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梨花春带雨 子嗣？想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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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辰舒除了偷偷练练师父送的一本剑谱，偶尔绣绣花外实在没什么事。因为小玄是男的，也不能见面，害小玄那个家伙哭了一天。凌夫人倒是不时来看看，嘱咐辰舒新妇要注意的事，也是三句不离洞房，仿佛女人的使命就是安慰男人，生养孩子。
听娘说这些时，辰舒心不在焉，她时时记着的是墨琊说的那句话，字字刻骨，声声锥心。
你只是朕的皇后，不是妻子。
除此以外，辰舒打发时间最好的东西就是望着樟树发呆，一遍遍地念叨着“漠哥哥”，好几次绾雪怎么叫就是不应，非得推一把辰舒才能回过神来。
“小姐，小姐……”绾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哎呀，小姐！”绾雪摇了摇辰舒的手，大声吼道。
辰舒抬起头，眼神有些发滞，盯某个地方久了，眼睛也难受得紧。
绾雪急急道：“师父回来啦。”
辰舒嘴角上扬，惊喜地叫道：“真的啊！”
“嗯”，绾雪用力点头，“刚才画儿扮成送丝线的婢女偷偷带了口信过来，师父让你去呢。”
辰舒站起身，迫不及待道：“快点更衣，我要马上出去。”
绾雪为难地看看窗外道：“现在恐怕不行，夫人来了怎么办？”
辰舒皱了皱眉，面无表情地说：“那算了，晚上再去。我饿了，你去准备午饭吧。”
……（绾雪无语中）
晚上，两人还是一身男装溜出凌府，来到满江楼。
因为知道萧樱儿在，辰舒便径自走上二楼。萧樱儿的房间在二楼半，需要先进一处杂货间，楼梯就在杂货间内，隐秘非常。而且杂货间与隔壁房间有一扇暗门，平时萧樱儿就在那儿进出。
萧樱儿此时正在房内画画，一袭茜红的长裙剪裁合身，明明已经将近四十，看起来却要年轻许多。她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气质，冷列异常，对什么都是淡淡的，有点看破红尘的意味。
当初辰舒和绾雪和一帮人打了起来，受了轻伤，险些寡不敌众，多亏了萧樱儿路过，出手救了她们，还为她们疗伤。然后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要收辰舒为徒。辰舒正愁武艺不精，出尘女侠肯收自己为徒，自然满口答应。
萧樱儿对辰舒要求很严，但又对她很不错，辰舒觉得她就是自己的第二个娘，也和她很亲近。
“师父”，辰舒欢喜地喊道。
萧樱儿并不停下手中地笔，“秋水说你之前来过，还被云从窗看穿了身份，怎么这么大意？我之前不是教过你么？”
辰舒丧气地道：“徒儿很小心，言谈举止尽力模仿男子，也在靴中垫了棉花，可是……还是在耳洞上吃了亏。”
萧樱儿勾起淡然一笑，“是么？云从窗也算是个有心人，连这都不放过。”
“他呀，油腔滑调，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绾雪不屑道。
萧樱儿放下笔，站远了欣赏自己刚作的一幅樱花图，道：“有人要刺杀你么？”
“嗯，好象是禁卫军，用的是格弓凤羽。”
萧樱儿不无担忧地道：“你怎么惹上禁卫军了？是皇上派来的人？”
辰舒诧异道：“师父您知道？”
萧樱儿笑道：“你一朝封后，天下尽知。不过据传是太后赐的婚，皇上并不愿意。可是奇怪的是颁的却是圣旨。”
辰舒点头道：“嗯，徒儿也很奇怪。徒儿想，那禁卫军应该就是他派来的，因为在中秋晚宴上，他就想置我于死地。”
萧樱儿沉思一会儿道：“不，我觉得这是在试探你。你觉得皇上武功如何？”
“深不可测，徒儿若与他交手，大概只能挡十招。”辰舒如实回答。
“那他大可当夜杀了你，他也许不想杀你，只想逼你知难而退，来满江楼的禁卫军不是他派来的。”萧樱儿若有所思。
辰舒颔首，“他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没信。师父，可是天下除了皇上，还有谁能调动禁卫军？”
萧樱儿轻轻摇头道：“刺杀你的只是一个或是几个人，并不是大规模的禁卫军，他们大概也想靠此混淆视听。”
辰舒了然，“师父，不管是不是他，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我嫁他，我一点儿也不想做皇后。而且他说……”
萧樱儿轻叹口气道：“我也不赞成你嫁给他，所以必须想个办法让皇家主动退婚，这样才不会殃及你的家人。那么……只有这样了……”
辰舒欣喜道：“师父有办法？”
萧樱儿在一边的橱中找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道：“这是绿（路）香丸，你每日睡醒后服一颗，连服三天就行了。”
辰舒不解，“这有什么作用？”
“绿香丸有闭塞月信的作用，宫中太医会在婚前为你调养身体，把脉时可以看出你不能生育，试问皇家怎会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子？退婚自会水到渠成。”
“不必担心，半年后会自行恢复，不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这是以前执行任务时，我师父给我的，对身体并无伤害。”萧樱儿看出了辰舒眼中的担心。
辰舒闻得此言，惊喜万分，接过玉瓶道：“多谢师父。”
“我给你的剑谱练的如何了？”萧樱儿浅笑道。
辰舒得意道，“已经练到第八式了。”展开了欢快的笑颜。
回到凌府后，辰舒照萧樱儿所说,连服三天。
懿坤宫侧殿。
太医一脸为难，皱着眉头把了半天脉才战战兢兢道：“回……回太后，这……”
太后不悦地道：“如实回答，辰舒的身体怎么了？”
“是”，太医低声道，“凌小姐，恐怕，不能生育。”
“什么？”太后面色微沉，“你可看仔细了，这可是未来的皇后。”
“确……确实如此，下官仔细把过脉了，凌小姐经行闭塞，是……不育之症。”太医的声音老在发抖。
“哼，要是你把出能生才怪呢。”辰舒如是心想，脸上却愁云堆积。
太后脸色阴郁道：“一国皇后竟不能生育，这如何面对宗祠列组，哀家也要成为皇家的罪人啊。这可如何是好……”
辰舒抓住机会，使劲回忆爹死时的情状，让泪水蓄满眼眶，无不悲痛地跪下道：“太后，小女多谢太后厚爱，得以成为皇后，只是小女命薄福浅，不能诞育龙嗣，实在有愧太后，不如请太后再下一道废后懿旨，小女万万担不起皇后之名啊。”言罢狠狠磕了几个头。
此情此景一定催人泪下，太后身边地宫女都悄悄抹起眼泪来。辰舒心中冷笑着想道。
“不必了！”身后响起一个淡漠地声音。
辰舒心中“咯噔”一下，不情愿道：“臣女参见皇上。”
墨琊也不叫“起来”，只是冷冷道：“圣旨一颁，天下尽知，君无戏言凌小姐应该知道。”他的心中很诧异，他本以为辰舒是太后派来的奸细，不择手段要得到后位，可是现在她却在声泪俱下地请求太后废后！他不解，决定探个究竟。
太后摇头叹气道：“可是辰舒她不能……”
墨琊冷笑一声，“我知道，可是儿臣认为君王的威信胜过一切。子嗣？想为朕生孩子的大有人在。”
辰舒惶恐，苦苦寻求的方法就要付诸东流么？她又挤出几滴泪，楚楚可怜地望着墨琊道：“皇上，这于礼不合啊，终究还是皇家名声重要，请皇上太后三思。”
“哦？凌小姐不替自己考虑，倒先考虑皇家地名声，果然是识大体，看来太后为我挑选地皇后真是不错。”墨琊微笑道，伸手来扶辰舒。
辰舒一惊，挪开手臂一躲，慌张地站起来，结巴道：“多……多谢皇上垂怜。”
彼时，她身着一袭鹅黄色长裙，没有一丝文饰，惟有腰间一块玉佩隐隐露出光泽，有银白的丝带束起头发后藏在发间，剩余的墨发大多垂在胸前。又兼刚才哭过，颇有几分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效果。
他的眸紧紧盯着辰舒，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笑道：“朕的皇后还真是倾国倾城。”他勾起嘴角，周身竟有了极其暖和的感觉。
辰舒有些不大自在，狠狠绞着手中的手绢。
“皇兄是在叫我么？”一个清甜的声音欢快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梨花春带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