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黄粱一梦 她的眼神, ...

  •   我叫凌零,今年26岁,家里挺有钱的,算得上是个富二代。还有个弟弟来着,只不过这个弟弟不是亲生的,是捡来的,所以比我小了很多,现在才上高一,正处叛逆期。
      对于我这个名字嘛,我觉得怪,但又不是很怪,直到我了解了我名字的来头,我的感受:
      荒谬。
      小时候我好奇啊,然后我就去问我妈袁女士,我问:“妈,为啥我要叫凌零啊?这个名字好难写,别的小朋友写贺卡都不给我写的!”这个时候,我才幼儿园。
      我妈停下了正在切洋葱的动作,连手都没洗就来摸我的脸——单纯的我以为她是爱女心切,结果这厮脸一板,一本正经又带着些严肃的告诉我:“小零,其实你不叫凌零,户口本上的名字是假的,你的真名是——”我一脸期待,她缓缓道出两个字:
      “翠花!”中气十足。
      那天,“翠花”二字的刺激再加上袁女士手上没擦的洋葱汁水,双重buff叠加下我哭的好大声。
      小小年纪的我因为出身较为优越已经知道了“翠花”意味着什么,我越想越委屈,哭的也越大声。
      在二楼逗狗的我姥都听见了我的哭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来到我身边,看着我哭的一抽一抽的,心疼的直喊“宝贝外孙不哭了哦,不哭了哦”接着转头看向还若无其事的我妈,微笑着道:“你又把她怎么了?”
      袁女士默默退后一步,“她问我她为什么叫凌零,我就告诉她她是叫翠花的,谁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我姥:“……”哎哟喂,真是开了我二舅奶奶的三侄子的太奶奶的眼了。
      我姥咆哮一声:“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瞎掰扯!!”还不忘补上一句:“她才中班!”
      年幼的我:“……”姥,你真的,我哭死,但是我的耳膜真的要破了——
      我姥把我抱到客厅的沙发里坐下,用沾了水的毛巾一点一点小心的给我擦拭着眼角沾上的洋葱汁,边擦边叹气跟我说:“你妈就是小孩子心性,别在意她说的那些话。她在姥姥这里就跟你一样,也都还是个孩子。虽然姥姥说这些你也听不懂。”
      我:“……”姥,你可真好。
      擦完了之后,我姥放下了毛巾,又逗了我一会儿才把我放在沙发上,跟摆洋娃娃似的把我的姿势摆正。
      她慢慢道:“小零不是好奇你的名字怎么来的吗?姥姥今天就给你讲一下。”
      “你的名字原本不叫凌零,叫凌杳敏,是一早就定下的。但是就在给你上户口的前一天晚上啊,我、你妈、你爸还有你爷爷,我们四个人一起做梦梦到了你长大之后有个人一直跟在你身后喊你‘小零’”
      我吸吸鼻子继续听她说:“那个梦啊,特别真实,就好像你生来就应该叫那个名字。你妈又是个憋不住事儿的人,大早上就在叽叽喳喳的说,后来我们坐在一起,合计了半天最后决定把你的名字改成你现在的这个名字。”
      她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怎么都遮不住,“但是啊,咱们的小零现在也开开心心的长大呢。:”
      但是我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我缠着我姥,拉着她撒娇:“姥姥~你就给我写一下我原本的名字嘛~我想看看,好不好嘛~”
      我姥给我写了,我看了名字当场跳下沙发给我姥鞠了个躬:“姥,多亏了你们当时给我换名字,不然我现在写名字就要写一个字看一遍户口本了。”我十分诚恳。
      我姥:“……”
      从小,我就成绩优异,琴棋书画,街舞模型样样精通——主要是不学不行,家里那帮亲戚嚼舌根可厉害了,不是一般人抗的住的,所以我要多学点,全方位360°无死角碾压他们,照亮他们的缺陷——是亲戚邻居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虽然有我这么个优秀的姐姐在,但我那臭弟弟真的跟傻子似的,学什么都不行,就在演戏方面有天赋——仅限于他向我这个比他大还有钱的姐姐要零食或者零花钱的时候。
      老实说,我爸妈是有点子起名字的玄幻在身上的。
      我叫凌零,我弟叫凌祎。
      好家伙,直接一个“001”走起。
      但是起码立意不错,“祎”字代表了美好珍贵,也表达着父母对孩子的爱的关怀。
      叛逆老弟把爸妈弄的心烦意乱,打算再干几个月就让我接手公司,他们跑去逍遥自在。
      我也烦,但是没办法,谁让我是凌家人呢,认栽。
      不过我可以在接手公司之前去旅游一圈,这个还是能实现的。
      于是我开始着手制定旅行计划。凌祎一个高中牲看见了直呼我是资本家,然后快速跑掉。
      算了,不管他了,反正我可以旅游~
      先去拉斯维加斯,然后冰岛,再然后芬兰,最后去斯瓦尔巴。
      飞机起飞的那天我的心情意外的激动,没来由的觉得这次的旅行会让我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甩甩头,把这些事情抛之脑后,专注于自己的旅行计划。
      顺利落地拉斯维加斯,我直奔威尼斯人酒店,感受了一把快乐,接着又在拉斯维加斯转了好几天才离开。
      去冰岛的路上我的心一直静不下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在斯科加瀑布欣赏风景时忽然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人。
      那人一头及肩的短发,立体的五官仿若建模脸,没有化妆痕迹的脸依旧美得令人心惊。黑色的棉袄穿在她身上更加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我一时呆愣在原地,她似有所感,转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却被一次又一次的压下去。
      天地间只剩下了她和我。
      她看向我的眼神开始是温柔的,那种温柔让人想要沦陷,但那抹温柔渐渐被一层止不住的悲伤晕染。
      这种眼神让我心跳一滞,一种不可言说的痛楚漫上我的心脏,一点点蚕食着我的身体。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许久,她眼底的温柔彻底不见,在她转身离开的一刹那,我看见了自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真奇怪,明明素未谋面,为什么要在离开的时候流泪。
      “Why are you crying? Are you okay?(你怎么哭了?你还好吗?)”外国友人猝不及防的询问让我下意识蒙了一下。
      我循着他的话摸了摸脸,发现我也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留下了泪,我回头对着那人笑了笑,“I'm fine, I just thought of something. Thank you for reminding me.(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谢谢你的提醒。”
      我离开了这里。
      那个女生奇怪的举动和我莫名其妙的眼泪让我感到迷茫。
      在冰岛的旅行只匆匆两三天便结束了,我奔向期待已久的芬兰,心里仍然滞留着那日的迷茫。
      罗瓦涅米的极光很好看,圣诞老人村也去过了,一切都十分完美。
      但我总是下意识的在周围扫视,似乎在期待看到某一个人,但又似乎不是。
      在观赏极光时,我又看到了她。
      宿命般的,我和她还是相遇了。
      这一次我们也没有打破这份静谧,只是互相看着对方,她的眼里写满一种对爱人的不舍与留恋,温柔似乎是她与生俱来的。
      她这次穿的是卡其色的长款羽绒服,围巾包裹了她的下半张脸,同色系的帽子被她戴出了高奢感觉。
      与她擦肩而过时又匆匆对视一眼。
      那一眼,如同掉进了温柔的陷阱之中,令人忍不住继续探索下去。最后却蓦然发现那藏匿在温柔之下的,是无尽的悲凉。没来由的,我想到了被爱人遗忘后的悲凉。
      她是否……是这种感受?
      和那个女孩子的两次见面让我对这次的旅游失去了兴趣,于是立马订了返回的机票。
      回到Y市的时候我的心似乎还在为了和她的几次对视而悸动。
      当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她和我。
      在梦中,我们似乎是一对爱人。我们都是女生,在她想带我融入她的圈子时我担忧的问她,这会不会对她产生负面影响。
      她借着比我高了将近一个头的优势轻而易举的揉着我的头笑眯眯的告诉我:“当然不会,就算是会,那也是我应该处理的事。和我在一起,这些事情成为不了我们之间的阻碍。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
      饶是在梦里我的心也止不住的涌上一股暖流。
      她将我带到一个个聚会上,搂着我,大大方方的和每一个人介绍着我。
      “这是我的爱人,凌零。”
      我们就这样参加了一个又一个聚会,她望向我的眼神永远都只有满满的对爱人的爱意和温柔。
      后来,她的眼神一点点被将要被爱人遗忘的悲凉占据,我依旧沉溺于这场梦境,毫无觉察。
      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在我面前一点点化作星光消散。
      她仍然对我笑着,只是泪水在她的脸上不停滑落着。
      她说:“为什么要忘了我?”
      “忘了我吧。”
      黄粱一梦醒,再无梦中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