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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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钟比闹钟早了十分钟。
陈晓文睁开眼睛时，窗帘被风一阵一阵地推着，缝隙里漏进来的光也随之荡漾。
名为后勤部办事处的群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置顶下面。
有同事考编上岸，离职了。
吐完漱口水，陈晓文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直视镜子里的自己。
陈晓文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笑容很勉强，她抬手去抚平皱起的嘴角，也糊了镜子一手水。
水滴顺着镜面往下流，夏天的卫生间温度很高，水流过的地方很快就干了，只剩下几条水渍，显得镜面又脏了几分。
今年年初，呼啸终于把各部门分开了，后勤部分到最小的房间，除了七张办公桌，另外一小块地方整齐排列着打扫卫生的工具。
当组长说位置自选时，陈晓文立马把东西放在最角落的那一张，事实上也没人会跟她抢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夏休期是后勤部最清闲的时光，不用给战队订车开车，电话费都省了不少。
离职的那位同事原本负责开车，他一走，少了个换班的。组长去人事部翻简历，一查发现陈晓文有驾照，于是乎，他的活就落到陈晓文身上了。
“小陈你好好干，俱乐部不会亏待你。经理说会帮你跟老板申请补贴的。”
时隔多年，陈晓文再次握住了方向盘，这是她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开车。
黑色的商务车，屁股上还贴着新手上路，黄色的底图红色的字，陈晓文盯着磁吸贴看了好久，最终选择撕掉。
调一下座椅，再调一调后视镜。唐昊上车的时候，陈晓文手机里还在播放开车教程。
"上左下右，转向灯往上打是左边，往下打是右边，当来到环岛路口……"
听到开车门的动静，陈晓文下意识抬头，对上了唐昊桀骜不驯的视线。
"唐队长。"陈晓文嘴比脑子快，直接脱口而出，话说出口，她不由心里暗暗嫌弃自己一番。
唐昊"嗯"了一声，坐上车后不再言语。
陈晓文轻轻呼出一口气，按照视频里的教学慢慢发动汽车。
又一辆公共汽车超过他们，唐昊实在忍不住了："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我很久没开车了。"陈晓文目视前方，语速飞快，生怕一不留神分了心，错过路况， "为了安全，慢点开车比较好。唐队长放心，一定不会迟到。"
唐昊沉默了，摸到旁边的安全带给自己扣上。
车稳稳停在门口，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二分钟。
唐昊的视线从聊天页面抽离，开门，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唐队长，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你结束时给我发个消息，我过来接你。
"唐d……"
陈晓文话还没酝酿出口，唐昊已经走得没影了。
对面马路边排着一辆辆车，陈晓文导航了一个最近的免费停车场，刚要发动汽车，一个电话冒了出来。
是经理。
接通电话的同时，陈晓文顺手把录音功能打开了。
"喂，经理。"
"晓文啊，队长在不在你身边?"
"唐队长已经进去了。"
"你进去跟着唐队长，帮忙打打下手，助理今天请假了，你们队长一个人去拍定妆照，没个人帮忙我不太放心。"
"经理，我没跟过拍摄，我怕给唐队长添麻烦……"陈晓文声音迟疑。
"没事，你就在旁边跟着，买买水都行，我给你算一晚上的加班费可以吧，我帮你申请补贴，月底跟工资一起打你卡上。"
加班费，一小时十二，一晚上的加班费是按四小时算，所以是四十八。
"好吧。”陈晓文心里一盘算，心里挺满意，嘴上还是装得勉强。
也是凑巧，对面马路上的停车位空了一个，陈晓文三两下把车开过去。
陈晓文的身影出现在拍摄现场，唐昊脸上一副见了鬼的模样，除了疑惑还是疑惑，她怎么进来了?
在走向唐昊和拍摄负责人里面犹豫了三秒，陈晓文选择找负责人。
“你好，我是呼啸的工作人员。我们经理让我来帮忙打打下手，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陈晓文笑意盈盈。
“不用，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意料之中的回答，陈晓文也不气馁，听话地把自己藏进阴影里面，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在旁边化妆的唐昊听得一清二楚。
“抬头，眼睛闭起来。”
唐昊一一照做，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陈晓文已不在原地。
现在拍摄的好像是某个平面模特，拍了一遍又一遍，灯光不行，重来！流汗了，再补个妆。
唐昊从一开始的平静变得有点烦躁，有这时间等着拍定妆照，还不如跟他们约竞技场。
就在唐昊忍不住要站起来时，陈晓文回来了，她拎着两大袋奶茶，从摄影师到化妆师，最后连灯光师和那个模特都有一杯。
“老师，我们唐队长待会还要开一个记者招待会，拍定妆照的事情劳烦你们多费费心，我们争取一遍过，不多占用你们的时间。”陈晓文声音缓慢而坚定，言语里带着催促的意味，但是看到奶茶和她的笑脸又让人挑不出错处。
“唐队长先喝点水。”陈晓文微微弯腰，一手握着奶茶杯身，一手拖瓶底递过去，“待会应该就到你了。”
“多少钱?”唐昊接过水的第一句就是问价格。
“经理已经报销，唐队长放心。”陈晓文很快就反应过来。
唐昊这才把吸管插进去。
如陈晓文所说，很快就轮到唐昊拍摄了。
奶茶还有三分之二，陈晓文把袋子里的吸管包装纸撕一块下来，给唐昊插吸管口上。
无聊之余，陈晓文的视线落到了房间中心，那个聚光灯笼罩的地方，亮得刺眼。
凭心而论，唐昊算长了一副好皮囊，十几岁的年龄还带着未脱的学生气，神色严峻穿着呼啸队服，倒也气势十足。
“很好，再来一张。对，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没一会，唐昊的定妆照就拍好了。临走前，陈晓文和摄影师助理加了好友，对方表示把图p完就发给她。
“唐队长，你要去附近逛逛吗？”时间还早，陈晓文调整安全带的时候随口一问。
唐昊揉了揉眉心，脸上也有几分疲色：“回俱乐部。”
“好的。”
陈晓文依旧慢吞吞开着车，也许是制冷液不够，车里闷热，透过窗户的阳光明晃晃地打在身上，唐昊只觉得上下眼皮子打颤，一下，两下，渐渐失去了意识。
车子熄火了，唐昊还没醒。
“唐队长?我们到俱乐部了。”陈晓文试探性喊了一句。
唐昊无动于衷。
陈晓文纠结了一会，掏出手机定了个一分钟之后的闹钟，又把闹钟的铃声调到最大。
一分钟后，唐昊醒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陈晓文。
“唐队长，我们到俱乐部了。”陈晓文把手机往回一捞，表面上是风轻云淡，手上却是狂按铃声键。
回应她的是唐昊的开门声，pong——直到唐昊走远，陈晓文才下车。
*
方锐将纸巾揉成一团，右手作投篮状，手腕一用力，一道抛物线划过，纸巾精准入桶。
看着只剩下汤汁的碗碟，方锐不由感叹陈晓文对食量的把控，怎么有人每次做菜都能做得刚刚好，饱腹的同时还不剩菜。
陈晓文把碗筷收走，方锐便去阳台找抹布，好一阵忙活，两人倒是同时结束清洁。
“下午是你载唐昊去拍照啊。”方锐讶然，“我记得你以前不负责开车。”
陈晓文三言两语把来龙去脉讲了个遍，方锐当即了然。陈晓文还欠着老林的钱，能多增加收入的事情，她当然会干。
方锐眼珠子一转，主动提起了唐昊：“唐昊挺努力的，他在流氓上面也有天赋。老板他们还指望他带着呼啸夺冠。”
陈晓文没有接话，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方锐的脸。
“按照我和老林的关系，我是一百个不喜欢唐昊，我还讨厌老板经理还有那群粉丝。但是。”方锐战术性停顿，“按照一个职业选上的角度来说，我能理解唐昊的选择。”
陈晓文的脸上出现一丝不解，她还是按耐住性子听方锐继续说下去。
“百花战队不愿意放弃百花缭乱和落花狼藉，那对组合等同于我们呼啸的犯罪组合，唐昊玩的是流氓，他在百花得不到核心的位置，他要是一直待在百花，他的发展也到头了，除非百花的高层哪天改变主意了。”
“唐昊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吧，也不甘心在百花蹉跎，所以他选择在全明星上面挑战老林表现自己，为自己造势。”
“他成功了，呼啸的高层看到了唐昊，然后，老林被放弃了，第一流氓唐三打归了唐昊。”
“好在老林最后去了霸图，也算有了一个好的归宿。”
“霸图可是四大豪门，霸图的配置算得上全明星，高兴一点。”方锐拿起可乐轻轻碰了陈晓文的那杯。
“我也相信，老林作为职业选手，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理解唐昊的所作所为。”
“再说了，唐昊那个性子就跟榴莲一样，喜欢他的人会很喜欢他的张扬，讨厌他的人会讨厌他的嚣张，哎，两极分化吧。”
“反正我不喜欢他。”陈晓文将剩下的可乐一口喝完，杯子倒扣在桌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