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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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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拿了罐可乐递给脸肿了一半的扶耀，看见一旁的扶黎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抱着手机。
蓝卿卿：【你还想着去死吗？】
扶黎：【没有。】
扶黎甚至来不及想为什么蓝卿卿会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满脑子都是：卿卿居然给我发消息了，卿卿居然给我发消息了，卿卿居然给我发消息了……
蓝卿卿：【既然这么想死，那就替我去死。】
扶黎：【？】
扶黎：……
扶黎扪心自问，其实现在也不是那么想死了，其实她并不想死，只是追求有意义的死去，想为自己的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像当时她愿意舍身救蓝卿卿。
如果不是当年的这个举动，恐怕蓝卿卿也不会误会扶黎喜欢自己。
扶黎抓了抓头发，泛着浅褐色光泽的发丝穿过指缝露出来，沈枝意见对方一副苦恼的样子，心知这肯定和“水瓶座”有关。
沈枝意看了眼乖乖捧着可乐罐喝可乐的扶耀，凑到扶黎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询问：“是‘水瓶座’吗？”
扶黎扭头望她，惯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却多了一丝的惆怅，这让沈枝意笃定：这人就是传说中的水瓶座。
沈枝意分析：“水瓶座不喜欢舔狗……”
扶黎：“…………”
沈枝意看着一脸无语的扶黎，后知后觉：“双子座也不会当舔狗。”
扶黎：“如果你喜欢的人失联了很久，但是最近又联系你了，是什么意思？”
沈枝意拄着胳膊肘，眉头微微蹙起，看上去是在很认真的想这件事情，乍一听见时就下意识冒出的想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沈枝意觉得这怎么看都是主动和好的意思。
沈枝意：“她给你发了什么？”
扶黎把屏幕转向她——
沈枝意大悟，屈指敲了敲扶黎的脑袋：“这很明显就是责怪你不好好保护自己啊！”
扶黎被一语点醒：哦！
她快速回复蓝卿卿：【我现在已经不想死了！】
对面蓝卿卿看见这句话一口水喷出来，瞥见桌面上秘书刚送过来的报表，把气都撒在了这上面，只见她抬手蓄力一拨，无辜的文件便从光滑的办公桌上丝滑甩出，啪地一下应声落地。
蓝卿卿银牙暗咬，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当年是扶黎自己想死，却一副要为她舍身的模样，害她多想，以为对方暗恋她，自作多情这么多年，甚至还兜了这么大一圈，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蓝卿卿以为当自己表露心意的那刻，她们二人便能修成正果，相拥而泣！结果！
蓝卿卿觉得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戏弄自己感情的人！
等她冷静下来，蓝卿卿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一方桌面，才慢腾腾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重新把它扔回原位，继续生气：该死的扶黎！
*
沈枝意坐在扶黎对面，盘着腿，抱着胳膊，腰杆挺直。
扶黎看着她这架势，不解地问：“你想问什么？”
沈枝意刚要开口，就被扶黎伸出一只手制止道：“好，回来再问。”
沈枝意一下住嘴，看着扶黎起身，一手拎起扶耀的后领，把人往门外拖。
扶黎：“走，去宾馆。”
扶黎给扶耀定了一间房，往他兜里塞了一张票，到了目的地，直接把人拎过去。
扶耀一直默不作声，直到扶黎关门要走，站在房中的扶耀目送他姐的背影，突然道：“我要出国留学，我要钱。”
扶黎没接茬，只说：“明天回家！”
扶耀语气凉飕飕地，如果扶黎回头，就能看见对方的目光也阴恻恻的。
扶耀：“如果你不给我钱，我就把你和蓝卿卿的关系公之于众。”
扶黎关门的动作一顿，眼下留给扶耀看向自己的视野仅留存了门缝一线。
扶耀咬牙：“你别忘了咱爸有蓝卿卿当初汇钱的收据！”
距离门被关上仅有一线，复又被扶黎推开，她惯常冷静的面容上终于多了一丝气急败坏：“扶耀！”
扶黎不能想象蓝卿卿因为自己被黏上仿佛吸血虫的一家。
看着扶黎折返，扶耀很满意，忍不住上扬起嘴角，但很快被捏住双颊。
扶耀瞪大了眼睛去看扶黎，后者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眸色深沉如同浸墨，里面似乎还有一缕淡不可见的火苗冉冉跳动，原本轻灵的嗓音压抑着愤怒：“扶耀，你最好别惹我！‘
扶耀笑了，像一个疯子，被捏着双颊也不挣脱，笑容因此变得扭曲，他即便没有癫狂大叫，但语气中依然难掩精神病态：“是你先惹我的！要不是因为你，我的腿怎么会废掉！”
扶黎：“你少给我胡说八道，你的腿跟我有什么关系？！”
扶耀：“就是因为你！我妈都跟我说了，说那是你情敌故意让人整我的，要咱爸不得不去找你要钱，就是要你在婚礼现场出丑！”
扶黎懵了一瞬，大脑仿佛宕机一般，稍一不留神，扶耀便从她手下轻松挣出。
后者活动者舌头，顶了顶腮，手压在被捏的部位揉了两下：“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们！”
扶耀恶狠狠的：“这是你和蓝卿卿欠我的。”
扶黎虽然慌张一瞬，但并没有被牵着鼻子走，她迅速回复冷静，理智的那根弦绷紧：“我会去查清这件事，在此之前，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不然……”
后半句话被隔着门板传来：“让你好看！”
出来宾馆后的扶黎拨通了扶建华的电话，这人也不知道看没看到今早的消息，应该是没看到，不然早就该打来电话喋喋不休了！
接通电话时，对面传来女音，是扶耀的母亲，是扶黎的继母。
在扶黎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女人便对着扶黎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是非要气死你爸吗？现在好了，你爸住院了，你满意了！你个白眼狼，不孝子！你怎么不去死！”
扶黎拿远了手机，却还是被这些污言秽语塞了一耳朵，霎时只觉得耳鸣。
扶黎：“扶建华怎么了？”
扶母：“还能怎么了？！被你差点气死，都已经气到住院了！”
扶黎额角青筋微跳，此刻的她要用绝对的理智来压制怒气：“没死就来接电话！”
扶母闻言大叫：“哎哟，你爸还没死呢，你就咒他，别以为你攀上高枝就能耐了，这么多年了，那丫头一次都没来看过你爸，看来你混的也不怎么样嘛！现在你爸住院了，她不来！你也不来！你们这些没教养的东西，有爹生没娘养！畜生！白眼狼！”
扶黎终于忍不住了，她没想到对方会连蓝卿卿一起骂，她说：“再骂一句，我就让你儿子死。”
扶母：“你……”
扶母：“你敢！”
扶黎拔高音量，声音中带着戏谑，似乎与刚才扶耀口吻里的疯癫如出一辙。
扶母知道，扶黎从不会放狠话，她说到做到。
扶母不是没见过扶黎打自己儿子时的样子，扶耀不是扶黎的对手——
十一岁的扶耀用水杯砸扶黎，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去砸扶黎的脑袋。
吃痛后的扶黎愤然转身，即便知道扶母在不远处暗暗注视着这一切，也丝毫不顾忌的将人当胸一脚踹翻在地，动作之快，让扶母来不及阻止，只能当着孩子的面破口大骂——
她也想上去教训扶黎一通，但扶黎的脸颊流出的血迹刺目猩红，竟一时晃了她的眼。
但再看一眼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儿子，扶母还是拧着扶黎的胳膊想给她一巴掌，却不想后者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宁愿自己弄脱臼胳膊，也绝不让她碰到半分，反倒在她听见响动时愣神时，扶黎一口咬在她的胳膊上，像一只见血发疯的小兽。
扶母老早就觉得扶黎是疯子，不仅仅在于后者根本不在乎她们的家人关系，对弟弟也能下此狠手，还在于她某次去参加扶黎的家长会，看到扶黎在学校里开朗的模样，只觉得这人假的恶心。
回到家，扶母用手指去点扶黎的脑袋，骂她：“你可真能装。”
扶黎脸上挂着和在学校时一样的笑容，朝扶母露出手臂，上面是被烫伤的痕迹，还没能彻底康复。
扶黎说：“阿耀快上小学了吧，在我们学校吗？”
扶母至今都记得扶黎的表情，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恶心笑容。
从那之后，扶耀转了学，扶黎住了校。
扶黎的声音将扶母拉回到现实：“把电话给扶建华。”
扶母稳了稳心神：“他睡了。”
扶黎：“叫起来。”
扶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爸今天看到网上的视频，吓得心脏病都犯了！昏迷到现在！”
扶黎：“醒了打给我。”
扶黎挂断电话，将扶母的抱怨堵了回去。
她抬头望天：星星不多，贵在明亮。
回宿舍的路上，扶黎路过桥洞，点了根烟，夹在两指间，她在想，不能让蓝卿卿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背靠墙面，扶黎低着头，从兜里摸出手机，找到蓝卿卿的对话框，犹豫再三，还是发送出去一条消息——
【我们离婚吧】撤回。
【我们要不先把婚离一下】撤回。
【你最近有没有空？】
目睹了全程的蓝卿卿：……
看了一半的报表再次滑飞出去。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