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位神明》升竹

8、妈妈的纸条·开门 破门而入？

　　就在房间门即将被暴力拆除时，顾漠翻身下床，届时身形飘忽不定，变得半透明。
　　门开了。
　　顾漠先一步打开了房间门。然后跟双目赤红的父亲对视。
　　刚刚对视上时，顾漠的身形终于定型。身高暴涨，在一米七左右停了下来。头发由墨色短发变为棕色长卷发，身上的衣服也随之变化。
　　这是一个长相柔美，眉眼间尽是柔情的女人。
　　顾漠变成了“妈妈”的模样。
　　父亲愣住了，伸出的手无声垂落，片刻后又缓缓抬起，想伸出手抚摸顾漠变成的妈妈的脸，瞳孔也变成了正常的人眼。
　　顾漠勾唇，果然。
　　但父亲似乎是害怕眼前的景象如镜花水月，一触即散，最终他的手只是微微颤抖，隔空描摹着顾漠的脸，喃喃道：
　　“阿英？阿英？是你吗？你回来了？真的是你吗！阿英！”
　　父亲干涩的嘴唇开合，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缓缓蹲了下来，抱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顾漠开口：
　　“你啊……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这么容易哭。”
　　他开口是个完全陌生的成年女人的声线。
　　“阿英……呜呜呜……阿英……”
　　此时的父亲哭得更大声了。
　　顾漠心中毫无紧张感，甚至还有点想笑：人高马大的诡异父亲抱头蹲地痛哭。反差巨大。嗯，有点好笑。
　　所以顾漠就真的笑出来了。
　　“哈哈，唉……好啦好啦，我不是在这吗？我回来啦！我不会再走啦。永远都不会啦。”
　　顾漠慢慢蹲下身子，跟父亲头顶对头顶，手攀上父亲的肩，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恭喜参选者顾漠将副本NPC父亲好感度提升至100%！！！恭喜参选者顾漠获得道具：血印的书页*3！！】
　　【恭喜参选者顾漠成功集齐副本关键性道具：血印的书页！】
　　【恭喜参选者顾漠获得NPC好感度奖励道具：合家福（残缺）！】
　　系统闭麦！我能看见我获得了什么道具！我不瞎！！！真的好吵！！！！
　　顾漠内心狂吼，表面上风平浪静，还在拍着父亲的肩膀安慰他。
　　渐渐地，随着系统播报声音的结束，父亲的身体也渐渐变得透明，就像是要随时消失在空气里。
　　“漠漠。”
　　顾漠诧异抬头，这NPC应该看不出来自己的伪装的，怎么刚刚没发现现在反而发现了？
　　父亲抬起头，脸上是人性化的微笑。
　　“漠漠。谢谢你。”
　　“我解脱了，谢谢你。”
　　“我早就知道你并不是我的孩子，只是个类似于通关游戏的玩家一样。”
　　“我对你，对其他玩家来说就只是一串可以触摸到的代码罢了。”
　　“但是其他人都没有让我如愿，所以他们都没有通关。”
　　“而你，实现了我的愿望，让我在我为数不多的清醒的时候——”
　　“——看到了阿英。”
　　“我死而无憾了。”
　　“最后一次，谢谢你。”
　　“谢谢……”
　　父亲完全消失在了空气中，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顾漠站在原地，看着从父亲身上掉落的那张残缺的全家福陷入沉思。
　　这张全家福应该是一家三口，爸爸站在小男孩的身后，只能看见一个小男孩的左手举得高高的，右边被撕掉了。
　　而且，爸爸没有脸。妈妈更是连影子都找不到。
　　“这张照片……是残缺的？”顾漠沉思。
　　“也就是说，跟书页一样，是收集拼凑类的功能道具。”
　　“不知道……拼凑完全的全家福有什么作用呢？”
　　顾漠淡淡地摩挲着纸质的破损全家福，然后将其收入了系统背包。
　　“现在应该算是一个安全的时间段了吧？得整理一下信息……”
　　“第一，妈妈的死因应该是被分了尸，而且是个【空壳】……那么死因就不算是分/尸，而是被挖空了内脏……器官贩子么……”
　　“哼……真是恶心的物种。”
　　“而且看样子，父亲并不知道自己死亡的事实？一直以为自己给阿英报了仇，实际上只是怨灵在作怪罢了。”
　　那么……这个家的最后一个人呢？
　　那个孩子。
　　“独自在家中等待家长回归的7岁小孩……最会招惹来什么人呢……”
　　“爸爸妈妈那边是器官販子……小孩子那边大概率也是同伙吧？一家子都遭受了如此灭顶之灾……”
　　人贩子。
　　——————
　　顾漠之前听说过一些猎奇的新闻，比如小孩子独自在家，有人来敲门，小孩开门了。之后父母回家孩子就不见了。报警搜寻无果后在省外一个非法集团找到了被改造成了【人熊】的孩子。那个集团是个马戏团。里面还有许多跟他相同的、被改造的小孩子。
　　【它们】腮帮子的肉都没了，牙齿也被磨得很尖。颚骨被打了孔用钢筋穿了起来，防止【人熊】们张嘴，并且【它们】的舌头已经被拔掉了。
　　那些小孩身上披着劣质仿真动物皮毛，被人用针线缝在一起。
　　于是，在经历过如此这般凶残的酷刑与魔鬼训练之后，【人熊】们终于能够登上舞台了。
　　台上的驯兽师挥舞着手中的皮鞭，戴着条纹高帽，踩着皮球的【人熊】不断被挥动的皮鞭抽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又因为被拔掉的舌头与被接上的颚骨而无法清楚地说话，只能一遍遍哀嚎着，向着台下疯狂呐喊的观众们作揖，想求人们网开一面放过【它们】。
　　可惜……
　　贵人们只管自己一时的天伦之乐，并不理会台上的【人熊】究竟是不是他们所看到的那样被训练得很好……
　　【他们】是权贵的附庸者。
　　【它们】是命运的苦难者。
　　——————
　　顾漠回过神来，想到了一个点。
　　这里不算人贩子，他还漏掉了一个人。
　　父亲口中的【李叔叔】。
　　一般来说，七岁的孩子应该具有一定的自我防范意识。如果有陌生人敲门，除了那些特别莾的孩子会直接开门外其他孩子应该不太可能会给一个陌生人开门。
　　但是，如果敲门的不是陌生人呢？
　　那个李叔叔……哼，很大概率不是好人啊。
　　【恭喜玩家顾漠触发支线任务：邻居李叔叔】
　　【任务时限：三天】
　　【任务奖励：全家福碎片*1】
　　“哇哦。”顾漠毫不意外地点点头。
　　“接下来……就去找找那个父亲口中所谓的好人邻居李叔叔吧。”
　　顾漠来到门边，拿了把椅子，站在上面透过单向猫眼往门外看，很好，没有奇奇怪怪的眼珠子。
　　“吱呀——”门开了。整个走廊仅仅只有两扇门，一扇门是顾漠身后的，另一扇就是那个【邻居】家了。
　　顾漠走上前，努力踮起脚尖看了看猫眼，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扇门的猫眼并没有什么不同，仍然不能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房间内脚步声伴随着人说话的声音传过来。
　　“来了来了——唉，漠漠怎么是你啊？”说着李叔叔还向着门口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在没有看到任何人后他蹲下来一脸和善地看着顾漠。
　　“李叔叔，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我可以到你家玩一会吗？”
　　顾漠嘟着嘴，两根食指在胸前绕啊绕，身体还在一摇一晃。
　　笑死，谁还不会演点戏了？特别是在他现在这个天赋技能的加持下，无论对面是谁都能对其产生一定的迷惑作用。
　　殊不知……啊哈哈……直播间……的……状况……
　　出乎预料，直播间一开始一点弹幕都没有，因为都在截图。
　　观众们好不容易能看到顾漠小时候的模样，可不得好好把握机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我老婆！！！呸，儿子！！！！宝贝妈妈亲亲么么么~~~】IP Ch
　　【什么你儿子！这是我女儿！！！！！你看这粉嫩嫩的肉嘟嘟的小脸！！多好的一个女装苗子啊！（咳咳bushi）】IP Ch
　　【漠漠宝宝妈妈贴贴~~~~邻居坏坏不跟他玩！！！】IP Ch
　　【oi！（拍肚皮）漠漠宝宝！（试图引起注意）oi！小宝！（拍肚皮）看这里！（跳舞）宝宝宝宝！oi！（摔跤）（尴尬）来，看妈妈！！】IP Ch
　　李叔叔看着顾漠这样，眼底的笑都要溢出来了。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小孩子呢。
　　“好啊好啊，叔叔，你家有什么好玩的吗？”
　　顾漠懵懵懂懂地问话。
　　“叔叔家有可多好玩的了，来来来进屋进屋！”
　　“好哒叔叔！”顾漠默默摸了摸裤兜的戒指。
　　——
　　“唔……”
　　一声闷哼传来。
　　“哼。”
　　刚刚醒来被绑住四肢不能行动的邻居李叔叔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就好像那是一个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一般。
　　因为就在刚刚，就在他准备把门关上时，一转身……
　　“李叔叔，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好啊漠漠，你想玩什么叔叔都陪你——”
　　……玩。
　　李叔叔笑容逐渐消失，最后翻了个白眼仰面倒地。
　　顾漠摸了摸手上重新带着的戒指，啧了一声：
　　“还是有些勉强了。不过对付一个大肚便便的油腻中年男人还是足够了。”
　　顾漠走到李叔叔身边，又觉得力度不够，又找来了一根麻绳把地上不省人事的人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