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树的月亮》秋季和银杏叶

6、第 6 章 席松衡

　　席松衡高烧昏迷了。
　　他意识不清地一遍遍喊着“钟月”，于是我自作主张报地让钟月姐来照顾他。
　　家里人没拦我，谁都看得出只是谁都不说破。
　　她大概没怎么照顾过人，所以有些笨手笨脚的，但她学的很认真，很快学会了怎么细致地照顾病人，看上去比我更熟练。
　　她的眼底是大片的温柔，场面看上去很温馨，可我却觉得很难过。
　　第三天清晨我端着药进去的时候，发现席松衡醒了。
　　只不过这种醒并不是完全的清醒，还带着迷糊和昏劲。
　　他的手扣着钟月姐的手腕，不让人走似的，只不过劲很小，随便一挣都能挣开。
　　他问:“乔钟月，你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钟月姐笑，逗他似的道：“不是你非要分的手么，怎么又要和我结婚？你怎么说话不算话的？”
　　席松衡微微拧了眉，大概有些委屈，所以声音很小：“我不想的。”
　　“我也不想的...”
　　钟月姐沉默了会，我看见她的眼底泛上点点晶莹，却又很快被她抹去。
　　“嫁的。”她声音很轻，哄孩子似的说:“所以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等你好起来，席松衡你什么时候娶我，我就什么时候嫁给你，好不好？”
　　如果这辈子实在不行的话，下辈子好不好。
　　钟目姐临走前嘱托我要告诉席松衡她没来过。
　　她说:“反正还昏着，估计也分不清是不是梦。”
　　我问为什么？
　　她弯着眉眼笑：“他嘴硬了那么久，要是知道昏迷就全说了，会气到偷偷掉眼泪哦。”
　　逗小孩子似的说辞。
　　可席松衡问我钟月姐有没有来的时候，我还是摇摇头告诉他没有。
　　他应了一 声，就沉默着看窗外，透过狭小的窗户，望着挂在松树梢上的月亮的一角。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在撒慌。
　　但我知道他在思念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