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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作聪明 我好像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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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作聪明地在自己策划的真爱道路上越走越远,却丝毫不自知自己又迈入了一条死路——
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这当然不是说之前的爱都是我装出来的——而是,我还没有离婚呀。
那首歌是这么唱的:不等于在蜜月套房游玩过,就可自入自出仙境。
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是那天他在H市开演唱会。
毫无意外,我当然在现场。
开场前我正在网上搜H市的美食,天冷贴秋瞟,我打算点一些好吃的犒劳又跳又唱三小时的他。
可开场却迟迟不见他,粉丝渐渐坐不住了,我也有些担心。
还好最终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舞台上,悬着的一颗心落下,他声音出来的那一刻,我感受到身上一层凉凉的汗。
演唱会快结束,和往常一样,我得提前溜。想到已经在套房里的特色小吃,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他分享。
刚到酒店楼下,我收到一条信息。
【今晚我不去酒店。】
看时间,应该是刚散场,我内心充满疑惑。
紧接着是微博热搜。
原来他演唱会之前真的出事了!
那该死的舞台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他从几米高的台子上跌下来,且吸入大量干冰。
我的心又悬在嗓子眼,浑浑噩噩到了H市立医院的急诊室。
和那些一脸担心的歌迷一样,我被一排保安烂在外面。
真是奇怪了,人民医院怎么不让人民进呢。
一刻也等不及,我立即崴脚,随着肿起来的脚踝,我终于能进去挂号了。
拖着走一步疼一步的脚,我一间间治疗室找过去,唯美得像在刀尖上跳舞的小美人鱼。
都是为了真爱。
在我找到他的那一刻,他正在被助手保镖包围着,我捂着脚踝蹲下,看到的是他和他夫人紧紧握住的手。
像是我第一次见他那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哭了。
同时心脏还像被闷声打了一样疼得我想弯腰。
就这么蹲在那里,蹲着,蹲着,直到他们出来,他一眼都没有望向角落里再一次支离破碎的我。
混合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好想念他身上白茶的味道。
我知道,我死定了,我真的爱上他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
骨头好没好我不知道,总之我的婚姻好不了了。
盯着缠紧绷带的脚,我却有一种重获自由的释然。
“我为了报复你,把自己搭进去了。我们还是离婚吧。”我没有力气说谎,爱上他这件事情已经让我无法喘息。
智商原因,我只能坦诚。
丈夫意料之中的平静,我知道,离婚,已然板上钉钉。
至于他怎么想,我好像不再像以前那么纠结。
当他说他错了,我也没有多余的精神说一句无所谓。
因为,我爱的他已经和我两个月没有联系了。
再过两个月,我拿到离婚证的那天,依然没有等到他的消息。
却等到了他和他夫人的。
隐婚的他们公开了。
从地下婚姻转为地上婚姻,而我,这个地下情人,自然要随着这个消息自动烟消云散。
像一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鬼魂一样。
他爱我吗?
我毫不怀疑,他爱我。
但他应该不止爱我吧,也爱她,爱她给他带来的一切。
于是我走了。
我先去了香港,进修了我喜欢的戏剧学,正儿八经地开始当上了小编剧,我想着也许我会开始在TVB写出那些大女主的戏。
后来还是由于智商原因,没能留下。
我又去了英国。
出了这么多大文豪的英国,居然让我有些抑郁,每一个阴郁的雨天,都让我想起和他在酒店缠绵的日子。
他们在网络上,新闻上,自媒体上日益恩爱。
我的灵魂却日益孤独。
在英国的日子里,我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了小说,很快,被买下改编成电影。
我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到国内。
我写的歌词,也日益被很多业界的人认可。得益于他的指导,我入行很快,得益于对他的感情,我灵感从未枯竭。
我写什么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
我也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买下我影视版权的制片人说我运气好。
以前像我这种非科班出身,没有师哥师姐罩着的人,是不能在电影编剧届溅起水花的。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讽刺我,但我真的很开心。
因为这份工作,我居然可以离他近一点。
电影宣传的时候,我正出神,因为他也曾坐在这个演播厅,那时我们感情正好。
所以,当主持人问我假如没有选择当编剧,会选择从事什么的时候。
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会成为他的歌迷。
什么是祸从口出算是知道了,还好只是一次录播,我拜托了工作人员,终于在人家复杂玩味的眼神中,把这个问题删去。
不敢和他再有什么交集,哪怕是凭空的。
因为过去这么久这么久,我还是那么喜欢他。
他又开巡演了。
买了票,正大光明堂而皇之地坐在观众席。
他曾和我说过,其实站在台上,根本看不见下面人的脸。
所以我很坦然,挥舞荧光棒随音乐摆动,眼泪不用怕他看见,声嘶力竭地让旁人以为,我只是一个多年的歌迷。
我想,这样也好,他说他要唱到再也唱不动。
每当我想他,只需要一张票,我就可以见他三个小时。
又有谁能爱得这么光明正大呢?
胡思乱想着,身边的人都走光了,我还不想站起来,等到灯光熄了,看到前方有保安进来清场,我深吸一口气,打算走。
刚绕道体育场后面的小门过道,忽地被一只手大力地搂过去,放大在我眼前的是他那张有些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