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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伪骨科(双性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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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暴雨如倾盆泼洒,闪电紧跟着雷鸣,雨幕中昏暗的视线亮了一瞬,在雨中堪称漫步的两人的面容隐隐绰绰地显露出来。
繁听踩着刚换的平底鞋,瘦白的手指拢了拢薄外套,脚上动作越来越慢,懒散地朝一旁抱怨,“脚痛,走不了。”
“……”
没有熟悉的应声,繁听眉毛一挑,站在原地耍脾气。
“那好,把伞给我。”
“你自己回去吧,别管我了。”
凌言低头拿那双粹着冷淡的眼眸看他。
夏日暴雨虽说短暂,但今晚没有停下的架势,繁听再这样闹下去,依他的身子骨说不定会生病。
凌言当机立断,一手撑伞,提着高跟鞋的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将繁听揽到怀里,拇指摩挲着外套被雨水濡湿的布料,不由分说地将人单手抱起,
“喂!”
凌言一路照单全收猫一样力道的拳头暴击,大步走完了繁听原计划中打算借题发挥的路程。
雨伞滴水的声音绕耳,被抵在门上的繁听还没反应过来,形状姣好的红唇贴上微凉的唇,他冷得一个哆嗦,额角的湿发被对方捋到脑后,他偏头躲开攻势。
“……不要。”
凌言无声地压着眉眼,骨节分明的手揉弄他滑腻的脸颊,寂静无声的空间里,潮湿的空气氤氲在两人相贴的缝隙,繁听被他眼眸深处的暗沉盯得双腿发软,呼吸不由急促起来,随即感受到凌言手上施力,虎口卡着他的脸蛋肉,直到朱红嘴唇微微嘟起,才低头轻轻含着吸吮红润的唇。
“哥。”
凌言低沉暗哑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繁听被他看得发恼,“别叫我哥!”
凌言顿了一下,“姐。”
繁听眯着眼睨了他一眼。
“姐姐。”
柔香软玉在怀,凌言理了理繁听及胸的长发,拨开已经凌乱的外套,像打开精心包装的礼物,外套掉在地上已经没人理会了。
昏暗中,美玉般的身躯泛着光,水珠凝在莹润的肌理上,腰部布料收束,拢出纤瘦的曲线,裙摆长度堪堪遮住臀部,行走摆动间惹人遐想,却被调皮的裙摆遮挡视线,裸露的长腿和手臂细长,伶仃的手腕阻挡住凌言脱他吊带的动作。
繁听就是这一身装扮出去的,吊带裙的肩带细得跟丝一样,理头发的时候不小心一扯就能扯断。
全身上下都显露在相关的和无关的人面前。
空气温度凝滞一刹,凌言不容置疑地将繁听推拒的手扯到腰间,微曲的手指伸进衣领,抬手一挑,细肩带便很容易地从肩膀脱落。
细密的吻落在锁骨,冷热空气不断交替,繁听改用胳膊半搭在凌言劲瘦收紧的腰部上,纤颈似新月微弯:“说了不在这啊。”
凉嗖嗖的。
凌言这时候倒是听话了,等他把鞋蹬掉,面对面抱着他走进房间。
他身形骨架都不如凌言,整个人如同嵌在对方怀里,臀肉被单手托着,滚烫的手部温度传至皮肉,明明凌言手上没有任何动作,他却觉得比被揉被捏的时候更犯规。
可此前的温情仿佛陷阱,诱惑无知的温兽靠近危险,等已经察觉到危险而炸毛的同时,也掉入了猎人的陷阱。
凌言心中压的一股气足以让繁听难以消受。
凌言很高,繁听有时候训话也只能仰着头嗔视。
此时他半跪在面色潮红的繁听身前……
……口花。
浑身泄了力的繁听只会无意识地夹紧腿根。
凌言虽然常常以下犯上,但也从不会如此不节制。
……
翌日约莫中午,繁听按灭了手机闹钟,门随之被打开。
“干嘛?”繁听穿着短袖短裤,空调温度不算高,不盖被子睡得刚刚好。
凌言提进来一杯奶茶,把他抱到卫生间洗漱,期间繁听非要他背着刷牙,没等凌言动作又自顾自地拒绝,换了个坐在他肩膀上的方式。
与镜子里的凌言对视一眼,他得意地用脚尖点了点镜子。
——怎么?不服啊?
两人不做到最后一步,昨晚睡前水都被榨干了,他一直在凌言耳边要求一醒来就能喝到甜水,梦里还在嘟嘟囔囔,夹杂对某个人的骂声。
等又被抱着坐到床上,繁听不客气地吨吨吨喝了两口,嚼着小料,鼓起的腮帮动了动,看着凌言怎么折腾都不和他生气的眉眼,剔透的眼珠转了转,低头作势要吐。
凌言上道地伸出手,繁听吐葡萄籽一样自然地吐到他手上了。
恶心你!
繁听恶狠狠地想。
凌言面无表情地回视。
繁听:略略略。
繁听肆无忌惮地扮着鬼脸,凌言抽了张纸将东西包起来,随即让他坐在手臂上,走路没有丝毫停滞地下了楼,顺带掂了掂繁听:“瘦了。”
繁听:“……”
难道只有勾搭别人他才会变脸……?
“这么不爱说话,连哥哥的话都不回,你胆肥了啊。”拍了拍他的脸,繁听环住他的脖颈,慢慢收紧。
勒死你。
遗言总要张嘴说吧。
双臂间的缝隙越收越紧,与凌言的距离拉近,直到高挺的鼻梁抵到胸口,繁听迟一步地感受到一小阵冷气,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是凌言轻轻嗅闻的动作。
一直到被抱到餐桌前,凌言都是任他折腾,偶尔会因为他扑腾的幅度太大会有风险而低声提醒两句。
“吃呗,看我能吃饱?”
隐有热烈的视线扫过胸口,繁听却觉得有蛇在爬,顶着凌言幽幽的眼神,抖了抖身体,说完就低头吃饭,懒得作妖了。
……
繁听并不善于掩藏。
繁听的身体天生异于常人,母亲教育他要细心对待身体,所以他对小花的照顾很到位。
几乎每个月小花就会分泌露水,他习惯了尊重身体信号,有时释放也是一种排解压力的方式。
父母出差,他炮制先前的做法,借口生病请假回家,松懈地在客厅拆买来的玩具。
端详太过认真,以至于门开的声音都没有听到,等反应过来只来得及看到便宜弟弟的房门被关上。
这人怎么也没去上学?
他心惊肉跳了好一阵,才安慰自己对方什么也没看到,等沉浸在自娱自乐中,脑中的一切都被暂时抛却,一直都没拾起这件事。
一切按部就班,在某个难耐的夜晚,淅淅沥沥的水声因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而一阵激烈,随即被寂静吞噬。
是凌言。
他是来自荐枕席的。
他发现了。
羞愤难当的繁听给了他一巴掌,说是巴掌,实则他虚软的手没什么劲儿,半湿的指尖擦过对方的脸,繁听的视线很快从微红的巴掌印转移到对方侧脸的水痕。
繁听:“……”
自此以后,繁听眼里的凌言赫然贴着虚有其表的色狼的标签,在学校见过他沉冷的面容后也没心思腹诽他装了,内心一直在冷笑。
现在回想起来,揭露他的秘密前凌言对他就蛮关照的,只是他脑袋钝,一直以为是年龄压制,认为在外多拽的弟弟在哥哥面前都得安安分分,却不曾想这人对他一开始就不安分。
雪夜,窗外鹅绒大雪飘扬,跟玩枕头大战时的情景有些相似。
气氛温馨的屋内,惟留一盏昏暗的小灯,细碎的低哼声破碎,冷风呼啸,繁听力不从心地掀开被褥,潮湿的水汽向外扩散,直至蒸发。
对这一方面的了解依旧贫瘠,仅限于对自身的探索,繁听仰头看着天花板,不期然的,一双冰冷的眸子映上心头,身体跟随想法似乎产生了不可言说的反应……
最后,繁听不得不拖着身体清洗沉甸甸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