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岑幸见到了一个美人 岑幸见 ...
-
岑幸见到了一个美人,他留着长发,是雪白色的。美人双眼闭着,躺在雪地里,身上□□,只是大部分被撒在地上的玫瑰覆盖着,这只会显得他更加苍白。
他不喜欢这个肤色,像一个去世的人。
他上前捡起一朵完整的玫瑰,小心揪出一个花瓣,放在美人的唇上。
不一会被自己的举动勾到了心,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嘴角,问道:“你是谁?”
岑幸没得来回应,本想再说话,却看到一束金色的光先是在美人头顶绕了两圈,然后又进他的眉心,随后脑中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那人说:“天使。”
美人的声音很温柔,也很甜,仿佛两罐蜜撞在一起敲入心房,那感觉岑幸从未体验过,他看着自己的胸脯说:“你来自哪里?”
“我来自天——”
——
岑幸只觉得头好痛,他身体动弹不了,眼睛睁不开。全身的疼痛感,只有胸脯麻麻的,应该是麻药,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外边的声音。
“快,患者还有意识!继续进行手术。”
“……”
他想凭借慌乱的脚步声,判断有几个人,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长,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阳光很刺眼,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努力了好一会才成功。他眼中的房间好像会动,在那里左右摇摆,他使劲摇了摇头,房间才逐渐稳定下来。
岑幸看向床尾边的人,是一个小男孩,差不多七岁左右,和自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男孩正在玩小汽车,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就说“爸爸,你不认识我吗?”,像接受不了现实,他眉毛皱起,一脸委屈,眼里挤出泪水,嘴里说着,“爸爸不要我了吗?”
“岑园。”
岑园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刚才的委屈,哭泣好像都是假的,乖顺地问他吃不吃水果。
“不必,我发生了什么?”
久久没人说话,岑幸叹气,说道:“我需要一点信息,这样我才能想起所有。”
岑园松了口气,确认了岑幸真的没有失忆,说:“爸爸两天前去了雪伦山。”
他去了雪伦山,去了那个终年积雪不化,山脉不断的地方。在山顶待了一天左右,第二天想下山的时候,发现了美人,但美人看上去已经去世了。
岑幸还记得美人的容貌,是那样吸引人,那样漂亮,只可惜没有说上一句话。再之后……他不知怎么的,在陡坡上晕倒,滑了下来。
岑幸摸着胸脯的伤口,白色的绷带上渗出些许的血,他估摸着可能是沿着陡坡滑到了中端的树林带,树枝刺穿了胸脯。
他应该忘了什么,忘记的那一部分怎么也想不起来。
“岑园,将你霍叔叔叫来。”
霍尹接到岑园电话时,在给骨折的患者包扎,他是内科医生,不晓得岑幸什么时候进的医院,他耐心地给患者包扎完,边听电话边往出跑,到显得急促了。
路上问岑园在几号病房,得知了病房号码,才发现跑错了方向。
他挂了电话,往楼下跑。
岑幸人缘很好,朋友很多。霍尹除了着急还有点生气,他为什么在岑幸已经受伤了之后才知道这事?又为什么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岑幸在上雪伦山前没有预先告知他,更没有和他说这句:“如果我几天之内还没回来,那我可能出意外了,记得搜救我。”
因为岑幸不信任他,因为他的所有为什么都来源于岑幸的不信任……
霍尹越想越难受,岑幸总是这样,总是不会依赖他,明明他待着岑幸身边足够久了啊。
霍尹站在门口,敲了敲被推回里边的门,“岑哥……”
岑园最先反应过来,抱住霍尹,嘴里喊着霍叔叔。
岑幸脖颈受了点伤,稍有艰难的转向他们。或许真的是好久没见了,有一瞬间觉得霍尹的眉眼和美人有些相似。
他很累,可能导致看花了眼。
“岑园,放开你霍叔叔,我有话跟他讲。”
岑园故意装没听到,抱紧霍尹不放。
霍尹不想岑幸生气,即使那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园园,待会叔叔陪你玩好吗?”
岑园不愿意,将头埋进霍尹腿间,说:“不要。爸爸不喜欢陪我玩,所以我喜欢和霍叔叔在一起。”
岑幸还是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符合他现在的状态,很森冷,“我数三秒。”
霍尹有点急了,他听到岑幸数到二时,稍微用了些力气,拉开了岑园,“圆圆乖,别惹你爸爸生气。”
岑园哭了,跑到门口,对屋里的人说:“我讨厌爸爸,还讨厌……霍叔叔。”,他很艰难的说出最后三个字,朝外边跑了。
霍尹听到最后三个字,心里挺难受的,觉得对不起岑园,但他没有追过去,而是望着岑幸,询问他要不要去追。
岑幸:“他自己会回来。”
霍尹清楚他没有不喜欢岑园,岑幸这个人不擅长表达,他其实不像别人看到的那样。
岑幸的事,霍尹都知道,应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人了,可他又觉得不是特别了解。每当霍尹认为岑幸给了他照顾,好像是对他有意思,最后都会被岑幸的行动一点点破灭,他不理解那叫什么,给个糖再打一巴掌吗?
“岑哥,你上了一躺雪伦山,怎么会受伤啊?”
“原因无关今天的话题,暂时不说了。你去打听打听雪伦山有没有住着一户人家。”
霍尹忍不住想,原来他连知道原因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人都知道那里不可能有人居住,岑幸想确认那天是否看错了。他也有私心,还想见见美人,就算不是活的。
霍尹虽然很好奇,但也没问别的,刚想转身,岑幸却叫住了他,说:“给你加工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感谢吧,那他怎么会这么难过。因为他可以什么都不要的为岑幸做事,所以怎么会在乎工资。
他思绪不断,嘴角挣扎着,最后还是笑了,“谢谢。”
霍尹走后,岑幸就不对劲了。头颅像爆炸了一样,一直胀痛。接着,心脏开始抽蓄的疼,非常剧烈,鼻息空气渐冷,全身好像失去了知觉,心脏的跳动无限放大在脑海。
真的太疼了,导致他够不到床头的急救按钮,而这是单人间,门也紧闭着。
他好似幻听了,是不是只有疼到快死的时候,才会出现幻听?他什么都不能想,什么都想不到,只剩下声音。
“还记得我吗?”
是美人的声音。
绝美的声线自带上挑,温文儒雅,比的上被称为天籁的歌手。
此时疼痛暂减,他想起了忘记的事,那时有一束金色的光进入了他的胸脯,然后出现了一样的声线。
岑幸逐渐镇定下来,他没有心脏病,这次的事情很诡异。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岑幸。”
岑幸等了好一会,美人才说道:“玖六。”
玖……像玉一样的浅黑色石头?
玖六听到了他的心声,说:“是的,我原本只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岑幸:“所以你可以听到我的心声?”
“不止,您的想法我都可以看见。”
“因为你是天使?”
“因为我是天使。”
岑幸难以置信,即使这已经发生在眼前。他很疲惫了,眼睛不自觉闭上,什么都不想。久后,岑幸翻出了贺锦的电话号,让他找一找岑园。
两个小时了,不见岑园回来,岑幸睡着了,时间一长,便忘记这件事,以往不到半小时就能见到他,好在岑园身上有定位。
岑园两岁半丢过一次,当时岑幸在黑街那边办事,那里到处残垣断壁,是没人管的地方。岑园在白街,一个人在家,岑幸没有告知除自己人以外他有孩子这件事。
将岑园一个人放在家,他当然有防备,只不过他的防备就像是无效的。
门口也有监控,只是监控什么都没拍到,只拍到岑园从紧闭着的门中出来时,他是腾空的,姿势明显是有人楼着,可惜旁边没有任何人。
最后,岑幸的人在垃圾桶旁发现了还在酣睡中的小孩。
这就像一个警告,没有发生生命危险的警告。
贺锦打来电话,说:“你定位不能准确一点?这里什么都没有。”
岑幸终于一改往常的平静,他着急了,握紧了手机,倏然掀起被子准备下床,却被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阻挠住,忍不住“嘶”了一声,:“监控呢?”
“医院的监控显示,园园从你房间出来——”
“说重点。”,岑幸不由燃起些许烦躁,声音暗沉。
“园园凭空消失了。”
凭空?和岑园两岁那次一样吗?
岑幸:“你把监控发过来。”
不久,空白的聊天界面,弹出一个视频。视频中,岑园从医院门口刚出去,就不见了,像进入了隐形通道。一样的诡异,一样的不合常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岑园只是个七岁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他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只有无形的恐惧,还是充满了好奇心。他喜欢玩,岑幸却没有多少时间陪他玩。
他在哪?
“您的孩子在黑街。”
是玖六,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