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孤岛》丁树

6、11-13

　　11

　　“时观？时观？时观！”
　　池雁拍了我一下，我吓一大跳，眼前的眼逐渐和记忆中重叠，“池雁。”我下意识开口叫出他的名字。
　　他看向我。

　　今天的阳光很好，天很蓝。
　　我说：“今天很适合改变呢。”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我一把抱住。他下意识要挣脱，我也就立马松开手，背着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感慨：“今天天气真好呢。对吧，池雁。”
　　他在我身后，我猜他已经已经把眉头拧死了。毕竟我们两个根本就没那么熟，无缘无故地做出这种事情，太莫名其妙了。
　　我却听见他说：“的确不错。是个好的开始。”

　　12

　　吃饭的时候给安排的包厢，经过只有两个人。池雁整个人的状态都轻松了好多，比起在学校和在大街上，他的表情也多了起来。
　　菜是池雁点的，我说我不懂，他就直接上手了。别的不说，味道比同价位的其他店好了不是一点。

　　吃饭怎么能就吃饭呢。
　　我盯着池雁看，时间久了，池雁也就盯着我看。

　　包厢里的空气突然就不流动，变得粘稠，气氛也变得微妙。

　　他果然放松了，居然主动开口了：“你看我干嘛？”
　　我笑起来，开始耍赖：“你要是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那我还问，你看我干嘛？”
　　池雁浅笑了一下：“人是有余光和感觉的，我感觉到了，所以就抬头了，有问题吗？说吧，你看我干嘛？”

　　我说：“看你好看。不行吗？”
　　池雁的眼神在我的脸上锁定了五秒，他说：“好看也不能当饭吃，你快吃吧。”

　　我不夸张地说，池雁真的很会藏表情。但他的眼神，真的太容易太容易暴露了。
　　他的眼睛把他的内心全都展现了出来，那些情绪什么的都一览无余，全都在眼睛里了。
　　我见过他的冷淡，他的烦躁，他的俾睨，他的坚定，他的上进，他的喜悦，以及他的真实。

　　我有点分辨不出心跳为何加速。
　　大概是，脑子里蹦出一个声音说：“池雁，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13

　　考试突击的效果很好，但在这所几乎全都是尖子生的学校的尖尖子班里，还只是倒一的苦苦挣扎。
　　池雁告诉我：“其实你不笨，智商应该比大多数人都快。你记得快学得快，只是太久没用脑子就荒废掉了。”
　　我点头：“高三的时候确实没怎么学了。”

　　池雁顿了一下，扯了套题给我做，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考试，复习，考试，复习，考试，复习——快节奏日复一日，时间一天天减少，就像指缝中的沙怎么也留不住。
　　我的排名也在进步，先是在校排上逐一击破，再是到班上那群学霸学神，一个，两个，三个……期中的那次考试，我已经到了班级中游。

　　没有人敢相信我能取得这样巨大的飞跃，更何况这都不能叫做飞跃了，直接叫做升天。
　　但从小我的学习能力就很强，尤其是在重压条件下，我的潜力就可以被完全激发。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在有人帮助之下，捷径就被打开来了。

　　有人质疑我的成绩，我直接找老师调出考试的视频来，再单独把我截出来，让那些质疑我的人自己去看看吧。老师也叫我上台讲题，没题我写出来的我都能讲出来，那些胡乱的猜想不攻而破。

　　池雁这一次考了校三，再加上我的进步巨大，学校里莫名就开始了“今年复读生来势汹汹”的说法。
　　我爸妈对我的成绩也十分意外，我跟他们说多亏了池雁，他们就叫我一定要带池雁来家里吃顿饭。

　　我告诉池雁的时候，池雁没直接回答我，而是拿了本练习册给我：“写完这一节再说。”
　　我拿起笔，撇嘴“哦”了一声。

　　半节晚自习的时间我就写完了。
　　把练习册给池雁的时候我还写了张纸条夹在里面。

　　「池老师，赏脸去我家吃个饭呗。」

　　池雁把答案拿给我，又纸条还给我，上面写着“好”字。

　　那时的我从未想过，吃这一次的饭会让我和池雁的关系直接回到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