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七个身体止》柳柒捌

13、又见大师 猜测林李出

　　再一次在陌生的房间醒来的林李并没有很慌张，看了眼还是叶钰的身体的林李猜测这里大概可能是周鸿铮住的地方。走出房间，林李果真看到周鸿铮在和永圆大师谈论着什么。
　　“醒了？”周鸿铮见到林李走过来，自然地打招呼道，“先去吃点儿东西吧，我和永圆等着你。”
　　林李醒来到了晚上，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乖乖地先去吃了东西。
　　“林小姐这次是怎么回事？”三人围坐在客厅后，永圆先开口问道。
　　“昨天祝嘉禾去了学校报到，遇见顾岩和梦悦后情绪有些波动，我突然失去意识，再次醒来就是这样了。”林李没有把事情全都讲出来。
　　“这次在叶钰身体里的感觉和上次一样？”永圆追问。
　　“嗯，所以这个日常生活对我来说有些…”从其余两人的表情来看，应该都明白林李没有说完的话。
　　“还有，这次我好像比较容易觉得疲惫，今天上午的晨练后是强撑到见周鸿铮的。”林李看了周鸿铮一眼，继续说道：“这几天叶钰应该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和他父母回到酒店时，还有一次是在周先生家中。这两次我感觉都是突然占据了叶钰的身体，就好像冷不丁地被人推到舞台中央。至于其他时间叶钰有没有清醒过，我就不清楚了。”
　　林李讲话的过程中用眼神向周鸿铮示意，给他添了麻烦。周鸿铮点了点头宽慰林李，同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见到的叶钰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永圆有些惊讶林李和周鸿铮关系的熟稔。永圆以为周鸿铮帮助林李的大部分原因是来表因为弟叶钰，现在看来这两人之间可能有他不知道的关系。不过转而想到周鸿铮的脾气，永圆觉得这个推测的可信度又不是很高，毕竟周鸿铮是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旁观者。
　　“我认为叶钰和祝嘉禾的情况应该是一样的，同样需要他主动把你赶出身体。至于你之后怎样，我还是不能确定，可能还会像这次一样。”永圆对林李的帮助不是很大。
　　“啊！”林李有些绝望，“我不会一直要这样借用不同人的身体生活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永圆认为可能性很大，但没有直觉告诉林李。
　　“对了！”林李突然想起了什么，“在祝嘉禾身体里时，有一段时间我感觉自己精力饱满，甚至有种想要自己自由行动的感觉，这会不会是另一种可能性？”林李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可能。
　　永圆不知道林李还有这样的经历，问到：“这样的感觉持续了多长时间，在这之后呢？”
　　“没有多久。”林李也有些失落，“我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离开了祝嘉禾的身体，之后就是现在这样了。”林李想来那时可能自己接近了另外的一种结局。
　　“这样的话，我也不能确认发生在林小姐身上的事情。不过，如果叶钰愿意配合林小姐，你倒是可以试试其他的出路。”永圆觉得林李不一定局限于当下的生存状态。
　　“没有那种驱鬼的法术吗？”无神论的林李提出了自己一直不相信的建议，“我本来应该是死掉了的，不能把我赶走吗？”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师傅试一试，不过我觉得可能不起作用。”永圆先是一怔，随后真诚地回答林李。
　　“啊？大师你不能做吗？”林李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术业有专攻。”永圆大师言简意赅，丝毫没有对自己业务能力的怀疑，搞得林李觉得自己是在为难永圆。
　　“驱鬼这种业务有些低级，不值得永圆出手。”一直沉默的周鸿铮开口，不过林李有些怀疑这话里是否暗含些嘲讽的意味。
　　林李见状不再强求驱鬼，却打定主意先赖着周鸿铮，感觉对方应该不会抛弃叶钰不管。见永圆似乎没有了作用，周鸿铮很快送了对方离开。
　　“周鸿铮，那我是不是可以先不去学校了，在你这里待一阵子呀？”在家里等待周鸿铮回来的林李在对方进门后突发奇想。
　　“你在想什么呢？”周鸿铮的语气充满惊讶，“一直缺席学校课程是会被退学的，要是想要叶钰被退学，你就待在这儿吧。”
　　“啊，那算了吧。”林李突然升起一阵强烈的害怕情绪，连忙和周鸿铮分享感受，“哈哈哈，叶钰好像很害怕被退学诶。喂，叶钰你要是还不出来，我就不去上学咯。”
　　周鸿铮看着林李失落后又突然兴奋的样子，似乎还在尝试和叶钰对话，再一次感到惊讶：“你能和叶钰交流？”
　　“能，也不能？”林李其实也不确定，但看到周鸿铮如此惊讶的样子，还是向对方大概解释了自己的认知，“就是可以说现在的叶钰其实是清醒的，他能通过“我”感受世界，所有我看到的，听到的，或者触摸到的，叶钰可能都能感受到。”
　　见周鸿铮露出一丝怀疑的样子，林李继续：“真的！我当时就这样自然自语地和祝嘉禾讲话，她表现得像是听到的样子！我甚至都怀疑他们说不定都能感受到我的心情！”
　　周鸿铮这次摆出了认真的表情，又询问了林李其详细的感受，林李没有对周鸿铮有所隐瞒。不过直到谈话再次结束，叶钰也没有要出现的迹象，林李又变得有些怏怏的。
　　“回去休息会儿吧，稍后送你回学校。”周鸿铮看林李没精神的样子，提醒她去休息下。
　　“我不能在外面过夜吗，周表哥？”林李其实没有这个打算，但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不能。校外过夜的手续很麻烦。”周鸿铮很无情的拒绝了林李。
　　但其实是可以校外过夜的，只是他嫌麻烦罢了，不过林李也没有在乎。嘴里念叨着叶钰的坏话的林李，起身回房间去梦中继续追问叶钰了，周鸿铮独自静坐在客厅。
　　“异世游魂，身不由己”周鸿铮思索着永圆在离开前对他说这八个字，又回忆林李告知他的一些事情。
　　“被借住的身体控制权在身体的主人，很明显林李没有选择权。”
　　“祝嘉禾可能是听了她的话，选择控制自己的身体后才把林李赶走？”
　　“又或许是祝嘉禾察觉到了林李的异常，感觉到了危险，那林李能带来什么危险？”
　　“林李为什么又进入了叶钰的身体，叶钰会不会也感受到林李带来的危险？”
　　“还是林李在感到精力充沛的时候就是她要离开那具身体的时候？”
　　周鸿铮在脑中分析事情可能的真相，先是提出疑问，又在解释可能性后再次质疑。周鸿铮乐于用这种方法分析事情的发展。整个房子静悄悄的，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在学院联系叶钰前，周鸿铮把林李送回了第三战备学院。虽然林李不能离开学校，但周鸿铮告诉她，如果有事情可以先通过叶钰的通讯器随时联系他。得到承诺的林李终于安下了一点儿心，虽然不愿，但还是磨磨唧唧地向学院宿舍走去。
　　此时，赵小乐和王燕南等人结束今日晚间的训练不久。见叶钰回来，王燕南好奇地凑了上来，询问叶钰白天突然离开的原因。
　　林李以家中有事搪塞了过去，不再理会王燕南其他的问题，躺在床上，似乎马上就要入睡。
　　第二天，起床参加晨练的是叶钰。只是晨练结束不久，林李就在厕所的隔间恢复了意识，但想到叶钰今天比昨天的进步，林李暗喜。
　　对于现在的情况，林李已经开始有些习惯，她目不斜视走出洗手间，甚至还在洗手池洗了个手。转眼躲到无人处的林李兴奋地联系了周鸿铮，转告了周鸿铮关于叶钰似乎害怕了自己的威胁，出现参加训练的事情。
　　周鸿铮对叶钰主动出现的事情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经过昨晚的调查，周鸿铮发现叶钰虽然现在看起来不是和可靠的样子，甚至入学前沉迷游戏，朋友也没有交到，但叶钰一直以来都很听父母的话，担心让父母伤心，也没有其他的坏毛病。
　　周鸿铮觉得或许自己可以利用这一点和叶钰聊一聊，于是他约了林李中午去接她出来一起吃午饭，林李当然很开心。
　　此外还有个小麻烦，王燕南一直追着林李问为什么早上突然对他特别冷淡，赵小乐也一言难尽地看着林李，仿佛林李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林李不清楚今天早上叶钰是怎样和这两人相处的，只能继续编谎话哄着。林李觉得自己在带小朋友，有些心力交瘁。
　　中午，周鸿铮接了林李又来到他在学校附近的家中。林李本以为他们会在外面找家餐厅吃东西，没想到会是来这里。她的疑问很自然地随之而来，“你会做饭？不会是让我来给你做饭的吧？”
　　周鸿铮对林李有些跳脱的思维有些习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叶钰，我们谈一谈吧。”
　　“你在说什么啊，我是…”林李的话还没讲完就失去了意识。
　　叶钰真的出现了。
　　“过来吧，边吃饭边聊。”周鸿铮当然不会自己做饭，家中的佣人已经做好送过来了，此刻饭菜就摆放在餐厅的桌子上。
　　叶钰听话地拿起碗，安静地吃东西，不太敢看周鸿铮。虽然对这个关系不近的表哥不太了解，但直觉告诉叶钰对方不是个温顺的人。
　　“放心，我只是和你谈谈，不会做什么的。”周鸿铮见叶钰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稍微关心了一下他的忐忑，“你是怎么遇见林李的？”
　　“那天完成入学报到后，她就突然了。”叶钰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他也不清楚林李是怎么出现的。
　　“你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只是感觉到林李的出现？”
　　“没有看到，就是感觉似乎身体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林李出现前你在想什么，或者做什么？”
　　“我突然特别不想开学，想着要是能逃离这一切就好了，然后就感觉我的身体中似乎多了一个人格。”回答这个问题前叶钰沉默了好一会儿。
　　“林李控制你的身体的时候，你也能感受到她感受的一切？”
　　“只要我的意识保持清醒，是可以的。但有时候我会觉得疲惫，想要休息的时候就像睡着了一样，和外界断联了。”
　　“你能随意控制林李的出现？”
　　“不全是。身体是我的，我自然想出现就出现。但似乎如果林李的意识没有清醒，我放弃控制身体后，林李就不会代替我掌控身体。”
　　“上次在你家时，林李就没有出现，我就睡了过去。”见周鸿铮面露疑惑，叶钰继续补充。
　　“你出现时，林李也能感知你感知的一切？”周鸿铮继续问。
　　“应该不能吧。我控制身体的时候，感觉她好像休眠一样。”叶钰发现林李似乎不了解自己的行动。
　　“你想要什么？”周鸿铮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意思？”叶钰没有明白周鸿铮的问题。
　　“你让林李留在身体中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只有你达成愿望，才会让林李彻底离开你的身体？”周鸿铮的问题可以说是毫不客气，没有顾及对方的心理。
　　“我不知道。我没有不让林李离开。”说出这句话的叶钰沉默下来，“我只是…我没有想要控制林李，我只是不希望林李走。”
　　“随便你。”周鸿铮回复了三个字，随后又说道，“身体的控制权在你，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林李说过的话。”
　　“你不打算帮林李离开？”叶钰以为周鸿铮是要对付自己。
　　“我从来没有答应林李这样的请求啊！”周鸿铮露出一副对方在说不可思议之话的表情。
　　两人一问一答间午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叶钰见周鸿铮没有要继续和自己聊天的打算，迫不及待地推了林李出来，自己要躲起来平复心情去了。
　　林李只觉得自己意识恍惚就坐到了餐桌旁，似乎还吃得很饱的样子，无奈地问对面的周鸿铮：“你和叶钰谈心啦？”
　　“只是有些事情要问问他。”周鸿铮没有隐瞒，他也不认为有必要隐瞒。
　　“他这么听话，愿意出来和你聊天？”林李不能相信。
　　“我找，他当然愿意。”周鸿铮很自信，林李甚至能感觉到他语气中有炫耀。
　　“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叶钰这样让我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我感觉很累的呀。”林李有气无力地抱怨。
　　“你不好奇我和叶钰谈了些什么？”周鸿铮试探林李。
　　“有什么好奇的啊？你们说什么我配合就好了。”林李依然是之前的思维，“我午饭都没有尝到味道就饱了，很亏诶，明明说要带我吃午饭的。”
　　林李没有期待周鸿铮会给出自己什么解释，说着话就趴在了桌子上，她实在撑不住精神，陷入沉睡了。
　　周鸿铮见林李失去了意识，又把叶钰叫了出来，叶钰老实出现。
　　“你们这样的交换对林李的影响很大吗？”周鸿铮怀疑林李在演戏。
　　“大概是的吧？”叶钰不能十分确定，但他确实不能再把身体让给林李，“就和那次一样，我们交换后林李不能出现了。”
　　周鸿铮没有再说些什么，把叶钰送回了学校。既然是学生，学校课程自然不能让叶钰落下，至于林李的事情，周鸿铮打算慢慢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