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带前男友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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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们恋爱的起点。
有点像小孩子过家家。
水无月莲在久远的记忆里打了个转，回过神来时顺手捡起床边的折扇，伸出去捅了捅夏油杰的肩膀。
“别纠结了，我只是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我又没死，现在死了的人是你。”
“追忆过往的环节现在结束，”水无月莲维持着这个姿势，抬头望去，“银跟你说了吧，为什么死后还会留在这里，你有什么头绪吗？”
夏油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道歉太过苍白，而且没什么意义。
他只能涩涩地顺着对方的问题回答。
然而他又觉得自己隐约得到的答案又有些难以启齿。
夏油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坦白自己的猜测：“我大概知道。”
“死之前……我一直在想你。”
水无月莲搭在对方肩上的扇子一顿，很快收了回来。
就像在同意恋爱之前他考虑过的一样，即便后来他们结束感情的方式有些不体面，他也一直觉得那算一个完整的结局。
无论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夏油杰终归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这个答案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
“……为什么？”他认真思索片刻，一时只能想到一个原因，“因为觉得对不起我？”
夏油杰似乎勾了勾唇角，想要露出一个笑，但最终只是垂下眼帘：“算是吧。”
“怎么也应该当面向你道歉的。”
他想说其实我一直很后悔，不仅仅是这一件事。
然而最终没有开口。
卧室里挂着时钟，他瞥到时针已经指向了三，现在是凌晨三点。
水无月莲并不觉得困倦，但他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我收到你的道歉了。”
他说完这句话，冲着墙侧躺下，重新又把被子盖回了身上。
水无月莲的冲着墙壁说道：“我明天有工作，得休息一下。”
“你实在待不住的话，可以往里走走，应该有间客房。”
夏油杰轻轻应了声。
大概一分钟后，身后的视线终于消失，屋子里随着轻微的开关声陷入黑暗。
被子被轻轻向上扯了一点，稍微盖住了后背。
他听到对方说：“我不能离你太远，就在连廊坐一坐吧。”
“之前太靠里的房屋也进不去，应该是超过了可以活动的范围，抱歉。”
“晚安。”
然后便离开了。
水无月莲睁开眼，翻了个身。
他忘了，如果夏油杰说得是真的，那确实是有不能离他太远这个限制。
那岂不是明天出门后面还得缀着前男友的鬼魂……？
水无月莲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也没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继续失眠。
很快伴着安静的空气睡着了。
——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半空了。
水无月莲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上午十点，还好，不算太晚。
今天的工作得见人，不能再披着方便的长袍走来走去，他从衣柜里随便翻了一套不知道多久没穿的休闲装穿上，又随意扎好了长发。
水无月莲其实觉得长发很麻烦，尤其是他的头发长至腰间，还格外浓密，干什么都容易碍事。
然而他自己戏称为“无良上司”的世界本身，似乎很喜欢他这一头长发。
从养父，也就是前任“被选中者”告诉他一切之后，他的头发便不受控制地慢慢长到了这个长度，即便剪掉，也会诡异地在一瞬间恢复原样。
除了他自己，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注意到剪刀剪下去那一瞬间的变化。
一开始的时候觉得很烦躁，现在倒也习惯了。
大致整理了一下自己，水无月莲推开门。
没想到正好碰上了似乎要来开门的夏油杰。
他不知道对方昨晚是怎么度过的，但至少现在看来没什么异样。
不过作为鬼魂，也不可能像真人一样因为休息不好等等原因发生什么变化就是了。
夏油杰像是没注意到他打量的眼神，自然地开口：“早上好。”
水无月莲猜他可能是记住了自己昨天说到的今天的工作，在门口犹豫这个时间，要不要叫人起床。
他于是也点点头：“早。”
然后才想起今天不得不多一个工作伙伴……或者说跟班。
水无月莲之前认为夏油杰见到他之后显露出的虚弱状态是因为在墓园中在阳光下暴露了太久。
但现在看来他还不如不去那一趟——因由执念形成的鬼魂是有“保质期”的，要是游荡的那几天没遇上自己执念的指向对象，也会回到正常的轮回内。
不过事已至此，再后悔自己多事也没什么意义。
趁着出门前，水无月莲嘱咐：“在外面你还会是之前在墓园的那种状态，一直跟着我就行了。”
夏油杰点点头。
——
离开店内，一切就如同水无月莲说的那样，恢复了原样。
来的时候昏迷着，夏油杰这时才发现水无月莲的店铺竟然不算偏僻，甚至坐落在市中心。
他好歹算是东京人，辨认过这里的路标，回忆起他其实也多次路过这里。
无论是分手前还是分手后。
只是从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处店铺，甚至他不记得这个位置原本有什么东西。
夏油杰忍不住回头忘了一眼。
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古朴的庭院坐落在那里，仿佛一切本来如此。
水无月莲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店铺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咒术师也看不到，像银一样的妖怪或者你一样的鬼魂也看不到。”
“你能看到是因为你现在绑定在我身上。”
“只有被认可为顾客的，才能发现这里。”
“当然，认可的权力不在我身上。”
夏油杰敏锐地从这最后一句话里察觉到一丝怨气。
水无月莲说过他和咒术师一样，都是被“选中”的人，那么如果说咒术师被“选中”带来的特性是拥有咒力。
他自己被“选中”后，得到的就是这间他们刚刚离开的店铺。
然而很明显，这一切是被迫的，水无月莲比起是店铺的主人，更像是在为店铺的赠与人办事。
至于原因，他大概还没资格知道。
二人穿梭在东京密集的人流中。
这样的体验对于水无月莲来说还挺新奇的。
他的任务都是世界意志提前直接在脑海里指派的，对他来说，这东西有点像小说里的“系统”。
第一次接到任务是在高一那年，应该也是他的养父真正去世的那一年。
那年水无月莲和夏油杰虽然还在热恋期，但关于彼此的秘密都没有告诉对方。
所以从那时开始，他的任务就都是自己一个人完成。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出门的时候身后跟了个“鬼”。
他们两个人一个人带着不会被普通人记住的buff，一个鬼人类基本看不见。
走在一起，倒是可以当个彼此的伴儿。
走了大约20分钟，夏油杰见水无月莲在地铁站口停住。
他有些惊讶：“坐地铁过去？”
“是啊，”水无月莲点点头，“我这样又打不到车。”
“嗯……我以为会有什么传送阵之类的办法。”
“有是有，”水无月莲从出货口拿起车票，“但是比地铁麻烦，除非地铁到不了我才会用。”
“不会太慢吗？”他看到买票时水无月莲选择的终点站距离现在的站点有几十站，中间还要换乘。
水无月莲平淡地说：“工作而已，没什么可着急的，做得快又没好处。”
“就像你们去祓除咒灵一样，祓除得再快，也赶不上咒灵增长的速度，还非得要把自己累死吗？”
他说着，却发现身边的夏油杰脸色有些复杂。
……忘记了，这人原本是个工作狂来着。
水无月莲回忆起不太美妙的恋情后半，重新沉默下来。
“不太一样，我当咒术师的时候……”夏油杰突然开口，“如果不拼命干，总是感觉有人的性命因此流逝。”
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死死地捂着这些秘密，还从未探讨过有关咒术师或者诅咒师的事。
水无月莲突然有些好奇：“因为太辛苦，所以叛逃？”
“怎么可能？”夏油杰忍不住笑了，他并不因水无月莲猜测的原因太简单而生气——他熟知对方的个性。
“我叛逃以后也很辛苦，不是因为这个，要说原因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
“大概是发现自己现在做的事，并不能达成最初的愿望吧。”
夏油杰抬起头，看着车厢外向后倒退的风景，又忍不住扭头去看身边的人。
这条电车线并不途经人流量太大的地方，又不在高峰期，车上只有寥寥几个人，他坐在水无月莲的身边，整条座位上只有他们两个。
水无月莲正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死后，夏油杰唯独能从这一双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听到水无月莲回答：“你最初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被邀请进入咒术高专的那天，希望自己能做好咒术师这个职业，祓除咒灵，拯救更多的人。”
“后来我发现，就像你说的，咒灵是祓除不完的，它们依托于普通人而存在。”
“而我们，明明并不会产生咒灵，明明每天都在为了救人疲于奔命，却永远被当做异类对待。”
夏油杰突然笑了：“所以我决定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
“我决定从源头掐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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