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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逛城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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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铺撒在地面,蒙上了一层白霜。
马车晃晃悠悠的在路上行驶着,车夫笑着对马车内道:“山路颠簸,大人稳住了。”
马车内,宫时令将身子挪远了点栩如舟,感觉他怪冷冰冰的,想起刚刚那副场景,宫时令气不打一处来。
栩如舟倒是像个没事人似的,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宫时令问:“你怎么也来了?”
栩如舟看向他,“怎么,你关心我?”
好,好歹毒的反问。
不过看样子栩如舟似乎是生气了,满脸阴沉。
宫时令又问:“对了,叔叔阿姨他们还好吗?”
栩如舟沉默了片刻,最后声音平淡地道:“他们不在了。”
宫时令一愣,最后轻轻地说了句:“抱歉。”
栩如舟没有说话 ,宫时令想象不出来栩如舟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要不是刚好栩如舟来灵城找师父,要不了多久,他可能会完全忘记一些人和事 。
那晚在他床边的人,究竟是谁,不止一次,如果不是尸老头,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中了药毒。
这种药毒是慢性的,先是渐渐忘却存于脑海中的人和事,最后连眼前的人也忘却,记忆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慢慢的,就有如被抽干魂魄的一副躯壳,在种入傀虫 ,这时候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听命于操控者的傀儡。
尸老头说过,这种药毒和傀虫是一起的,先用药毒,待到时机成熟便种下傀虫,这是一种非常阴毒的古老禁术之一。
一旦被种下傀虫,便无可解,尸老头医术高明,配制出了抑制药毒毒性的药,但是一定要尽早揪出那人。
那人来的没有固定时间,这是最难办的 ,不能一拖再拖了,他必须抓到此心肠阴毒之人。
宫时令眼底寒霜,手在袖子中握紧了拳头。
宫时令闭上眼,坐着才一会困意就找上门来了,宫时令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
脑海中仿佛有道声音:“子安,等我......”
宫时令睡得很舒服,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栩如舟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人,神情挂上了些许温柔。
他对马车外开口道:“阿齐,马车稳点。”
不知睡了多久,马车突然猛烈的颠簸了一下,宫时令一下子就醒了。
而也刚好驶到了灵山。
栩如舟道:“醒了?”
“下车吧,我们到了 。”
宫时令揉了揉眼睛,他刚刚是不是靠在栩如舟肩上睡的?
宫时令下了车,外面夜幕星河,月光皎洁。
啧啧啧,差点就夜不归宿了,宫时令想。
隔日从床上醒来,宫时令的头还是有点隐隐作痛的,在床上坐起揉了揉太阳穴,这香毒毒性够强的。
宫时令迷迷糊糊出了房门,打了个哈欠。
在经过栩如舟的房门时,顿住了脚步,撇瞥了眼禁闭的房门,琢磨了一下,决定敲栩如舟的房门。
来到房门前,刚伸出手,门“吱呀”一声在里面被人打开了。
宫时令就这么愣在了门口。
栩如舟低眼扫了扫楞在门口的人,薄唇轻启:“做什么。”
其实宫时令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抬眼望着栩如舟缓缓地收回手。
随后笑着对栩如舟道:“请你吃早膳呀。”
栩如舟眼中神情微动,无声地退出了将房门关上,“走吧。”
看着栩如舟的背影,宫时令若有所思,随后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二人下了山,早晨时的街道也热闹的紧,一路上有不少卖早膳的,还有各色各样的卖新奇玩意儿的。
两人在一处面馆坐下,宫时令扬声道:“老板,两碗葱花肉沫汤面。”
老板笑道:“好嘞,客官稍等。”
老板看清这二位的面容时眼睛都瞪大了,看来这并非流言。
街上的人目光都时不时的往这边看,还伴随着窃窃私语。
有些女子不停地往这边瞄,脸上还挂上了些许遗憾忧伤的神情。
这灵城无人不知宫时令,出了名的美人,连花楼最美的女人都比不过他,那是美的雌雄难辨哪。
可是宫时令的行事作风和他长相完全不符,倒有些吊儿郎当的。
栩如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倒是宫时令笑眯眯的看着栩如舟。
宫时令小声道:“小哥哥,你把我桃花都斩没了。”
栩如舟沉默未语,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
面很快就上来了,“客官您要的面来咯。”
看着热气腾腾的葱花肉沫汤面,宫时悠闲地拿起筷子夹起来,“我说这面是灵城第一好吃,没人敢反驳我。”
宫时令把栩如舟面前那碗往他推了推,“尝尝。”
栩如舟拿起筷子,夹起面往嘴里送了一口,神情没有多大变化。
宫时令看着栩如舟这张毫无情感的脸,撇了撇嘴。
二人出了面馆,宫时令打了个哈欠,和这家伙吃面也太无聊了,全程都是他一个人在说话,这家伙简直就是冰块。
“小哥哥,我带你逛逛灵城怎么样?”宫时令看着栩如舟眼睛发亮。
栩如舟盯着他看了一秒,唇角不可察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好啊。”
宫时令心里算盘打的可响,刚好他没钱,借着带他逛灵城的名义,还可以蹭吃蹭喝蹭玩,宫时令满意的笑了,聪明如我。
宫时令先是带栩如舟去了灵城赫赫有名的茶馆。
宫时令看了眼坐落在他们前方的茶楼。
正是“茶仙子”茶楼。
宫时令笑着看了眼栩如舟,“看到没,茶仙子 ,喝了能变成仙子呢。”
听到宫时令的话,栩如舟皱眉闭了眼,不愿再听,径自走了进去。
栩如舟这人还怪好玩,看他那个小表情 ,宫时令想着,低低笑了几声,进了茶馆。
宫时令原以为茶楼鲜少有人来,清冷无趣,没想却是热闹非凡,茶客满楼,细细望去,在座之客都是些庄雅之人,正谈笑风生,想来是些笔墨文人。
像他这样的应该没有兴致来这种无聊之地,如今跟着栩如舟才领悟了“同生为人,人而不同”的深意。
又看了眼栩如舟,冷俊掺杂着邪气的面容,举止文雅,气质矜贵。
宫时令打量了下栩如舟,有看了眼他毫无表情的脸:嗯,很配。
宫时令凑上前去,笑嘻嘻道:“劳烦掌柜的,‘情深不寿’”
掌柜笑的乐呵呵的:“客官好品味,虽说这是闻名天下的茶,但是点这茶的人不多,这么久以来我是头一次见有人点这茶。”
宫时令内心:“......”当然了,我这是故意的,谁不知道这茶难喝,不过,还真有人不知道。
想着 ,宫时令一脸阴谋地看了眼栩如舟。
两人于靠近窗的位置坐下。
宫时令看着桌前的茶,虽然知道这茶喝过的人都说它难喝至极,还是忍不住想试试看,一杯茶能难喝到哪去。
他倒要好好尝尝这天下名茶,拿起茶壶就倒了一杯,放到鼻前闻了闻,茶香清冽,倒感觉是不错的好茶。
接着就喝了一大口,一入口宫时令脸色就变了。
作势要喷出口,瞥见了栩如舟淡漠的神情正在看着他,宫时令眉头微皱,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宫时令吐了吐舌:“这什么茶啊!都快苦死人了!”当真叫人难以下咽,口中全是苦味,无半点知觉。
栩如舟不语,自顾自倒了杯茶,面不改色地抿了几口,宫时令问:“小哥哥,你不觉的甚苦吗?”
栩如舟一口喝完杯中的茶,看着宫时令好奇的表情,道:“好喝。”
喂......
宫时令越来越觉得栩如舟这个人无法正常交谈,真的是没有一点别的情绪表现出来。
从茶馆出来后,宫时令像是解脱似的呼了一口气,内心:我解脱了!
刚刚那情形宫时令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口中还有刚刚的茶残留的苦味,回想起刚刚那茶,宫时令胃里有一阵微妙的反应,宫时令连忙捂住了嘴。
宫时令心情复杂,捂着嘴道:“小哥哥,我们先去酒馆吧,我受不了了。”
栩如舟看他这副难受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伸手想扶住宫时令。
宫时令自顾自地往茶馆的方向走,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跟我来。”
栩如舟收回手,跟了上去。
二人沿街走了一段路,在一处酒馆停下了脚步,牌匾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消愁酒馆”四个大字。
宫时令勾了勾唇,灿烂道:“到咯。”
宫时令看向栩如舟,“小哥哥,酒可比茶好喝多了。”说完抬脚走进了酒馆,栩如舟微微摇了摇头也跟了进去。
“掌柜的,来两壶‘消愁’,我带走。”宫时令倚着柜台,表情还有些许难受,手中抛着锦囊玩。
那掌柜的笑呵呵地说:“哟,又是小公子你啊,稍等。”
栩如舟扫了一眼这个酒馆,看向宫时令,“常客?”
宫时令抛锦囊的手一停,笑嘻嘻道:“聪明,我千杯不醉,万杯不倒,小哥哥敢不敢和我比比?”
栩如舟淡声道:“无聊。”
宫时令微微笑笑没说话。
“小公子 ,你的酒。”掌柜把两坛酒放在柜台上道。
宫时令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一罐,闻了闻,最后仰头喝了几口。
宫时令满意地对掌柜的说:“这酒先暂放在此,我回头再过来拿,可得帮我好好保管啊。”
掌柜的连连答应:“放心小公子,保定保管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