少年微微一顿，没想到竟然被识破了，不过也不奇怪，愚人众的眼线不全是无用的摆设，总有几个起点作用。

　　“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

　　竟然能对自己好好说话，庭筠心中暗暗惊讶。

　　“你看起来很了解我，可我确信没见过你。”

　　“我知道你讨厌欺骗，但这是秘密，我不能说。”

　　“哼，不说也罢，我迟早都会知道。“

　　“咳咳……咳……来做个交易吧？”

　　“哦？”

　　“我知道这很冒犯，但这个，我想你不会拒绝。”

　　在少年震惊的目光中，庭筠凭空召唤出一个棋子一样的事物，精致华美，隐隐透着雷霆的微光，竟然是神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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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冬国的雪夜很是漫长，鹅毛般的大雪悄无声息地落下，掩盖了一切生灵的痕迹。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中，博士饶有兴趣地把玩着一封信件，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

　　嗒，嗒，嗒……

　　用制作切片的技术作为交易的筹码，来换取解封人偶的力量，条件很诱人。不过，薇拉是怎么得到这技术的？是和他猜测的一样吗？

　　事情真越来越有意思了。

　　“告诉薇拉小姐，我很乐意和她做这笔交易。”

　　窗外的雪下的愈发大了，入目一片苍茫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