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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朗如行 风芩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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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芩玥正在屋子里踱步,正盘算着在这有生之年,还回得去吗?有什么办法能回去吗?用着别人的身体真的是有些不妥,今天还有课呢,若是她们发现自己没动静了,是不是会直接宣布死亡,然后直接拿去埋了,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已经是黄土了,越想脚下的步子越频繁。
她想现在暂时是没有办法回去的,先别慌,镇定,镇定。
只见她深呼一口气,两手慢慢压下去。
小场面小场面而已,学地理的要有格局,要处变不惊、从容不迫,别像只蚂蚁一样,自乱阵脚。
先走一步算一步,嗯就这样。
做好心理建设后,她拿起杯子倒了杯水,拿起来就喝,刚下嘴就见甘草走进屋内,连忙将另一只手置于杯底,变换了手势,确保大家闺秀的范儿。
“小姐,朗二公子在外候着,见吗?”
“不见。”风芩玥毫不犹豫。
“是,我去回了他去。”
风芩玥点头,又缓缓倒了杯水,像模像样的品尝起来。
看见甘草出门后,马上开启刚才喝水速度的三倍,狼吞虎咽的。
心道:“真的是,这杯子太华而不实了,就那么一丢点,都想直接拿壶喝了”。风芩玥拿着杯子一看,眼睛瞬间放光,小小的一个杯子,上面却绘了一副山水画卷,栩栩如生,当真是令人爱不释手,瞬间就改变了看法。“杯子虽小了些,但这雕花样式没得说,就冲着这个颜值也是值当了。”
“小姐,朗公子不肯走。他说见不到你他就每天来府上拜见。”甘草面露难色,当真是没见过这么无理的人。
“自打小姐昏迷以来,他倒是日日都来。”
“日日都来又如何,如若不是他,小姐又怎会在床上躺那么久。”说到这,甘草心中起伏明显,只觉愤慨。
“既如此,我今天就将话一次说开。”
说罢便往大厅走去,甘草紧跟其后。
大厅内,一身形颀长的男子正站在其间,他身穿蓝白相间的外袍,宝蓝刻丝祥云纹广绫长衫,相貌俊美,英气勃勃,约摸十八九岁的样子。
他见到往门内走来的人,赶忙迎了上去。
“小玥,你好些了吗?”一下子就变换了一个模样,宛若一条做错事的狗狗讨主人欢心一般。
随即便看见芩玥头上的伤,面有愧色,有些气馁。
马上有又追上风芩玥。
“我给你送了补品来,还带了好多好玩的,你看看有你喜欢的吗?”
“你先坐,朗公子。”说罢,风芩玥便自顾自的坐下了。
朗逸一听这话明显一愣,仿似遭受了重创。
“好,我坐会儿。”
朗如行坐下后,便一直看着风芩玥。
风芩玥被耵得有些不自在,“朗公子不用一直盯着我。”
“是,是我无礼了。”朗如行汗颜。
“嗯”
听到这个嗯字,朗如行面如搞色,如坠炼狱。
“甘草,你去让厨房今晚做几个我爱吃的菜。”
“小姐。”甘草不愿,生怕风芩玥受到伤害。
“你去便是。”
朗逸的小厮见此,也退去了门外。
“朗公子来找我,是为何事呢?”
“小玥,我来看看你,好些了没有。”
“如你所见。”
风芩玥用手指点了点额头的伤。
“是我的不是,怪我。”现下听到这番话,想到她昏迷了几天,性命垂危,更是不敢直视她,自责像海浪一样向他袭来,将他吞没。
“朗公子清楚便好。”
风芩玥也没有客气,何况这本就是事实。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吧!这样听着有些生疏。”朗如行舔着脸要求。
“你以前再怎么恼我,你都是唤我朗哥哥的。”
“哦,是吗?”还真是叫不出口。
风芩玥淡淡道,“以前不懂事,还望朗公子海涵,往后再不会自抬身价如此唤朗公子。”随后云淡风轻的喝起了茶。
朗如行声色慌张,马上示弱。
“小玥,我往后断然不会作弄你了,此番过错全然在我,你说怎么能让你原谅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朗公子还想有以后。”
这话音是静谧的,清亮透测,宛如珍珠般的嗓音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错觉,却见朗如行听了这话愣了片刻,捏着杯子的手不住紧了紧。
风芩玥对他的窘迫视而不见。
“朗公子,我没有资格原谅你,也没有资格让你去做什么。”
“小玥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未曾想你会受伤,我……”
朗如行急着认错。
却不知这躯体里住着的灵魂早已发生变化,这是芩玥,不是风芩玥。
从前的风芩玥已经回不来了,世间所有的事,并不是一句无心之失就能挽回的和弥补的。
“无事,这已不重要,你听我慢慢与你说。”风芩玥打断他的话。
“我同你讲个我听过的一个轶闻。”
“好”朗如行大喜,嘴角都翘了起来。
虽觉奇怪,但也未做多想。
风芩玥便讲了起来。“从前有一个神箭手,他的箭术百发百中,有一天,他同其他人一起散步时,天空中飞过几只大雁,然后他同那人说:‘他只用弓,不用箭,便可将大雁射下来。’”
“这怎么可能?”朗如行惊呼。
风芩玥带笑他了一眼,朗如行意识到自己有些蹬鼻子上脸了,小玥肯理自己就不错了,现下不敢造次,便立马噤声。
见此,风芩玥继续道:“那人也同你一样不信,于是神箭手给那人演示,这时天上刚好飞过一只大雁,只见神箭手拉了一下弓弦,果真掉下一只大雁,那人见此更是惊讶不已,便问是何故,神箭手回答说‘这并非是我有多大的本领,而是因为那只大雁受过伤,飞得很慢,叫声凄惨,飞得慢是因为它的伤口疼痛,叫得悲是因为它脱离了雁群。所以此时那只大雁正惊魂未定,然后又听见弓弦响,便加速飞行,导致伤口裂口,才掉了下来。’”
接着,风芩玥画风一转,直面朗如行,问道:“朗公子,你若是大雁,是喜欢天高任而飞,还是愿作惊弓之鸟呢?”
迎着她的目光,朗如行忽觉,今天的她同往常有些不同,许是因为自己之前害她性命垂危。
愣了片刻,便不假思索的答道。
“定然是天高任鸟飞。”
“我亦如此。”
“做人当然是自由自在的好。”
风芩玥没有回答这句话,调转了话锋。
“我今日醒来,见我阿父阿母面容憔悴,看着比往日苍老了许多。因着我,这几日,他们殚精竭虑,过得胆战心惊。所幸的是,我醒了过来。但往后我亲人见你都会想起这件事,便会加倍小心,我见了你,我会想起他们为我寝食难安。”
朗如行如坠冰窟,之前的喜色一瞬便被卸下,只见他紧锁眉头,面露难色。
“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朗公子现下应当知道我心中所想了。”
“我知晓了。”这声音细若蚊吟。
“朗公子,今日也出来许久了,朗夫人想必该担心了,便不留你用饭了。”
“好,我便告辞了。”他作楫告辞,眼带希冀小心翼翼的望向风芩玥。
“我身体抱恙,就不相送了。”
“小玥,你保重身体。”
“这是自然,我一向都爱护自己的身体的。”随后顿了顿,点了点杯沿,又继续道,“只是别人就未必了。”这倒是不劳你费心了,我现在这样拜谁所赐。
“好。”朗如行气馁,此刻如同一只被遗弃了的小狗,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哎!只愿我想皆我愿。”说罢,还伸了个懒腰,那副样子说不出有多惬意了。
听到这话,朗如行身子一顿,背影显得更加落寞了。
随即又抬脚往外走。
在门口时,对着旁边的小厮喊道:“幸来。”
主仆二人便走了。
门内的风芩玥心道终于走了。
这才打量起来了四周。
吼,这一看,房屋构造透露两个字。
有钱!
这虽和金碧辉煌不沾边,但看得出来是有些家底的。
堂内,精丽宽敞,简单而大气,入门正对的是板壁,板壁前放置着长条案,左右两侧放置着扶手椅,家具陈设对称摆放,井然有序,四周有都放置着一些盆栽,把严格的气息褪去了许多。
风芩玥承认。
住上这样的地方,便是在梦里面也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