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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三个人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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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小心翼翼将抵着门的沙发移开,门上的长方形玻璃上还贴着傅重白的擦脚布。
揭开一个角往外看了看,晚上病区走廊里的灯并不亮,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睡衣的丧尸脑袋不正常的歪着,半截牙床颤巍巍的吊在嘴边上,被一小块红褐色的血肉连接着。
刚刚被咬的夜班护士已经变成了一具丧尸,白色的护士服沾满了黑紫的血液,肚子被刨开,半截肠子耷拉出来,走几步就会被她踩一脚,现在已经快要被踩出肚子了。
另两个倒是看上去正常的多了,除了露在外面的皮肤发青,血管纹路呈紫黑色遍布在皮肤上,看上去像是第一批传染了病毒被送来的人,其中有一个脑壳凹进去一块,像个被拍瘪的乒乓球。
傅重白指了指护士站旁边的电梯,电梯门合着,指示灯显示电梯正好停在三楼,也就是现在这个楼层。
李伯伟看着外面的样子,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刚才傅哥用灭火器砸了一个丧尸的脑袋,”他指了指那个脑袋瘪进去一块的丧尸,“也没把他打死,万一打头不管用怎么办?”
“那能有什么办法呢?到时候我就脱光了到走廊里跳艳舞,用我英俊的□□,帮你们吸引丧尸大兄弟的注意力,然后你们……”傅重白嘴里火车跑的没边,还没说完,脑袋上就被人拍了一巴掌,拍的人力气不大,但力道十分熟悉,熟悉到他不用抬头看就知道这人是谁。
嘿嘿笑两声,伸手将病床上平时吃饭用的小桌板卸下来,边卸边跟还在睁着大眼哆哆嗦嗦的便宜大兄弟李伯伟道:“打头不管用就打四肢呗,我就不信了,胳膊腿都卸了,他还怎么跑着咬人。”
说着将刚刚换好衣服的姜江拽过来,想将桌板给他绑在胳膊上,凑活当个盾,看到他身上换号的衣服,忍不住啧啧啧:“姜总真是时刻注意形象,都这样了还西装革履呢?要不要给您老再打个领带啊?我这也没那玩意,要不你拿我换下来的袜子凑合一下?才穿过一次,就是没洗……唉,不许打我,要绑歪了!”
姜江收回手,其实他也觉着这西装束手束脚的,可他除了睡衣就只剩这么身衣裳了,说他矫情也好,做作也罢,总之让他穿着睡衣出门,他老觉着别扭,就算被傅重白嘴两句,也只是象征性的不服一下,没回嘴。
傅重白虽然常年在姜江雷区蹦迪,但无奈对方魔高一丈,即便总在河边走,奈何就是不湿鞋,好不容易能在嘴上赢一次,眉毛挑的都要飞出脸了。
姜江用力抽了抽被握在别人爪子里的手臂,被傅重白“啧”了声,“别动,要不然绑的不结实,关键时候掉了怎么办?”
“这桌板太沉了,把它绑上,我一会胳膊动起来都不灵活了。”
想了想觉的他说的在理:“行,那一会儿把它绑我胳膊上吧,给你绑几条凳子腿在胳膊上。”
把桌板放一边,傅重白抬头盯着姜江的眼睛看,奈何姜总的眼睛藏在银边眼镜后边,十分冷酷的对他眨了眨,傅重白不服气的抬手摘了他的眼镜,盯着看了看,才十分认真的交代他:“一会儿胳膊活动量大,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你力气又不大,不要硬冲,打不过就跑,哥不笑话你,知道了吗?”
姜江十分不满被人摘了眼镜,视线所到之处一片模糊——只除了傅重白近在咫尺的大脑袋。
傅重白脸部线条英挺硬朗,五官深刻,平时没有嘴贫嘴贱的时候,眼神看起来也是十分深邃浓情的,姜江现在被他看的脸莫名一红,难得十分听话的点了点头。
李伯伟:“……”
现在的狗粮真难吃……
无人在意的小李大夫只能自力更生,找了几本杂志自己给自己绑在胳膊上,让自己的血厚一点,以免一会儿没被屋里的狗粮撑死,倒被屋外的丧尸咬死了。
小大夫绑另一只胳膊的时候发现杂志不够用了,只能拿床上的长床单叠了叠扎在胳膊上,床单没有杂志防御性强,只能多缠几圈,结果就是把一只胳膊裹成了个粽子,挥了挥胳膊,虽然笨了点,好歹能凑合。
等准备的差不多了,三个人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姜江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正准备开门,一只满是厚茧的手拦住了他,抬头,就见傅重白扛着个拖把杆子,一脸贱兮兮的对着他笑,那拖把杆子在他手里,就像齐天大圣拿错了武器,定海神针变成了马桶搋子。
李伯伟:“?”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傅重白抡圆了胳膊,握着那个看起来格格不入的拖把杆,猛力向着门上的玻璃敲过去,刚被按上不到两个月的钢化玻璃在大力敲击下应声碎成了渣渣。
作为刚上任半月的实习大夫,小李同志情不自禁为医院的公共财产安全默哀了一下……
姜大总裁显然不会同他一样,把七十块钱一平米的钢化玻璃放在眼里,一看见傅重白笑的样子,第一时间就拽着还在估算赔偿价格的小医生远离了门口。
傅重白拎着拖把杆站在离门两步外的地方,紧紧盯着病房门,边道“江江的办法虽说挺好,但我们都是第一次见这东西,要是真的像小李大夫说的一样,打头都不行,到时候一个手忙脚乱,万一被它们挠一下,我们岂不是亏的大?不如趁现在还有退路,先试试。”
姜江不赞同的皱着眉头,难得提着音量训他:“那你应该早说!”
门外的丧尸被玻璃破碎的声音吸引过来,四个狰狞的脑袋和几只沾满黑血的爪子从不足半平米的窗框里争相露出来,门口用来顶门的沙发被他们摇的晃动不止,生命的消失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肌肉强度以及关节灵活性。
傅重白一只脚踩在沙发上顶着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应付了一下姜江刚才话:“人家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啦~”
他那个拖长了声音的“啦”还没落地,就握紧了手里的杆子气势万钧的对着最前面的一只丧尸捅了过去,那个拖把杆子已经提前被他用随身军刀削成了尖的,尖锐的木头瞬间洞穿了丧尸的喉咙,紧接着将颈骨生生截断,从颈后穿了出去。
这只被刺穿脖子的丧尸,上一秒还在热情洋溢的挥舞爪子,下一秒就像知道了客人没带钱的牛郎一样——瞬间就不浪了。
姜江和李伯伟看着这断了颈椎的丧尸瘫软下去再也不动了,都松了口气,这说明最起码这些怪物不是真的没有弱点,只要能杀死,就一切好办,毕竟他们不会繁殖——最起码现在看起来不会,只能靠传染人类来传播。
门外面还剩下三只丧尸,面对上一个他们同类的死亡,这仨显然没有停下来默哀一把的想法,几乎立刻就补充了上一个的空缺,不大的门窗依然拥挤。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受欢迎,没想到竟然不是因为我爆棚的荷尔蒙,而是单纯在觊觎我的□□!”
傅重白一边叨叨叨,一边手起杆落,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剩下的三只,这次没有对脖子下手,而是对着眼窝刺了下去,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被突然刺入的木头挤出眼眶,顺着发黑发紫的鼻梁流流下来。
虽然过程十分不美妙,但不得不说要比想象中简单的多了,这些怪物虽然全身都是病毒,也没有痛觉,但不得不说,“这也太菜了!”傅重白嫌弃的甩了甩手里的拖把杆,对初次相逢的四位对手做了简单明了的评价,“别说是我,就算我们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姜总,估计都能打死几个。”
姜江对他的负面评价并没有理睬,走过来拎了拎他的衣服下摆,傅重白条件反射的吸了吸肚子,让露出来的腹肌更明显一些。
但姜总对他的腹肌显然没有什么兴趣,只皱眉道:“刀口又出血了。”刚刚才处理过的阑尾炎刀口此时又渗出来丝丝缕缕的血来。
李伯伟终于想起了自己白衣大天使的身份,拎着自己绑成了粽子的胳膊跑过来,看了看在八块腹肌衬托下的那一小块纱布:“这样很容易被感染的,万一一会儿有这些家伙的血啊,□□啊溅上去就糟了!”
伤口这个样子的确太容易感染了,这个病毒这么厉害,他们赌不起。
姜江从抽屉里找了一桶原本用来包食物的保鲜膜,在傅重白的肚子上缠了好几圈,又不放心的检查了一遍,仍然不不放心的皱着眉头。
傅重白老老实实的伸着胳膊任他摆弄,现在外面也没了危险,三人都没有刚开始时候的紧张了,检查了一下全身上下,确保身上的确没有溅上任何脏东西。
姜江还在还在低头仔细检查他的伤口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傅重白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我强而有力的腹肌有没有吸引到你?”
姜江:“你唯一能吸引我的只有强而有力的脸皮。”
傅重白十分得瑟的伸手撩了撩人头上并不存在的刘海,脑袋上的板寸纹丝未动:“没办法嘛,这就是优点太多的烦恼,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被哪个优点吸引的!”
原本蹲在旁边充当电灯泡的李伯伟,看了一眼又在虐狗的两人,面无表情道:“傅哥,你知道你这样子,现在的年轻小姑娘们都是怎么形容的吗?”
姜总代为回答:“油腻。”
傅重白:……
三个人正在聚众贫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很大的撞击声,紧接着就是爆炸的声音,震得窗户嗡嗡响。
姜江走到窗边看了看,医院外面的公路上,一辆面包车跟一辆SUV撞在了一起,两辆车爆炸起火,另一辆白色比亚迪从后边飞驰而来,差一点刹不住车,跟它们撞在一起,幸好最后关头,比亚迪急速绕开了车祸地点,一路往前飞奔,只是在它驶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色污渍——看起来应该是油箱漏了。
看来即使逃过了这次撞击,这车也不会有多长时间的寿命了。
傅重白看着马路上的油痕,忽然想起来,问姜江:“你的车油满吗?够不够咱们开出市区?”
姜江看了他一眼:“够了”
不知道是不是傅重白的错觉,总觉着他眼神有点问题。
他们三人也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然一会儿城市里反应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开车都惊慌失措的,赶上几个这种车祸,很快就能把路堵了,他们再想出去就困难了。
三人越过地上几具已经二次死亡的丧尸,姜江在走廊上左右看了看,然后轻手轻脚的在走廊尽头的逃生门上别了一把扫把,防止一会儿会有漏网的丧尸沿着楼梯爬上来,走廊里有一个消防栓,里面放有一把消防斧,傅重白一个肘击将玻璃打碎,把那根临时充数的拖把杆扔了,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紧接着就是连续的砰砰声。
刚刚被姜江用扫把别住的逃生门外,几只丧尸被刚才的玻璃声吸引过来,正看着门内可口的人类流着黑黄的哈喇子。
幸好刚才姜江一出来就把消防门别住了,不然现在还得在面对另外一波丧尸。
正跑去办公室拿包的小李大夫忍不住给姜江竖了个大拇指。
姜江此时正沉迷于翻找护士台,希望可以找到个背包装东西,压根没看见。
作为一名事业有成的真霸道总裁,平时所有东西都是由秘书搞定,姜江除了一部随身手机,出门基本是两个肩膀扛着颗脑袋,从来没有随身带包的习惯。
等他好不容易找到包,背着不知哪个小护士的嫩绿色带粉色桃心背包去取药处跟傅重白和李伯伟汇合的时候,取药处的药已经被他们搜刮的差不多了,傅重白身后背着住院时带进来的大包,里面装满了药,不仅是给他包扎用的,平时能用到的抗生素还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大堆,能装的都装上了。
几个人一刻不耽误的直奔电梯,走之前姜江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免密信用卡放在配药台上。
电梯门关着,指示灯显示他依然停在三楼没有动过,刚才电梯上来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丧尸在里边吃人的恶心景象,当时那人还没有变成丧尸,现在电梯关着,那个人在里面是什么样子大家心里都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