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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黑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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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镜一巴掌糊在左左米后脑勺上，差点把她从马扎上拍下去，“走了，还坐这儿干嘛？”
“……眼镜！你丫故意的是不是！我这不是看你这边这火升起来没有。”左左米瞪着他气呼呼的说道。
“你就放在那就好了，反正我一会回来也是钻帐篷里。”
“那行，走吧。”
两个人往吴三省和解雨臣那里走去。
“三爷，您这出个身手好的跟咱们下去探探路呗。”路人甲说道，“咱们这些半桶水根本应付不了晚上的情况。”
“我去吧。”
“我去吧。”黑眼镜把准备站起来的解雨臣摁了下去。
他把外套脱了下来丢给解雨臣说道：“晚上降温留给你们，左儿，姑娘家的晚上不要睡太晚。”
“……”这就有点没意思了，左左米站起来走回了帐篷里，老老实实坐在马扎上。
“他一直都这么积极吗？”解雨臣转头询问吴三省。
“平常能躺着绝不坐着，今天难得动弹，而且，绝对没有这么爱护孩子”
“孩……子？？？”在帐篷里听的一清二楚的左左米纳闷的指了指自己。
“怜香惜玉”都比“孩子”这个词好听三爷你晓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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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还往你房间里的窗户上蒙黑布吗？”吴三省问道。
解雨臣十分诧异地看向吴三省：“你知道？！”
“蒙着吧，别让别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做什么，你比吴邪还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小时候其实你们都相互见过。”吴三省又说。
“谁？”
“她。”吴三省看向左左米的帐篷。
“我们见过吗？”
吴三省叹了口气说道：“应该是你们不记事的时候，那时候她父亲还在，与我们九门还算亲近，后来她父亲死了，她也失踪了。”
解雨臣疑惑的问道：“只有她一个人吗？”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之前去沙漠的时候听她说她还有个姐姐，不过不知道现在在哪，是死是活。”
“她父亲是下墓的时候死的，她也不经常在九门里出头露面的，不过——”吴三省想起来什么。
“她家从老一辈下来的时候就是独苗，两三代到她这里了似乎确实是两个，见面的应该是老大和你们。”吴三省沉思道。
“后来听说又养了一个，两个孩子性格差的倒是挺大的，只不过你们不熟，也就没有告诉你们还有这家人的存在。”
“直到后来她父亲死了，两个孩子就都不见了，虽然现在的九门出于情面一直在寻找但都没有确切的消息。”
“如果不是黑眼镜，我还真不一定能找她来帮忙。”
左左米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吴三省两人的对话，她微微皱眉。
虽然早就知道“她”为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那个时候“她”才多大，怎么能知道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会被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所替代，还那么的心平气和。
这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这不合乎常理，太奇怪了。
而且好像并没有提到“她”父亲死后左家怎么样了。
解雨臣感到有些疑惑：“那没提到她的母亲哪去了吗？总不能这么些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吴三省摇了摇头，“我们这一代九门聚在一起的时候不算多，所以见左左父亲的次数也不多。”
“不是九门吗？怎么还有她家的事？”
“左家啊……是为了反正九门出现意外而成立的，算是保障吧。”
“具体的老一辈也没有仔细说，你可以回头问问霍老太。”
接下来左左米就没有听了，她现在脑子乱糟糟的。
也就是说“她”在知道自己的存在的前提下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可能性，并且给出了解决方法。
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杜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可为什么“她”家里人会跟“她”一起编这个谎言？
怎么想当时“她”顶天也就是七八岁，“她”家里人得有多放心，多宠爱“她”，才会由着一个孩子去做主。
不过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左左米安慰自己。
毕竟来都已经来了，所有的可能性也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代替了“她”的存在。
所以“她”的担子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什么角度，至少自己是在吴邪他们身边真真正正的活过一次。
可能自己是作为所谓的第二人格，有可能是什么时空穿越过来的，总之一切的谜团只要想让我解开，那答案总会出现在眼前的。
“……我靠，再想下去我都快炸了，我刚刚到底想了些什么不合乎逻辑的事情啊啊啊啊啊！”
“现在喝六个核桃补脑来得及吗？”
“什么来得及来不及的？”黑眼镜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进来。
“我靠，你怎么在外面？”
“不是说让你睡觉吗？”
“哎你等会儿，眼镜，我怎么看不见了？”左左米突然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你刚刚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吗？”男人走进来说道。
刚刚她一直闭着眼往床那里蛄蛹，自然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我睡不着在想事情，没注意。”
“这里雾气有问题，我给你抹上药，我跟三爷说好了，明天一早再出发，你好好休息。”黑眼镜在左左米眼底抹了什么之后说道。
“我先去解决拖把他们，有事花儿爷在外面。”
“麻烦了，眼镜。”
“说这些干嘛，给我把钱免了就行。”
“好啊，一笔勾销。”左左米勾了勾嘴角笑道。
黑眼镜愣了愣，往外走的腿停住了，他回头看了眼坐在帐篷中央的人，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人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被确信的时候还是会有点震惊。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起黑眼镜就知道左米不在了，这是另外一个人，因为眼神。
左米的眼神是时刻警惕又淡漠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而这个人的眼神很清澈，即便装的有八九分像，这一分也足够暴露了。
可是身体的痕迹是不可能被完美复刻的，也就是说人还是人，但是芯子不是之前那个，那么之前那个左米哪去了，她们两个切换需要契机吗还是说一个人的存在是以另一个消亡为前提？
即使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很单纯没有恶意，但他依旧保持着警惕，不能轻易相信一个常年在外玩命的人，尤其是左米这样的女人。
去兰措也只是一个借口，他想过直接点破因为这个小姑娘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可看到左左米眼神的那一刻自己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而且小姑娘望向他时，眼底倒映出来的是满满的信任。
于是他便决定先放这个冒牌货一马，等他抓到马脚再说，一等就是现在，她似乎已经想开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给人的感觉很矛盾，现在的她浑身上下只写着一个字：傻。
毫无保留的信任一群素不相识的人，还掏心掏肺的对他们，她不傻谁傻？
黑眼镜对此是有些不屑的，可一旦对上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他就莫名缴械投降了，想拖一会，再拖一会儿，借着这个由头多和这傻丫头待着。
对于自己的反映，黑眼镜表示是不是没救了，有种拐卖儿童的感觉。
黑眼镜敛去思考的神情快步走回左左米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左左米觉得瘆得慌：“你干嘛？给你省钱你还不乐意？”
黑眼镜看着小姑娘躲闪的样子突然笑了，“没有，我当然乐意，但是……”
“但是什么？”左左米暗暗绷紧肌肉，她虽然看不见但是可以觉出眼前这个男人藏在墨镜下的一丝……杀意，可是为什么？
男人看着她的慌张无措觉得十分有意思，“左米。”
“……我在。”
“你在吗？”黑眼镜反问她，“你确定你在吗？”
左左米心中警铃大作，他什么意思，察觉到自己是假的了？
“左儿，如果有事不要瞒着我，可以吗？”
左左米愣了一下，男人的语气里夹杂着很多……期望？恳求？还是威胁？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与可怕。
她是错的，吴邪他们或许能瞒过去，一是因为张起灵压根就不知道也不会记得自己，二是吴邪他们没有接触过真正的左米也没有过多打听也不会对她产生怀疑。
可黑眼镜不同，他认识真正的左左米，他多年的奔波也不是只长岁数不长脑子的，他发现了不同但是没有揭穿是因为不确定还是别的什么，这句话自己该相信他吗？
左左米脑仁疼，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有事可以随时找你吗？”
“当然可以，给钱就行，当然了如果是你的话……黑爷我考虑考虑当苦力也可以，还有，不要叫我眼镜了。”那是那个人叫的，如果是你的话……
黑瞎子复杂的看着笑靥如花的小姑娘，如果是你的话，我倒是希望可以拉进一点距离，左米那个人太无趣也太有心眼了，还是小丫头片子好玩一些。
“知道了，谢谢瞎子。”相信吧，既然是她喜欢的人物，那他就是活生生的人，他刚才已经做出让步那就表明他可以信任。
赌一把，请不要让我失望，我肩负着两个人的命活下去，我得抓住一切机会，既然你向我让步，那么你就是我的希望。
今日份总结：跟太聪明的人交朋友也要学着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