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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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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暮林的事情对锦书来说重要程度可想而知,几番考量之下,锦书第二日就以拜访的名义前去了款冬长老所在的霁雪阁。
款冬长老在天台宗很有威望,人如其名,是个冷淡美人,但她出名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魏款冬是个剑痴。魏款冬对剑痴迷到了一个程度,她热衷于和实力强势的剑修比试。
锦书对这位款冬长老的印象一直不错。魏款冬虽然看上去非常冷淡,但实际上爱憎分明,有话直说。若是惹到了魏款冬,哪怕是门主,她也敢直接怼回去。
锦书被桑林选为弟子的时候受了宗门弟子不少的非议,那个时候锦书有顾虑只能默默忍耐,有一次恰巧被魏款冬听到。魏款冬冷冰冰地看了那几个说闲话的人一眼,“只会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算什么,质疑别人的实力,那就先提升自己。”
她拍了拍锦书的肩膀,“你,去和他们打一场,证明给他们看。”
得了特赦令,锦书把那几个说闲话的人狠狠打趴在了地上。
“款冬长老。”锦书笑盈盈地和魏款冬行礼,起身后把从山上买来的两坛仙人醉放到一边,“听闻您前两天出关,这两坛仙人醉作为薄礼,就当是晚辈的一番心意了。”
魏款冬朝锦书点点头作为回应,锦书对她这态度已然习以为常,转而和魏款冬聊起她感兴趣的剑术的话题。
聊了一会儿,锦书一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听说薛师弟前几日下山历练回来了。薛师弟的实力我倒是一直很想讨教一番,款冬长老,薛师弟不在吗?”
提起自己的徒弟,魏款冬面上竟少有的露出了一丝嫌弃,“他今日出去和苏烈打擂台了。”
锦书若有所思,昨天说苏烈有事没来新弟子考核,难不成和薛星轸有关系。
魏款冬接着道,“你要是和他比试,用通讯符联络我。”
锦书点头。
她又和魏款冬聊了几句才分开,离开霁雪阁直接用了疾行符去了擂台。
隔着一段距离锦书就已经觉察到了擂台上的灵力波动,越靠近就越明显。
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切磋了。
两人的气势越来越盛,明显是动了真格。
青年一身蓝衣,手持利剑,剑意势如破竹,和青年相反,另一人倒在地上,狼狈至极,面上尽是阴狠。
由于台上的薛星轸和苏烈都是天台宗的名人,所以擂台附近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一些熟悉面孔,锦书站在外围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这场对局。
她动了动手指,与此同时,台上的薛星轸后颈处的出现了一个蝴蝶形的图案,一瞬即逝,除了锦书无人注意到。
锦书面上露出一个淡淡的莫名的笑容,眼里晦暗不明。
找到了。
在擂台上的薛星轸并未觉察到锦书的到来,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对手身上,见对方倒地,薛星轸及时收手,可对方却仍然不依不挠,甚至直击他要害,他本就不是后退忍让的性格,索性放开手脚,不再顾忌同门之谊。
薛星轸屹立台上,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他态度散慢语带讥讽,“苏烈师兄,这如若不是切磋比试而是真正的打斗,我恐怕就再无机会见到苏师兄了。师兄执意与我切磋师弟我无理由拒绝,可明明胜负已分,师兄却一而再再而三纠缠,招招对准要害。”
薛星轸笑出声:“看来苏师兄剑术剑意与心性都尚佳,真不愧是天台宗典范。”他刻意加重了典范二字,句句反语,字字诛心。
苏烈从地上爬起来,气的脸色青,“薛星轸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你别以为有款冬长老护着你你就可以无所顾忌了,这可是在天台宗!”
苏烈目露寒光,薛星轸毫不畏惧同他对视,“是啊,这可是在天台宗,你说,外界要是知道如今仙门第一大宗天台宗掌门之徒是这般模样,不知该作何感想。”
苏烈几次想出手,又碍于薛星轸实力不敢轻举妄动,只留一句恶狠狠的“你等着”便起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苏烈注意到了靠近门口的锦书,锦书朝他微微一笑,苏烈瞪了她一眼。
这是什么无妄之灾啊。
锦书被苏烈弄的有些莫名,不过苏烈对她没什么好感她也不奇怪,没搭理他。
反正今天丢人的是苏烈。苏烈被羞辱,她开心的很。
薛星轸望着锦书,嘴角晕开抹不明含义的笑,说出的话却是,“苏师兄,我还得纠正一件事情,我没觉得你不敢对我动手,事实上,你已经动手了。还有,我等着,随时恭候。”
苏烈脚步明显一顿,没搭理薛星轸,扬长而去。只不过,薛星轸对他的反应毫不在意,他的视绕尽数落在了锦书身上。
薛星轸跳下比试台,衣袂翻飞,走到锦书身前,“师姐觉得这场比试如何?
锦书状似思索,认真点评,“薛师弟少年英才,天姿卓绝。”
“师姐言重,师弟我还是比不上师姐。”薛星轸话里有话。“若是有机会,还真想再和师姐比上一场。”
再?
锦书不动声色,“薛师弟怕不是记错了,我与师弟几乎没见过几面,甚至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更不用提比试这一说。”
薛星轸又道:“也许是师姐贵人多忘事呢。”
恣意,恶劣,玩味。
锦书抿了抿嘴,她有些不爽。
“薛师弟怎么第一次见面就拔剑相向呢。”听了锦书这话,薛星轸想说些什么,但没等开口便被锦书打断,“听说薛师弟前段时间外出历练遇到了实力不错的精怪,不知情况如何。”
“师姐不用担心,我只不过是怡好碰到只灵猫,被这猫挠了几下咬了几口。没什么大碍。”薛星轸笑眯眯的,话里不怀好意。
他看着锦书,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可一旦触犯界限就毫不留情,可不就像是只猫嘛。
什么灵猫。
薛星轸就是在变相地骂她。
“听说灵猫平时从不随意伤人,可能是薛师弟气息让灵猫觉得不适。师弟可要注意,灵猫虽不容易出手,但其爪子可是有毒的,一不小心,可会丢了性命。”锦书一副关心师弟的好师姐模样。
笑里藏刀,
薛星轸看着锦书,心里暗自评价。
那天晚上锦书差点杀了他,虽然她那天没有真的下死手,但那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无疑让人震惊。
薛星轸并不畏惧,警惕之余他升起的是棋逢对手的兴奋和好奇。
锦书和薛星轸的聊天虽然看上去很是和睦,但是其他弟子却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氛围,他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锦书驱动灵力,与此同时,薛星轸面色凝住,他清晰地感觉到,胸口处一阵灼热,甚至他有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将要从他胸口中出来。
锦书惊呼,“薛师弟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刚才的打斗导致师弟旧伤复发,师弟需安心养伤才是。”
薛星轸望着锦书,她声音里尽是担心,甚至连表情都毫无破绽。他暗中咬牙,强忍着这股灼热,试图用灵力压制,却如同火上浇油,灼热更甚。
“多谢师姐关心,我就先回去了。”他深深地看了锦书一眼,转身离去。
锦书心情很好。
之后,就算她不去找薛星轸,薛星轸也一定会主动来找她的。
敢在那个时候去暮林,薛星轸不敢也不会去举报她,毕竟那样他们两个会同时受到处罚。这个把柄对他们两个来说是双向的。
薛星轸的实力很好,他之前在危机之下施展的法术,以锦书对灵力的敏感度来看,并不全是天台宗的法术。
这位薛师弟同样也有秘密,这些都是她可以利用的点。
而且锦书注意到了薛星轸的那把剑。从那把剑的外形,剑意上看那应该不是普通的灵武。
那把剑是十六名剑之一,拥有剑灵的十六名剑,十六把特殊的灵武。
啧,运气真好啊。
要不是剑灵一向认主,她都想把那把剑抢过来了。
薛星轸,我们来日方长。
“师姐?”站在人群里的谢寻安在这时才走到锦书身旁。
看到谢寻安,锦书声音带着带笑,“真巧啊谢师弟,阿陆和高文没和你一起吗?”
“新生考核结束后我们暂时休息,阿陆和高文出去逛逛了,我就没和他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谢寻安摆摆手,语气里有几分无奈。
锦书秒懂。
打过招呼之后,谢寻安才问起刚才的事情,“刚才比试的两位师兄实力真的很强,他们两个都是长老的关门弟子吗?”
人群渐渐散了,只有锦书和谢寻安的情况下,她更敢说话,此刻锦书也没什么顾忌,“你也听到他们的话了,薛星轸是款冬长老的弟子,苏烈是掌门的弟子,虽然苏烈被薛星轸压制,但是他能成为掌门弟子,也已经说明了他的实力。”
她看出来谢寻安对这些事并不了解,既然有意相交,锦书并不介意提点一下这个少年,“苏烈的性格也是那个样子,睚眦必报,你平时别招惹他。不过在有某人吸引火力的情况下,苏烈估计没什么精力去管其他人了。”
有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这个“某人”是谁就不难猜出来了。
谢寻安思索着。
怎么觉得锦书师姐这话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一定是错觉吧。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锦书靠近谢寻安,“你实力很好哦,我们都很看好你,所以你进内门不是问题,运气好的话还可能会被长老收为关门弟子哦。”
锦书在这个擂台前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她笑的眉眼弯弯,“恭喜你呀,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