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救我一次》惭疾

2、开局送三连 听着声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程渡的呼吸瞬间停滞，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了血的棉花，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他手脚并用地往前挪，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额头的血糊了满脸。程渡偷摸好奇的瞅了一眼，那颗头颅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又往前滚了半寸，唇瓣微张，像是在说什么。

　　他不敢再看，连滚带爬地朝着巷口爬去。粗糙的石子磨破掌心，膝盖的伤口被蹭得血肉模糊，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眼里只有巷口那一点昏黄的光。

　　爬出去的那一刻，程渡的动作戛然而止。

　　巷口的路灯下，站着一具无头的躯体。黑色的风衣，熨帖的西裤，皮鞋擦得锃亮。如果忽略他那躯体的脖颈处空荡荡的，程渡或许以为是救星来了。
　　程渡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连带着呼吸都成了一种酷刑。他想逃，可双腿像是生了根，钉在满是血污的青石板上，动弹不得。

　　那个无头的男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身子左右晃动，摇摇欲坠，那颗咕噜咕噜的头也滚到了尽头，直直顺着程渡爬在地上的身体滚到男人脚边，眼珠瞪着程渡，程渡不动了，他感觉自己要没气了，吓的，男人缓缓蹲下身，抱起那颗头，似乎像按到自己头上，奈何刚放上去却总是滑下来，一次次掉落在程渡面前，最后男人索性不制着了，将头抱在自己臂弯里，转了个面，把脸露出来，程渡看着那张嘴一张一合，
　　“真是不好意思啊，有些饿，身体起不来，就先自己滚过来找吃的了，没吓到你吧？“听着语气，非常恳切，像是非常担心会吓到程渡，程渡用手搓了把脸，打着哈哈移动到墙边，扶着墙壁想站立起来，他总感觉自己一直爬着有失风雅，男人空着的手像是要扶他，程渡立马警觉，”不用！”又感觉自己语气过激了，怕惹恼这不知何方的妖孽，苦哈哈解释“我身上脏，不太好意思麻烦...您，”站起来后，垂头看着臂弯的头颅，僵硬的，这才像是找到点自信，他现在就在祈祷男人快点走，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男人似乎不着急，一直静静看着程渡，看着他慢慢爬起，又看着他不住的扶额，搓脸，再忍不住的“yue”
　　无头男:........
　　等程渡心理安慰了一把自己，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幻境，对，幻觉，睁开眼，看到还是一副和谐的头颅，程渡也安慰不下去了，他指着男人后方，故作惊恐，“这...你”男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将头往身后转去，程渡找准时机，向男人的相反方向一瘸一拐的奔走，虽然身体半残血，但从小被他亲亲母后追着打的经验还是让他移动的很快速，他也终于看向周围建筑，和现代城市差不多，但是它没有高楼大厦，更像是一个小城镇，偏点乡村恬静风，很快程渡听见了声后呼叫他的声音，应该是刚刚那个无头男，程渡越发移动快速，眼睛一亮，发现了前方有两个女孩子手挽着手，
　　一个女孩穿着红裙子，另一个女孩，嘶...程渡觉得另一个女孩有点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看着背影是没缺胳膊也没少腿，程渡以为遇到了两个正常人了，大喜，笑容慈祥，顾不得有点残废多腿上去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程渡缓缓松开了拍着女孩肩膀的手。他迈着倍感悲伤的步子，和他现在的人一样，乌龟般移到墙面，脸贴着，生无可恋。
　　神他么正常人！！
　　他说怎么看另一个女孩那么眼熟呢，是见“故人”呐，就是他在烂尾楼遇见的那个女人！另一个红裙子女孩脖子上赫然是一道青紫的勒痕，看样子颈骨断了，软绵绵的歪着，眼球突出着。程渡闭了闭眼，不气，是他要作死搞什么探险，可能因为什么契机，来到这个世界，这是个什么样的？灵异？还是死后的地府？不对呀小说不都说地府类似古代建筑那种府邸嘛，还有现代建筑？这有正常人嘛，还是都是这种大惊喜？他就是觉得自己要是处在一个灵异世界或者亡魂世界什么的，最大的遗憾就是妈妈了，假如说他现在已经死了，妈妈会怎么样呢，程渡内心有点悲伤。他的孩儿怎么办，这么多天不回去，自己死的那么偏僻，会有人发现吗，噢，会吧，毕竟室友还在，猫狗应该无碍，要是他有良心返回原来目的地，他或者应该大概会有一线生机的，对吧？
　　就这样背对着三个“神人”，程渡脑子里胡思狂想，他又听见那种哭泣声，很近，废话，人都在他旁边，声音更是清晰无杂质，夹杂着另一个凄惨的尖叫声一同传入程渡耳中，脚踝像是被攀上了东西，滑腻冰凉，死死缠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蹭在他脚边，随着动作将液体沾到他裤腿上，程渡不用睁眼就知道他眼下处境，跑是没法了，就这样吧，如果他没死，就是“神人的餐饭”，如果他现在死了，等等？如果他死了，鬼鬼何必为难鬼鬼？但他不敢说，就这样鹌鹑缩着。
　　脚踝的剧痛消失了，耳边一直缠着的声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程渡等了一会，直到彻底连一点动静都没听见，缓缓睁开了眼，先是像四周瞄了瞄，刚刚围着他的三个鬼都不见了，空空荡荡，像是没来过一样，只有地下散着一片白榆叶。
　　就这样，街边空无一...鬼，好吧，程渡觉得他现在勉强算人，毕竟他的预备同事那么“热情”，他应该和他们还不算同事，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三个都突然消失了，但他现在所谓是身体和心灵双双直线下降，迫切想找一处地方休息，但他又怕遇见其他的“神圣”。干脆原路返回到垃圾桶那，他也有点怕那个无头男会不会原路返回等着他，但遇见无头大哥也两次面了，遇见熟一点的鬼比遇见未知的要好一点，万幸，垃圾桶周围虽然丑，但无头哥确实不在，程渡扶着墙寻觅垃圾桶旁有没有个隐蔽位置，但腿上的疼一直提醒他，程渡心里也急，如果长时间不处理，他可能会面临瘸着截肢或者生命的风险，只要程渡他现在还有意识，他可以一直把自己称作为人。
　　从空中飘出一片东西，程渡伸手抓住，是一片绿油油的榆叶，他又从怀中掏出刚刚大街上散落的那一片，抬头沉思片刻，将其一同装进口袋。
　　医疗环境不允许，程渡没有办法为自己治疗，接骨他实在下不了手，一碰那些红紫他就疼，更别说掰正，他怕他会晕过去，靠着墙坐下开始沉思，持续到他有点瞌睡的时候，他也是实在忍不了了，长疼不如短痛！将骨折的小腿卡在垃圾桶和墙面的缝隙中，算固定好了，一咬牙，像其一转，骨头的咔嚓声和程渡压抑的痛苦连在一起，程渡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发出声音，他怕会引来不必要的东西，那他会更麻烦的，抹了把直流淌的汗珠，程渡摸了摸小腿，感觉应该是回位了，想着得找个东西固定下，眼睛一闭一睁，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