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雾都（十） “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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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的出生真的是个错误吗？”
神里澜打破了沉默，她迷茫的看着翻涌的雾气
“我的父亲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是一副很讨厌我的模样，每次见我都一脸厌恶好像我是什么晦气的东西，他总说：‘你要是个男的该多好，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
母亲鉴于父亲对我的态度也从未对我温柔过，我知道，在这样的富贵人家里她这种毫无能力的女人就是要依附男人才能生活。
母亲对他百依百顺，可即便是这样父亲依旧对她是非打即骂。在月光似水的夜晚，她会轻轻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温柔的抚摸我的脸颊而后叹气‘你要是个男孩儿该多好。’
我无法改变我的性别，于是我拼命学习，我想要父亲对我改观，可每次我拿着满分的卷子给父亲时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女生考那么高有什么用？还不如去学学如何讨男人欢心长大后去联姻，还能为家族提供点利益关系。’
直到我十四岁时弟弟出生，父亲特别高兴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生宴，我看着高台上还未出生就众星捧月的弟弟，有过嫉妒，但更多的还是释然
‘这样母亲就会开心了吧’
我是这样想的
他们带着弟弟去旅游，陪着弟弟成长，会为他的一点小伤心疼，会为他的一点进步开心。我看着他们幸福美满的样子替他们高兴，可是想起幼时的一切，心里巨大的落差感还是能将我淹没，我有时候也在想‘要是我是个男孩该多好。’”
“我要是个男孩儿……该多好。”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周围不断传来不同音色的女声重复起这句话。话语里是没有尽头的绝望和不知所措。
神里澜也被带动情绪，陷入一种混沌的状态，她将自己蜷缩起来，头埋在膝盖上，嘴里喃喃着这句话
沈南江站了起来，他环视四周在玻璃高楼上看见了密密麻麻的黑影包围着他们
“不对，情况不对，方辰远，去叫醒神里澜！”
才反应过来情况的方辰远飞快起身扶住神里澜肩膀
“神里澜，神里澜！你醒醒！”
“我要是个男孩儿……该多好……我要是个男孩儿该多好……”
神里澜毫无反应，她依旧重复着这句话
“神里澜，听我说。”方辰远单膝跪地看着她
“人大多是自私的动物，他们只会全心全意为自己所爱的满足自己欲望的人执着，因为他们只有一颗心。或许会稍上另一个人，但大多数是做给别人看，甚至做给自己看，就像两个孩子的父母，他们总会偏心一个人。
而你的出生没有错，你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错的是你重男轻女的父亲。现在的你完全可以振翅高飞，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神里澜，你值得这个世界的所有美好。”
方辰远认真的看着她，而神里澜毫无反应
“……”
方辰远在这一刻真的慌了
“神里澜！你TM快醒醒啊啊啊啊啊！”
方辰远使劲摇晃着神里澜试图将她唤醒，眼眶不知不觉已经泛红
“你……别TM摇了！我快吐了！”
恢复正常的神里澜艰难从方辰远的魔爪里逃出
方辰远看着完整无缺的她，泪水瞬间涌出
“呜呜呜呜呜呜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也要离我们而去了呜呜呜。”
神里澜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哭泣的少年，半响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呜……”
“别煽情了！你们再不过来我就要被送走了！”
远处的沈南江大吼到，方辰远脸上还挂着泪水，略带滑稽的跟神里澜同步扭头
不远处，黑色的虚影自神里澜从蛊惑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就开始骚动了。它们嘶吼着，尖叫着，用自己的头部撞击着玻璃，细碎的碎裂声接连响起，高楼破碎，黑色的人影蜂拥而至
沈南江拿着砍刀击杀着黑影，用意念召唤出了技能书，玫瑰藤蔓迅速蔓延出半径为五米的花丛，伸出带刺的枝子缠绕收紧黑影
但根本来不及，黑影源源不断的从破碎的高楼里出现
“清醒了？看到后方的空路了吗？”
方辰远扭头看着后方，而后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沈南江，歪头
“so？”
沈南江慢慢往后退
“3，2，1，跑！”
沈南江收起技能书快速转身朝着空路跑去
“我靠！”
慢半拍反应过来的神里澜和方辰远急忙跟上
影子大军紧追不舍的跟在身后，而左右两边高楼的玻璃接连破碎，追逐的黑影越来越多
三人完全不敢停歇，一刻不停的朝着前方奔去
“我……呼——我快跑不动了啊啊啊啊啊啊！”
神里澜有些崩溃的喊到
方辰远这个体能废也大差不差
沈南江冷静的边跑边观察四周，所到之处的玻璃都在破碎，好像完全没有活路了
随着他们跑的越来越深入，不知道是不是沈南江的错觉，好像许久没有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了，没过多久，连后方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了，只有他们三人奔跑呼吸的声音
沈南江不确定的扭头，只见以左右两边两幢相同的高楼为界限，那些黑色的虚影乌压压的站在界限外，他们不再踏入一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令它们忌惮似的
沈南江微微眯起眼睛，静静站在界限外处于最外围的两个黑影赫然就是烟火表演时出现的一对情侣
方辰远见着安全了，直接一个仰倒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我靠，累死我了，我大学体测从来就没及格过，就照着咱们这个跑法，这都可以参加马拉松了吧！”
“咱先不说能不能参加马拉松，我只想知道出去的门到底在哪，我真的累了啊！”
“刚剧烈运动完不能在地上躺着，起来走走。”沈南江走到方辰远旁边拉着他的手臂，方辰远借力艰难起身
“不是，小江江你都不累吗？”
“？为什么会累，这连五公里都没到。”
“……”
方辰远利落闭麦
神里澜慢吞吞的走到他俩旁边，舒活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骨
“怎么说？现在去哪？”
挂在沈南江身上的方辰远摆摆手
“我已经不想思考了，干脆直接随便选一个方向走算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确切的想法，不如跟着我走怎么样。”沈南江指着正中央的街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去那里，我总觉得那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神里澜率先走向正中央的街道
“你都这么说了，当然要去看看。”
方辰远也拉着沈南江
“走吧走吧，说不定我们的沈大预言家又要发力了呢！”
“预言家？”
“哎呀不要在意，问题不大。”
三人并肩走在路上，雾渐渐散去
他们的眼前逐渐显露出一块巨大的漂浮在半空中的宝石形状的琉璃块，微微折射出绚丽的色彩
娇艳欲滴的玫瑰围绕在周围，粗壮的藤蔓托举着整块琉璃，周围一片废土，但却有成山的黄金堆积在这里，未烧尽的香，萦绕在周围脱离科学的漂浮在空中的水，神秘，美丽
但却比不上躺在里面的美人千分之一的美
黑色及腰的长发，左侧耳前的一缕长发被红色的发带绑住，发带的尾端还带着一个银色的小铃铛。右侧佩戴着一枚铜钱流苏带着金丝的耳坠，穿着一件黑色带暗纹和浅银色刺绣的长袍，腰处用一截深红色腰带绑着，显露出纤细的腰身
眼角微微泛红，他的美是那种模糊了性别概念的美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方辰远抱着欣赏的态度看着眼前双眼紧闭的美人
“看地上的香火，这里的人在供奉他？”
沈南江看着他，渐渐失神
“我靠！小美人儿！嘿嘿嘿嘿。”
神里澜发出了猥琐笑声
“……收收你的口水，流出来了都。”
方辰远的沉默震耳欲聋
“！”
神里澜一摸下巴，果然摸到了一手水
神里澜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没人注意到，沈南江不自觉的踮脚轻轻用手触摸了一下琉璃块，而后他猛然回神
被触碰的地方出现金色的纹路，琉璃块轰然碎裂
里面的人慢慢睁开了双眼，定定的与抬头仰望的沈南江对视
如果说闭眼的他美的分不清楚男女，那么睁眼的他就多些英气，巨大的威压压向众人，尤其往方辰远压重了些
此刻，神邸降临
『他』一步一步踏上虚空走到地上，没有理会剩下两人，深蓝色的眼眸直直锁定沈南江朝着他走去
『他』开口，庄严肃穆的古语回荡在城市中，这并不是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类语言。沈南江迷茫的歪头看着『他』
好像领会到沈南江意思，『他』伸手将自己的手覆盖在沈南江手里拿着刀的手上，慢慢拿起刀，将刀尖抵在『他』的心脏处而后将自己的手收回，朝着沈南江微笑，眼神带着鼓励的看向沈南江
方辰远和神里澜目瞪口呆
为什么这么熟悉
沈南江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巨大的痛楚，他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刀。沈南江看着面前美的雌雄莫辨的脸，泪水无意识的滑出，眼前的人是那么熟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但他知道，『他』想让自己杀了他
沈南江慢慢将双眼闭上，而后猛的刺了下去。预想中的血液喷溅并没有出现，等沈南江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眼前人化作数据的消散，直到他完全消失。天光乍现，这是他们待在这这么久以来出现的第一个晴天，而他消失的地方，数据重新聚拢变成一扇古朴的带有玫瑰花缠绕的白色圆形拱门
世界突然静止
叮咚
机械的副本提示音响起
“经系统检测，玩家沈南江，方辰远，神里澜成功寻找到『门』，触发系统提问，完美回答问题方可回归，若答题失败则通关失败，立刻抹除
请问：‘雾’的真相是什么。”
方辰远将目前所以已知的线索总和了起来，回答道：“是雾都那场大火产生的烟雾。”
“玩家方辰远回答完成率百分之八十，请其他玩家补充。”
“？”
神里澜疑惑
“不就是火灾产生的烟化成的雾吗？难道还有别的什么？”
一直在后方思考的沈南江出声
“‘雾’不止大火产生的烟，还有死在那场大火中整个城市的人的冤魂。”
……
“经系统检测，玩家沈南江回答完成率百分百，恭喜各位完美通关。”
天空炸开几朵烟花，三人静静的看着烟花绽放
方辰远的身形渐渐被白光包裹，他朝着沈南江挥挥手
“小江江！下次再见！”
神里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沈南江和方辰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么，有缘再见了小孩儿们。”
两人相继消失，只有沈南江还在这里
他捡起了一块琉璃碎片握在手心，将面前的门缓缓推开，白光一闪。温和的阳光散落在躺在床上的沈南江身上，沈南江睁开双眼，抬手将阳光挡住
床头柜上的八音盒响起了熟悉的音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雾都（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