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节外生枝》四颗枸杞

12、纠结 纠结

　　病房里，看着武泽略显苍白的脸，林遥江眉头深蹙。
　　医生说他长期严重睡眠不足，这次晕倒是因为长期高压精神紧绷，身体终于支持不住。
　　林遥江感觉一口气憋闷在心里难以呼出，手也微微颤着，好像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他望着窗外影影绰绰的树影，手不由自主的探进被子里，只是向前碰了碰就感觉到这是武泽的手，他蹭过手背，反手半握住，想收紧，又怕弄醒武泽，所以虚虚的握着，不敢使劲。
　　这种感觉很不一样，他心里慢慢的想着。
　　皮肤相贴，又并不是那么的紧密。手心却不知是被子的原因还是心里升腾的奇异感受，爬满密密麻麻细碎的汗意。
　　还未等他纠结出到底掀开被子降降温还是松开手，病房门就被敲响。
　　他猛地抽回手，意识到因动作太猛而把武泽的手也带出被子，他赶紧抬头看他。
　　武泽深邃的眸子看的他心一沉。
　　完了，他心想。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门外的护士好像是没看到这小小的变化，敲完门径直走了进来，边动手干活，边嘴里嘟囔着该换水了，又看到武泽已经醒了，就立马提了点音量说：“病人再睡会儿吧，还有两瓶水呢，要注意休息！”
　　武泽没回答，只是缓缓闭上眼摆正头，那只刚刚一直被牵着又猛地被扯出被子外的手却一直放着没动。
　　林遥江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只是他猜他现在复杂的情绪里，始终会有一种他尚且还能辨认的，叫难堪。
　　过了很久，久到林遥江以为武泽已经睡着，却突然听武泽轻笑出声。
　　“很丢人？住在我家不怕，同吃同住也行，就是不能被人知道？”武泽顿了顿又说：“林少爷怎么还跟小孩躲教导主任似的，看来以前是没怎么谈过恋爱。女的我就不知道了，男的怕是没有过吧。”
　　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点小嘲讽和玩味，就像他以前常揶揄他，和他玩笑几句一样。
　　但林遥江知道，这次不一样。
　　话难听没什么，但......一切都不太一样了。
　　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索性低下头，手指起皮了，他开始抠手上那块不懂事的边角料。
　　武泽迟迟没听到他狡辩两句，终于按捺不住睁眼偏过头看他，正巧看到林遥江专心致志的抠手指。
　　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口堵在心里的气突然就泄了。
　　“我渴了。”武泽说。
　　林遥江猛地抬头，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倒水，哦哦嗯嗯嗯的，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武泽稍微抿了抿，说了声睡吧就躺好闭上了眼睛。
　　林遥江手足无措的站了一会儿，发现林遥江真睡了自己四下看了看，委委屈屈走到沙发前，本想靠会儿，但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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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护士早早来换最后一瓶药，进门的动静不算大，但惊醒了本就睡的不踏实的林遥江他揉揉眼，猛地意识到这是在医院，忙抬头向病床看去，武泽已经醒了，半靠在床边。
　　林遥江想赶紧起身，但因左半边身子一直被整个身体压着有点发麻，起了一下没起来，尴尬的揉揉胳膊揉揉腿，看着护士熟练的动作，不自然的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被护士抢了先。
　　“怎么没多睡会儿？你还是要注意多休息！实在睡不着可以让主治医生给你开点安眠。”
　　武泽点点头说谢谢梳理又冷淡，护士也就没再说什么，她想了想说：“这瓶药输完后，休息一会儿就能出院了！”
　　武泽这次只是点点头，连话都没接。
　　小护士看这个男人似乎懒得和她交谈，也没再多说，收拾完就出去了，也没再和林遥江搭话。
　　林遥江这时候也感觉那股麻劲儿过去了，站起身往武泽床尾走了两步，问：“醒来多久了啊？医生说你得多休息。”
　　武泽就那样盯着他的脸看，好久没出声。
　　林遥江挠挠头，突然问：“你需要上厕所吗？”
　　武泽本来冷峻的脸似乎裂了，他咬牙切齿的说：“你不早说！”
　　林遥江一听愣了，他也是无意识的随便问的，接着他立马接话：“你想上厕所自己不知道说？”
　　武泽别过脸懒得再看这个榆木疙瘩：“我光顾着看你搓腿了！”
　　天杀的，一想到他刚睡醒，迷瞪着眼，控制不住呲着牙搓麻了的腿和胳膊有多好笑！
　　“屁股不麻吗？”武泽问。
　　“啊？”林遥江呆了一下，怒道：“话真多！到底要不要上厕所啊！”
　　俩人手忙脚乱的上了个厕所，之前尴尬、冷到冰点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因为上厕所，俩人插科打诨，互相逗出个大红脸。
　　终于回到病床上躺下，新一轮的尴尬。
　　林遥江想了想说到：“你饿了吧！我去找着买点吃得去！”
　　没等武泽说话，林遥江赶紧出了病房。
　　看着林遥江有点落荒而逃的背影，武泽有点忍不住笑了出来，笑了笑又想起昨晚，脸上的笑意又淡了许多。
　　想了想用没输液的手费力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开始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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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遥江回来的时候发现病房已经没人了，起初他以为武泽只是去卫生间了，但他看到还剩一半的挂水和随意扔在地上的输液针，顿时懵了，顺手把手里的早餐往桌子上一扔，转头往护士站去。
　　护士站的小护士们都是一脸懵，有个小护士说好像看到武泽出来了，但没往外走，看着应该是去另一头的公共卫生间去了。
　　林遥江快步往那边走，卫生间找了一圈又喊了好几遍都没人应声。
　　正烦躁的往外走，想到可以打电话找的时候，就看到卫生间对面的茶水间里，武泽半靠在桌子上看着他。
　　脸色还是有点发白，但状态看着还行。武泽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交叉抱胸的手背上，似乎有点点血迹。
　　林遥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刚急切的脸此刻更多的是愠怒。
　　武泽起身走过来，把手随意的搭在林遥江的肩上，揽着他往病房走，边走边说：“买什么了？不好吃我可要闹了！这附近我以前来过，有家豆腐脑是真不错，也不知道你买了没有。”
　　林遥江无奈的跟着走：“没买！谁知道你想吃啥，也不提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