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犬とキツネの物語》狐邑澪

12、少年篇——火焰 澪靠在

　　澪靠在自己屋顶的房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的尾巴，极其蓬松的手感和美丽的光泽，都是作为一只狐妖特别引以为傲的。

　　虽然与杀生丸相遇后的这百年来，她早已能够熟稔地收放自己增长到了7条的尾巴，但碍于某种不可言说的情愫，澪却始终让其中的一条露在外面。

　　高挑的身影早已和百年前有了十足的差别，也许是种族优势，换算成人类年龄不过十数年华的少女身形曼妙，哪怕只是懒懒地倚在一处也不难看出她的俏丽。

　　今夜是满月之夜，多亏了结界倒是没什么雪落在身上，澪抬手感受着清冷飘雪落在指尖的寒意，没忍住想起了最近斗牙王和杀生丸之间极为微妙的氛围。

　　其实她本和斗牙王就没那么熟悉，过往去到杀生丸的身边，澪见到最多的便是杀生丸专于修炼的身影，其次便是在杀生丸不在之时去凌月仙姬身边讨好下未来的家人——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身为父亲的斗牙王似乎在杀生丸的生活中出现的并不多，至少在澪遇到杀生丸之后是如此，因而澪算来和他也只是打了个几个照面，顶多在他面前说几句杀生丸的好话。

　　饶是这样，狐狸也发现了藏在细枝末节间的细微踪迹。杀生丸似乎越来越追求变得强大，有种过度的迫切渴求只属于他的力量，澪不知道这种执拗究竟是好是坏，毕竟她只想要杀生丸能够一直快乐。

　　只希望她的心上人能永远展露笑靥。

　　今夜她没去找杀生丸，只是任由着纷乱心绪掌控自己的心事。

　　月光愈发寡淡，遥遥某处的海边崖上，它的光辉也洒在了杀生丸的身上。

　　一人耳畔是不断的浪潮声，另一人耳畔却是止不住的风声呼啸。

　　澪的手默默放在了胸口，感受着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

　　今夜是彻底睡不着了，澪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水，于空中跃动借助妖力往着犬妖族的方向而去。

　　这段路她不知走过飞过了多少次，甚至到了闭着眼睛都能顺利通过的地步，回想起和杀生丸途径这里的日子，澪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纵然时光如水流逝，她心中的爱意却与日俱增，有别于儿时懵懂的喜好，澪似乎更为了解什么叫做“爱”了。

　　想陪在杀生丸的周围，和他一道看日出日落，和他一道看见一朵花的盛放，想要……永远地、紧紧握住他的手。

　　不想成为躲在杀生丸的背后被保护的弱者，而是想作为能够与他并肩而行之人。

　　澪夜以继日的修行也是为了如此，她不想被杀生丸遥遥地抛在后头，哪怕只是一点也好……只要能帮到他，无论再怎么累都是值得的。

　　落地之时便察觉了些许怪异，遥遥望去那熟悉房屋的纸窗内没有点灯。但她还是轻轻叩响了杀生丸宅院的大门，今日果真有些奇怪，澪没闻到熟悉的气息。

　　来人熟稔地替她开了门，那是犬妖族侍奉的仆人，他在澪正欲迈步往杀生丸的院落走去的时候却是顿了一顿。

　　“杀生丸殿下今日不在府中。”

　　他去哪儿了？莫大的疑问压在澪的心头，她应了一声，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去见一见凌月仙姬，也许能等到杀生丸回来。

　　今夜的府邸是那样寂静，就连风声也安静了不少，澪忽而感觉自己听见了潮水拍打海岸的声音，等到她回神却又发现那好像只是自己的错觉。

　　心有所感，她抬眸望了眼远处的圆月。

　　澪的妖术修炼的很到家，亦或者只是对方被其他的事情分散了注意，起码在她出声提醒凌月仙姬自己来了之前，那位夫人都没发现她的存在。

　　她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说话，声音隔着帷幕有些模糊，不过澪听得很真切。

　　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她没忍住屏住了呼吸。

　　“……人类……十六夜……杀生丸……”

　　断断续续的话语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尽管凌月仙姬并没有把话说清楚，但澪却本能地意识到了什么。

　　十六夜是谁？

　　呼吸乱了一瞬，澪闪身离开了这里，几步跃进了杀生丸的院落，她静坐着等待心上人的归来。

　　澪这几年愈发喜欢月光了，尤其是这样的满月，还有弯月亦是，似乎她伸手就能触碰到那轮遥不可及的皎洁。

　　直到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抹金色。澪一喜，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的回来的杀生丸。

　　他的身上带了些许海水的咸腥味，面容上也染了潮意，澪忍不住想要替杀生丸拂去面上的水渍。

　　原本还想开口询问十六夜是谁，但看着杀生丸的面容敏锐的捕捉到了此刻他甚是不同的心情，澪咽下了自己所有的话语，她不忍心看着杀生丸如此的模样。

　　守护……杀生丸莫名回想起了父亲的问题，他看着面前有些焦急的少女，比起初见时小小的一团，澪现在已经长大了许多。

　　不知不觉，他们在这样一方天地相伴了数年，几乎自己的每个回忆片段都染上了甜香，杀生丸垂眸感受少女柔荑拂过自己的面庞却并未拒绝。

　　他追求极致的力量，因而不能有什么能让他选择“守护”的人或者事物，这是杀生丸原本笃定的信条。

　　唯有面对眼前这个就算能把尾巴收回去却依旧整天露在外面的女孩时杀生丸才会罕见地露出些许异样的神色。

　　澪的尾巴又不自觉地绕上了杀生丸的腿侧，她似乎是想要借着这体温温暖少年有些微凉的身体。

　　“你还好吗，杀生丸殿下？”

　　少女关切的声音传入了杀生丸的耳朵，他没有开口询问澪为何会在这里等待，毕竟在过去的无数个寒夜，澪一直执拗地站在某处等着他回头。

　　就像曾约定过他们会一同漫步于星夜之中，但杀生丸沉溺变强的修行而不慎到了凌晨，那时惊觉时间早已过去的杀生丸怀着不知如何阐述的心态走到了那旷野之上。

　　狐狸再笨也该知道自己回家。

　　那时的他是这样想的，直到杀生丸看见了于晨露中酣眠的一团狐狸，他收敛了自己所有的神色，操纵妖力温暖着澪有些冰冷的身子。

　　就像现在澪也在试图温暖他一样。

　　数不尽的牵绊早已建立，杀生丸不知自己该如何脱身，或者说他直到今日才发现自己没有考虑过一刀斩断两人间的联系。

　　笨狐狸只会待在原地等他……

　　哪怕澪的个子长高了不少，也隐隐有了些大妖的样子，但在杀生丸眼中她似乎还是那个会因为摔一跤而把尾巴摔出来的狐狸。

　　直到温热指尖擦过了杀生丸的唇瓣，他才恍然从记忆长河中回神，对上了澪关切的目光。

　　幻影重叠之间，杀生丸没忍住抬手捏住了澪柔软的面颊。

　　“唔？”眨了眨眼睛，澪因为脸侧的寒意怔了怔，有些疑惑地抬眸看着面色冷凝的杀生丸。

　　她明确眼前人并未生气，多年相伴，澪早就摸清了杀生丸细微表情下暗藏的情绪。

　　尾巴尖依旧缠在了杀生丸的腿上，甚至隐隐有了往上的趋势，杀生丸终于松开了捏着她的脸的手点着她的额头把蠢蠢欲动的狐狸给推了开来。

　　“没事。”

　　杀生丸不知道今天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自打听到犬大将的那个问题后，一股朦胧白雾就笼住了他的心腔，引着他不住想着以前从未想过的思绪。

　　这绝不是没事的样子，澪明知道杀生丸隐瞒了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却并未开口戳破这层薄膜。

　　她抬起掌心，一小团青紫色的狐火燃起，似是院落中唯一的亮光，比圆月更为明亮。

　　狐火倒映在两人的瞳孔中，澪巧妙地转移着杀生丸的注意力。

　　如果有什么事会让杀生丸烦心的话，她宁可让杀生丸不要想起那些事。

　　幽紫的火光终于吸引了杀生丸的视线，他看着澪被火光映照着清晰可见的面容，终是稍稍柔了柔眉眼。

　　“成功了？”

　　“不仅是成功了，杀生丸殿下。”澪眯眼笑着，一扬手让掌心狐火慢慢来飘荡着向上，再一次次的炸开变成一朵朵花，像是人世间被称作“烟火”的某物，“像不像烟火？”

　　也许她该去一趟人类的地方。澪突兀神色一凛——她想到了探明十六夜身份的方法。

　　或许去一趟人类的国度就能摸清她的底细，澪默不作声地晃了一下尾巴，她想把所有能威胁杀生丸的事物都遏制在发生之前。

　　无论那人是谁，既然和杀生丸有关……澪不介意和她打个交道。

　　“像。”

　　今日的杀生丸似乎也很好说话，他并不反驳，也不说澪把玩着狐火的样子不是大妖，他只是看着明灭的火种，似乎透过那团火看见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哪怕杀生丸不知道何为守护，也一次次笃定自己不需要这样累赘的情感，但他在此刻想通了些许关窍。

　　不需要让笨狐狸知道太多的事情，她只要永远在这里等待着自己回来就可以，月光会始终照亮这庭院。

　　两人在此刻拥有了难以言喻的默契，一簇簇狐火跃动他们身侧，像是雀跃的舞蹈，没人知道他们隐藏在晦暗眼底下如火焰般汹涌燃烧的是何决意。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