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SEVENTEEN Vernon）》诞生石

5、变故

　　五 变故
　　我收好信，跑出门去找小南瓜，跟着他走的话很快就能到镇子上了，但是到处都不见他的身影，询问后才知道他赶回城里了。

　　我和村民说这里很有可能要有危险了，让他们和我一起走，他们安慰我报纸上说敌军最近向后撤兵了，卢尔德又是天然的庇护所，这里不会有事的。

　　“我走不动的，艾利特。”邻居奶奶坐在摇椅上，半闭着眼睛，“你去吧，孩子，做你想做的事。”

　　村民们让我等下个月小南瓜来了以后跟着他走，还给了我一些银币，说进城了会用得到。

　　但我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怕是等不到下个月了。

　　这些年我的藤筐补过几次已经很旧了，装了些吃的，主要是加了很多坚果的点心，耐储存还耐饥饿，和小马的苹果放在一起，驮在它的身侧。

　　天亮了就出发。

　　出发的这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的天空让我很好判断时间和方向。一大早就能感受到一点阳光的温暖，甚至风也没有很大，这在卢尔德的初冬并不常见。好天气让我独自上路的恐惧消退了一些。

　　叔叔婶婶们都来送我了，给我了一件羊毛披肩。

　　“Elly你是我们的骄傲，会一切顺利的。”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等几天，冬天的树林不像平时，夜晚很难熬的。”

　　我和他们一一拥抱告别，看着他们两鬓的斑白心里一阵酸涩，让他们答应我这几天扩建地窖，有危险的话可以躲进去。

　　我牵着小马按佛农说的北上，小马现在的体力不如往年，我们走得不算很快，好在走了两天找到了树林里猎户叔叔的旧木屋，晚上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之后可能夜晚也得赶路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冻醒了，昨天还晴朗的天空今天乌云密布，风刮得我耳朵像刀割一样疼，趁着有光亮我得快些走了，我把羊毛披肩披在小马身上，带着它逆风而行。

　　下午时天早早地暗了下来，用小溪的清水补充水分，刺骨的冷让我嘴唇麻木。

　　“跟着我辛苦你了。”我对小马苦笑，它蹭了蹭我的胳膊。

　　更糟糕的是，十一月的天竟然飘起了雪花。干枯的树枝无法替我抵挡风雪，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泥泞，没有办法，在天再次亮起来之前我们只能在洞穴里躲雪。

　　很难捡到干燥的木柴，我只能生起一团小小的火堆，看着半着不着的火我觉得好像也没有特别绝望。

　　“所以出发那天的天气是回光返照吗？”我看着外面的落雪喃喃自语。

　　半夜火堆就熄灭了，我和小马依偎在一起，浅浅入睡。

　　我还是太乐观了。早晨发现小马站不起来了。

　　它的身体不停颤抖着，甚至湿漉漉的眼睛都无法完全睁开。我用手搓着它的关节，希望这能让它感觉好一些，我好像哭了，我有点看不清楚四周，只能无措得抚摸它。

　　“都怪我……我不该带你走的……对不起…对不起……”

　　它还是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它年龄很大了，还有残疾，但我就是心存侥幸。

　　我把它葬在了洞穴里，和它的小苹果一起。当我从它身上拿走披肩时，生平第一次“哇”得哭出声来。

　　“我真是个恶人披肩还要拿走，但是姐姐我也要冻死了你别怪我。”

　　哭了一会儿我稍微平静了一些，觉得自己挺滑稽的。

　　踉踉跄跄走出洞穴，好在昨夜雪停了，我勉强靠着光线判断往北的方向。刚哭过的我头很痛，身上也发烫，不久又开始下雪了，这次越下越大，雪花不停落在牛皮纸质的地图上，洇湿的部分越来越多，天也越来越暗。

　　我走了一整夜，腿要没有知觉了，而身上却有些燥热，我扯下羊毛披肩，一头栽进了雪地里，抱着我的坚果饼干，陷入黑暗前只有一个想法。

　　“有点羡慕小马了，能死在有顶的地方。”

　　再次睁眼，刺眼的白雪让我还以为是天堂。耳边能听到一些说话的声音。

　　我好像在被一个人驮着走着。

　　头朝下脑袋充血好难受，但是身上好痛，先装死吧，麻烦这个人多驮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