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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幼年篇——狐之居与天空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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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静默立于澪的小宅前，杀生丸看着狐狸轻车熟路地推开了那扇和她一样小巧精致的门。
有别于上一次杀生丸自院墙跃进的闯入，这次的拜访可以算得上正式了许多——如果可以算得上是拜访的话。
“母亲恰好出去了，我也不喜欢有仆从在这里。”澪回眸看着扫视周围的杀生丸，以为他在疑惑为何这院子里无人便顺口道“所以！杀生丸殿下，你想先去哪儿？”
少年挑眉，看着兴致盎然的澪，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不是你说要带我去修炼的地方看看吗」这句话。
四目相对的瞬间，回过神来的澪吐了吐舌头，旋即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着隐约飘来了水声的方向道：“先去那里吧！”
脚下踏足之地的花草茂盛，抬眼间漫山遍野的花蕊盛放，甚至有些连杀生丸都说不出来的奇异品种绽放生长。那各类花香揉杂却并不刺鼻，其间一股熟悉的香味从始至终都在勾动杀生丸的注意。
…和犬族亦或者狐族的妖怪相比，澪的背影很是娇小，就那样小的一团倒映在他眸中，在繁花盛放之间穿梭，这衬得那身影异常轻盈，花蕊也顺着那带动的风的摇晃起伏着身子。
这是她每日修炼的地方，该说花香浸润了她，还是该说属于澪的香味已经沁润了这方土地？无论如何，杀生丸想，每每闻见的她身上的隐约甜香大抵皆来于此罢。
杀生丸一眼就锁定了那几株来自于他府中的朝颜，就在清泉之侧攀爬密布出了一片小小的天地，其间可以望见仿佛特意留出了的些许空地，那空地上有个印子。
似乎是……
常有人盘坐的模样。
果不其然，澪轻轻拨开了面前的花丛，指着那处笑道：“除去修行，我平时就坐在那里休息啦。”
“…能听到水声和风声，我最喜欢这样的地方了。”
“就好像我已经习得飞行的方法了，那带着自然味道的风会吹过我的面庞一样。”
她闭目联想着那滋味，耳朵一晃一晃的。杀生丸注意到清泉旁的石块上隐约有些什么字符，周遭满是澪留下的痕迹。
自然而然地望向了那处，他的步伐轻捷点地，一跃便到了那儿。
这举动之下没有任何花草受伤。瞧见杀生丸这般模样，澪的心似乎又被触动了些，还没等她眯眼说些什么，杀生丸的视线就落在了那石刻上。
「今日晴，困。」
「修行到一半就落雨了，没忍住窝回房间睡了一觉。」
「母亲来寻我了，可不能被她瞧见我在玩水」
……
石头上的字迹从稚嫩一点点成熟起来，看得出是澪一日一日留下的痕迹。
澪发现杀生丸看到了自己的石刻，惊呼了一声：“杀生丸殿下！”
语气里少有地带了些羞赧和慌乱、却又含着些许莫名地期冀，毕竟如果再看下去那就是……
「今天看见了一个美人哥哥，他很强！我要加油修行了」
「一日未睡，但尾巴还在，可恶」
「杀生丸殿下……」
少年的名字后还被刻上了几颗憨态可掬的爱心，甚至还有着…有着一只绘画技巧有些拙劣的狐狸脑袋。
余光轻瞥了一眼身边耳根有些红的人，杀生丸压下勾起了细微弧度的唇角。
他就这样垂眸静静看着那视线乱飘支吾着准备说些什么的澪。
“…杀生丸殿下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
“所以，我真的每天都有在好好修炼，没有骗你。”
“可是，到现在尾巴都还在……”
语气里带了一丝沮丧，澪低头用自己化不成人形的狐狸脚尖画着圆圈，即使试图证明自己的努力，但如今还是有口难言。
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她却不知怎的有些心虚，伴随着沉默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直到一只手落在了澪的发顶。
那是非常生涩地安抚，却又让她是那样的眷恋。杀生丸的手顺着狐狸发梢的走向揉了揉，旋即很快便放下了。
“杀……”
“笨狐狸。”
澪歪着脑袋看着杀生丸，少年瞧着澪眼睛里只有他的模样，没忍住顿了顿，接着继续道，“知道了。”知道她在努力修行试图变强了。
澪眸中倒映出的杀生丸神色有些柔和，罕见地温柔让两人都有些错愕，杀生丸别开眼睛，轻咳了声：“朝颜种的尚可。”
狐狸双眸发亮地勾起了唇角，指着一旁茂盛的花丛朗声：“我每日都用带些妖力的清水浇灌它，给它们唱歌，它们和我一起修行。”
“没来找你的日子里，就是它们一直都在陪着我。”
似乎是为了代替某人温热的体温，朝阳肆意地绽放在这份独属于澪一人的天地。直到今天，狐狸带着她所见过的最美、且最爱之人走进了她的小小秘密基地。
好像想把心声袒露一般，澪一言一语诉说着她的栽种心得，神情温柔不似作假，杀生丸垂眸看着显露出了一幅完全不同的模样的她。
比起往日的澪，在自己熟悉地方的她似乎更加自然，更加……愿意表露自己的所有。
“想飞？”话题忽然被忽而来了兴致的杀生丸转到了一开始听她提起的话题，澪愣了愣，没想到话题会回到了这里。
杀生丸此刻的思维与言语或许对他人而言过于跳脱了，但澪却一下跟了上来。
“想！”眯了眯眼，澪笑道。
忽而有什么托住了她的腰身，意识到是谁的手时，即使面对这忽如其来的失重感也只是让她惊喜地高呼了一声。
杀生丸的体温透过掌心传到了澪的腰身，迎着风努力睁开眼，澪看到了从来未曾有过的视野，那是未曾看过的一切，哪怕自己平时高高跃起也总瞧不见这儿的全貌。
高处的风吹得澪的耳朵一晃一晃，但她并不担心下坠，哪怕足下空无一物，无他，澪只是全副身心地相信着抱着她的杀生丸。
没人言语，他们共同欣赏此间美景，澪不久前的诉说与此刻的动作相呼应，她忽然很想看见杀生丸金色的眼眸，她侧头看去，那映出的风景里有着他。
记不得在这儿呆了多久，狐狸终于被杀生丸放回了地面上。
“谢谢你，杀生丸殿下！”终于领略从未见过的美景，澪的心跳始终慢不下来，也许是为了缓和有些急促的呼吸，她一下躺倒在了花丛中，舒畅地看着蔚蓝的天际。
那是她和杀生丸刚刚共同待过的地方，澪听着自己身体中血液奔流而过的声音，一旁的少年却并未就此离去。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微怔，旋即抬眸与澪一同仰望。
很奇怪，杀生丸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这是以往他去到高处不曾有过的反应，也许是因为这儿对他而言有些陌生吧。
手垂至腰侧，他低头看着躺在花丛中的狐狸，敛眸，被未知的情感困扰地杀生丸决定暂时离开这里。
风声停息了，澪听着身旁那熟悉的呼吸声消失，她勾了勾唇，不知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在惋惜杀生丸已经离开，又似乎还在回忆刚刚的相处。
分不清了，她的手掩盖在自己的眼前，寂静中，只徒留朝颜与他的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