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难飞》雁惊寒

5、第 5 章

　　两人一路上山回家一路在赵燕的安排下捡枯枝。
　　“赵姑娘，你刚才为什么不买点东西？比如…你或许需要一双鞋子？”周成钰以为是刚才人多赵燕不好回答，却忘了赵燕压根想不上这层，他私下想知道这姑娘怎么换了钱也不改善生活。
　　“我的钱要攒着的，有用处。”赵燕发现附近有掉落的毛栗子，蹲在地上捡也不抬头。
　　“嗯…这赚钱自然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只是看姑娘的生活确实有些…艰难，所以问问这钱要花在何处？”
　　周成钰也跟着蹲下捡栗子，发现有些扎手后用两根枯枝像筷子一样夹起栗子。
　　“我攒钱当然是为了娶媳妇啊！”赵燕说到这头仰起来看上去情绪有些激动，脸也红了起来。
　　周成钰被赵燕理所当然的语气震住了一瞬，脸上常挂着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
　　“姑娘是女子？”思忖了片刻方才问出口，尾音还微微发颤。
　　“对啊，老谢说我们这样就是女子啊。”果然是有点傻，这人男女都分不出。
　　“那…姑娘要怎么娶媳妇呢？”周成钰也想不通这姑娘到底在想什么了。
　　“花银子娶啊，没看我攒钱呢？”啊呀这人话多又傻，还得白吃自己粮食，不想养了，自己又不吃人，养人不好！太亏了！
　　“姑娘为什么要娶媳妇呢？”周成钰发现自己得找到和赵姑娘说话的方式，不然每天鸡同鸭讲的也很痛苦。
　　“老谢死之前和我说要成家啊，我下山问过了，成家就是要娶媳妇！山下人说娶媳妇要花不少钱，我正攒着呢。”

　　周成钰发现自己面对赵燕的话总会显得自己笨嘴拙舌，完全接不住话。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就相顾无言捡了一堆栗子用衣服捧着回家去了。
　　到家了赵燕让周成钰拿上一些木材给小鸡仔围个小屋出来，免得野鸡混着把鸡仔踩死了。
　　自己开始生火煮水，把毛栗子的刺毛扒开，栗子取出扔锅里。
　　栗子煮好捞出，就是一顿午饭了。
　　周成钰觉得其他事都可以往后放放，吃饭这事得先和赵燕讲讲了，每天这么乱七八糟逮着什么吃什么真的很让人崩溃，虽然这栗子怪甜的又粉糯。
　　“赵姑娘一直都这样吃饭吗？”周成钰话问出口就觉得自己没法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对呀！这栗子真好吃，甜甜的，待会出去干活多捡点回来！”赵燕拿着个栗子剥着吃的正香。

　　“我是…想说每天不吃米饭和菜、肉，就这样看到什么吃什么，赵姑娘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合适吗？”周成钰一鼓作气快速说完。
　　“没有呀！我不会种大米，长不出来，没米吃。”赵燕简单用三句话概括了自己之前种水稻失败的经历。
　　“虽然不会种，但是刚刚在山下可以买点大米的。”
　　“山上每天都能吃不一样的东西，不用费那钱去买啊。”赵燕确定满山都是吃的还要买米吃的周成钰脑子是傻的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点傻啊？”赵燕觉得得问问。
　　我？傻？！！周成钰简直能气笑了。
　　每天瞎吃的人才傻好吧！
　　买东西不讲价的人才傻吧！
　　放任陌生男子每天和自己同床的人才傻吧！
　　一个姑娘还要娶媳妇才傻吧！
　　！！！
　　周成钰内心里每一条吐槽都忍了很久很多遍。但看到这姑娘凑近认真看自己的眼神话在嘴边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算了这姑娘她就没在正常环境里生活过，又不识字，她啥都不知道，别气了，伤养的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走吧。周成钰暗暗安慰自己。

　　赵燕凑近看了周成钰半天，这人问他是不是傻也不说话，看来确实是傻子。
　　就是眼睛里像有火似的亮，挺好看的。
　　可惜是个傻子！
　　唉…
　　好不容易养个人还是个傻子，赵燕只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养动物。

　　两人这样静静看了对方一会后各怀心思的去干自己的活了。
　　赵燕上山捡柴囤吃的，周成钰做鸡窝。
　　赵燕边捡栗子边想，她不想养周成钰了，太能吃又傻，自己又不想吃人，赶他走好了。
　　周成钰做好围栏就把鸡仔放进鸡窝，小鸡从缝里悄悄钻出来了一只。
　　他没发现，回屋歇着去了，到底是个伤患，起了大早又走了一上午干了半天活，人累坏了。

　　周成钰是被赵燕两巴掌打醒的。
　　“我鸡呢！！”赵燕抓着周成钰衣服问。
　　周成钰被打懵了，脑子还在想，怪不得第一回醒来时头疼，原来是被巴掌打晕的啊。
　　不对！我挨打了！
　　两次！
　　居然现在才发现！
　　“你打我？”
　　“对啊！我鸡呢？？”赵燕理直气壮回应。

　　“你为什么打我？！”周成钰觉得自己的脾气要压不住了。
　　这几天！
　　这个地方！
　　吃的这些食物！
　　重点是面前这个人！
　　她不能沟通！！完全不按照正常人的情况来！
　　“我叫醒你啊！”赵燕看他声音越来越大，自己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你平时都是这么叫醒别人的？！”周成钰猛的站起来。
　　“我没叫醒过别人，但是上次一打你就醒了！我鸡不见了！当然要打醒你啊！”赵燕越说越觉得自己做得一点没毛病，声音越来越大。

　　周成钰算是明白什么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的感觉了。
　　他决定明天就走，山上走夜路不安全，现在天已经灰了，明天天一亮立刻就走！
　　不想争辩了，又躺回去。
　　“我鸡跑了！你做的笼子！我鸡就剩两只了！”赵燕看人又躺下，拉起来往院子里拖。
　　“我笼子做的挺好…的啊”目光扫到笼子，确实只剩两只小鸡了。
　　“没事，你本来只准备买两只的，两文钱。现下你花了两文钱，有两只小鸡在家，这也是你原本就打算好的，你就当我没下过山帮你讲价就好了。”周成钰火速改口用赵燕的方式安抚。
　　赵燕被他绕进去了一瞬，确实只打算花两文钱买了两只鸡，周成钰和老太太讲了几句变成五只鸡，现在一回来又成了两只鸡，也只花了两文钱。
　　他说的好像也是对的。
　　“那另外三只小鸡呢？”赵燕说不出哪里怪，但就是很怪。
　　“那三只鸡本来就不是你买回来的，自然从哪来就回哪里去了。”周成钰面不改色接着说。
　　“那那是什么？”赵燕眼神很好的看见野鸡笼子里的一抹嫩黄问。
　　周成钰回头，只看到野鸡笼子里，两只嫩黄小鸡跟在野鸡后面都用屁股对着他们啄着地下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