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秦淮》木榆晚

13、暗袭

　　一柱香后,所有人都整装待位，包括被柏水亲得迷迷乎乎的景容。当然，所有文官都留在了营里，除了师玄瑾。
　　月容坐在柏水的帐蓬里，在暗处垂头坐着，抱着剑靠在鞘上。不一会儿，被顺德帝嘱咐过什么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摸进帐篷。月容睁开了眼，凤眸里尽是冷冷的杀意。帐篷帘子被太监撩起，一阵夏风吹进来，仅剩的一支蜡烛也被吹灭，顿时一片漆黑。
　　太监额头渗了点汗，脚已经麻了。但皇帝的指令谁敢违抗？反正他不敢。太监目不斜视，走到案前，颤着手从里衣拿出一包药粉。他咽了口口水，嘴唇哆嗦个不停。将药粉撒进去后匆匆离去。
　　夏夜的风阴飕飕的,太监在帐篷口又打了个冷战。身后的草丛晃了一下，太监白着脸缓缓转头，月容不知何时立在他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利落地抹了太监的脖子，太监连声音都没发出，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月容嫌恶地把太监提起，轻盈跳到树上。她隐在枝叶之间，跳跃在黑暗里。她将太监尸体掷在顺德帝帐前，冷言道：“大宋有律，擅闯他人住宅者，杀不为过。”说罢在树间没了踪迹。
　　月容从帐边的树上跃下，凤眸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晚间的泥土湿润，残起了一点泥，发出轻响。不远处巡视的卫兵举着火把，立刻问这边投来怀疑的目光：“谁在哪！”卫兵身着轻甲，没有丝毫恐惧与害怕，直直朝这边走来。蜀地的草木茂盛，树下是六尺高的杂草。卫兵凶悍地用剑斩开杂草，但草后空无一物。
　　月容在十步外的树边静静看着，轻嗤一声转身进了帐篷。卫兵走后，她重新点上了烛台的火。仔细观察不难发现，烛芯被整齐地切断。月容点好灯，又回到暗处想下了。
　　"啊!--死人啦--"
　　宫女的惨叫声钻入内帐，公孙玉半睁开了眼。她面容极美，肌肤如同浸过水的美玉一样光滑水润，让人生怜爱之心。青丝用檀木发簪挽在脑后，额上垂了几缕碎发，搭在眼前。她的眼睛也温柔如水，秋波漾漾。细眉如月，睫毛如扇。两颊绯红，却是没有上胭脂。“琉雨，外边怎么了？怎得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她轻轻开口，嗓音如同百灵身那般婉转。那名叫做琉雨的侍女道：“回娘娘，外头死了个人，凶手还未查明。”公孙玉沉默一会，抬眸微笑：“嗯，退下吧，我要憩了。”琉雨恭恭敬敬地应下，灭了帐里的烛台。
　　公孙玉合上眼，苦笑。琉雨琉雨，终是没留住他。
　　另外一边，柏水正策马追逐一头鹿。
　　他伏在马上，凌利的双眸紧盯猎物。待猎物进入了射程范围内，柏水左手摸上背后的月尘弓，右手紧握缰绳。他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默默倒数。
　　三，二，一……
　　他猛得睁眼，身子向下一趴，伏在了马上。一只羽箭正破空飞来从他发间飞过，削掉几根黑发，擦着银冠呼啸而过。柏水瞥了一眼箭的来处，右手迅速扔下缰绳，拿箭、张弓。从俯身到射出羽箭不过瞬息。
　　"咻"箭正中鹿的喉颈处。柏水跃下马，垂眸把箭拔出，插回箭鞘。他的手不安地搭上妖心。他所在的地方被草丛覆着，草比人都高。
　　"咴！--”逐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长吟一声。接着马蹄声渐行渐远。
　　等等!
　　柏水瞪了一下眼睛。逐月不可能随意走动，就是死。不看到柏水不可能走。而且远叫声也极为不正常，像是受了攻击时的悲吟声。
　　有埋伏。

作者有话说

　　别叫我，死了
. 。·*? ? 升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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