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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清风书院下 顾亭安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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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亭安瞧着沈玉不在动手,忙笑嘻嘻的上前:“正巧,沈大哥休沐,不若一同前去,一同前去。”
沈玉瞥了眼这顾亭安嬉皮笑脸的模样,捏了捏拳头拉着沈雪衣的衣袖向府外走去。沈雪衣悄悄把手在后面勾了勾,顾亭安笑着往前小跑两下跟在沈雪衣身后一同前去清风书院。
“要说这大岳国历来王爷启蒙后都需送入这清风书院,只是这书院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嘘,小点声,当众议论......小心”一路人一手横着在脖颈处滑过。
“不过皇恩浩荡,皇家宗室之争又有几人还”
沈雪衣一行人听着路边几人的闲谈,缓缓拉下缰绳,本就是闲情玩闹,又是闹市之处,所以轻轻一勒马便停了下来。
“要说这当太子之位立嫡长子,可太子薨了后,圣上迟迟不下诏书。”
“要我说啊......”
此人还未说完,只闻骏马疾驰声响起,几人往边挪了下,只见一队纵马之人身后有一辆包裹严实的马车,只闻马车中声声咳嗽传出。
众人立马知晓,这是那墨府世子,瞧着这方向,莫不是去那清风书院参加应生。
沈玉拉着缰绳轻声:“妹妹,我们走吧。”
沈雪衣顾亭安见前方有墨世子队伍开路,也便纵马前去。
清风书院坐落西郊,在密林深处坐落一府邸,上面挥洒着清风书院四个大字,却摇忽不定,仿佛下秒牌匾就被风吹落。
旁人见到也只会叹道此居落竟学那清风书院作风,也不知找个繁华点的地方学。
殊不知眼前这所残败屋落便是那赫赫有名的清风书院。遥想当年当今圣上岳庭沅还是孩童时,便被送往此处学习,因母妃常年不受宠,宫中衣食住行也是最糟糕的,连那宫娥也可欺压他这个皇子。
然被送往此书院后,其他养尊处优的皇子们瞧着这些院落,落脚处都没有,一个个都要闹着回宫,只是书院不允带侍卫奴仆,半大孩儿又怎会跑的出去,只岳庭沅和那老十岳庭鸾见此景象纹丝不动,暗处观察的书院院长诸葛朗见此倒是格外注意起二人起来,心性倒是不错,倒是可造之材。
可以说岳庭沅在后面的成功里也有诸葛朗的一大功劳,恰逢前太师政变,被斩首后,岳庭沅封诸葛朗为太师,着辅佐圣上及储君之责。
声名显赫之后,诸葛朗规矩依旧:
“来此学习者,不论尊卑,只互称师兄弟。”
“入院后需与外界断联系,不可妄退。”
“同门师兄弟,不可互相残杀。”
“启蒙前后及加冠之前书生方可入院。”
“三年后才可自选去留,三年内不可自行出山。”
紫天通气,气运者为幸尔。
招生门前门庭若市,书生意气奋发。
一白衣书生,一羽毛簪在发髻处,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院长今日派我前来进行后续招生事宜,在下陶谦,各位可以喊我陶师兄。”陶谦温文和煦,下方众人见此不由得减少些许紧张,不由得向前拱手询问:“师兄,我见门前放至一箱子,并未发现以往的擂台招生,可是此次规则有所改变。”
“院长前些日子在观星台观望天象,一星亮起,落入我方院阁。”
“只是此星亮起后又暗淡无光,想是此人周围过于危险,方才改变规则,以抓阄方式入院。白纸者出,红色纸入。”
“既然如此,何时开始应生。”
“不急,不急。”
陶谦神神在在的摇着头,望着远方:“清风书院现在第二批招生开始,请各位排好队上前抓阄。”
沈雪衣一行人侧身下马,顾亭安随后接过沈雪衣手中缰绳,与沈玉一道将马牵到一旁绑在树上后方才回到沈雪衣身边。
顾亭安本想带沈雪衣去旁边观礼:“衣衣,今日虽你我穿着一样,但清风书院历来只招男子。”
“无妨。”
顾亭安见状无奈笑笑随后步入沈雪衣身后。
“你不是昨日参与了”沈雪衣扭头疑惑道。
“陪着衣衣再应生一次又何妨。”
沈雪衣望着探身而来的顾亭安,垂下的眼眸不知在想什么。只默默转回头去不作他想。
沈玉在远处看着这两人交耳,举止过于亲密,不觉皱眉。
“入了,入了......”
“黄兄,你可真幸运,唉,这辈子无望喽。”
有人欣喜若狂,有人唉声叹气。要知道一入院门,接触的人都是达官显贵,何愁没有路子。
抓阄所占时间不多,此时已轮到沈雪衣,沈雪衣伸手进去随手一抓,拿出时漏出的一角红色暴漏眼底,心里不免一喜。
举起手中纸张四处示意后步入书院新招学生队伍,只见三两人在那,见到沈雪衣过来后:“这位兄台,在下是黄昭,这位是刘旭、连子义。”
沈雪衣拱手向黄昭几人:“在下沈逸。”
顾亭安抓完随后过来,看到沈雪衣悄悄摆弄的手势,默契到:“沈兄,我也抽中了。”
“二位这是......”黄昭挤眉弄眼的指了指二人说道。
“黄兄,我今日途径此地,路遇顾兄结伴而行。”
“是啊,是啊。”
众人彼此了然笑笑继续看着前方。
陶谦抬头望了望天:“今日天色不早,招生现在结束,诸位先行回家,新入院众人与家人告别,三日后来往此地然后启程前往书院。 ”
“那沈兄、顾兄,我们便先行告辞,三日后见。”黄昭几人闻言向沈雪衣顾亭安告辞。
“三日后见。”
“三日后见。”
沈雪衣、顾亭安向几人拱手后走向陶谦:“陶师兄,方才人多,我只漏出红色部分,只是这侧角的金色为合意。”
陶谦望着沈雪衣手中那抹金色,眼睛一暗道:“此处人多眼杂,待回书院后,我自为你解释,只是这纸的事情万不可落入他人之耳,切记切记。”
沈雪衣与顾亭安相视一眼沉声道:“是,陶师兄,那我们便先行回家,三日后见。”
陶谦望着沈雪衣听话的把抓阄纸慎重的放回自己怀里,欣慰的勾勾唇角对着二人拱手后便抱着箱子走了。
沈雪衣与顾亭安走至沈玉身旁接过马儿的缰绳,纵身上马后往府中去。马蹄声响起,沈雪衣思虑片刻说道:“阿兄,今日我女扮男装入了这清风书院,一去就去那么久,爹爹娘亲他们那边兄长一定要多多为我美言。”
“你啊,你啊,还和小时候一样,遇到事情先让哥哥过去探探风声,放心吧你就,再说了,这不有顾世子做挡箭盘吗?哈哈。”沈玉瞥了眼一旁的顾亭安心情不错的说道。
顾亭安听罢忙过去求饶:“好大哥,好衣衣,你们可不要让我在沈伯父那里败坏我名声啊,我还要娶衣衣呢。”
沈玉见状咬牙:“你小子,我妹妹才多大,想什么呢你。”
沈雪衣瞧着二人这如三岁小儿拌嘴样,好笑的一拍马,纵马离去。沈玉与顾亭安望着沈雪衣的背影,忙纵马追过去。
“妹妹,等等我。”
“衣衣,等等我。”
两人追逐的声音传入沈雪衣耳中,沈雪衣勾唇笑笑接着加快速度往前驶去。
“吁~”
“吁~”
“吁~”
沈雪衣几人至神都府外,顾亭安辞行:“沈大哥,衣衣,时候不早了,你们帮我向沈伯父问声好,我先行回府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
“好。”
顾亭安笑着扯着缰绳掉头向顾府而去。
沈雪衣沈玉二人将马牵入府中交由小厮后,沈玉护送沈雪衣回院落。
“阿兄,为何不问我为何参加清风书院招生”沈雪衣边向前走着,边轻轻问着,眼睫毛颤颤的眨着。
“阿妹想做自有阿妹想做的道理,这有何需要问的,妹妹想做便做,阿兄在你身后护着你,哥哥不成还有爹爹在,定不会让我沈家小公主受半点委屈。”
沈玉顿了顿说着:“更何况还有顾亭安在书院中,就他那宝贝你的性子,又岂会让你受了委屈。”
“妹妹,你院落到了,今日舟车劳顿,早些休息。”
“好的哥哥,我先进去了。”
沈玉颔首,望着沈雪衣的背影看不到后方才离去。
月色将沈玉的身影拉的硕长,沈玉步至书房,敲门声响起:“父亲,是我。”
“进来。”
沈玉推门而入,转身关门后方才走到案桌旁,望去,沈国远提笔正在宣纸上写上一字:“忍。”笔锋寒气泵出,提笔放下后:“玉儿,今日之事可顺利。”
“今早顾亭安过来同沈雪衣说起清风书院的事,妹妹瞧着有趣便过去瞧瞧,过去后兴起抓阄,成功入院了。”
沈玉顿了顿:“父亲,一经去往清风书院,多年不得回家,妹妹一人前去可如何是好。”
“玉儿,你看父亲在朝堂中如何。”
“父亲,依孩儿看,圣上虽对我们赏赐有佳,待我们如亲友般,然在边关驻扎处悄然插入不少新面孔,虽动作不大,但麾下将士也都看在眼里,常找我密谈此事,已有不少前卫对此颇有看法。”
“父亲,功高盖主,圣上这是对我们府是虎视眈眈。”
沈玉攥着拳头轻声说道,沈国远往旁边走去,停在窗边轻声叹道:“这些都不是事,圣上对我手中势力有所忌惮,我告老还乡带我们全家回老家丰县便是。”
“可是我们家衣儿怎么办,没有这些势力她又该如何。”
沈国远眼尾泛红,哽咽继续说道:“你祖父生前早早把我叫去告知于我,曾有一道士路过沈家所言沈家有难,必由沈家次孙沈雪衣方得解救。若不想生灵涂炭,必要之时需沈家次孙沈雪衣入世救难。”
沈玉慌忙道:“什么难处?为何需要妹妹解救?又有什么难连我们都护不住吗?”
“具体我也不知,我已吩咐吴谦他们把族中优秀子弟寻个理由送出去,待日后无事发生或者事情解决后再行回来。”
“父亲......你”沈玉顿觉混沌,捂着头不敢置信的望着沈国远,终究抵不住困意缓缓向下滑落。
暗处走出一魁梧大汉:“主君,吴谦定护大少爷周全,万死不辞。”
沈国远走过去按着他的肩膀:“一切就拜托你了。”
“我已向圣上表明,边关藩国之地近来野心不小,遂让小子沈玉带人前去镇压,路途遥远之际,出发匆忙唯恐夫人担忧,遂三日后再行启程。”
“待你把玉儿送往边关后,便可传信让何蓝暗中带人接夫人去往边关与玉儿身边相互。”
“主君,多行保重。”
吴谦红着眼说罢便起身把沈玉架起往暗处走去。
沈国远负手站至窗台边,遥眼望去,虽有月色照耀,在夜色渲染下仿佛一头凶兽破笼而出。
翌日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屋角的云纱窗,如丝绸般柔美地洒落在华美的房间内,为这个空间注入了灵动的生机。阳光在云纱窗的缝隙中穿梭,投下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幅抽象画作。
室内陈设展现出一种极致的奢华,丝毫没有简朴的元素。精美的家具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窗棱上,稀罕的钟表熠熠生辉,仿佛星辰降落在凡间。
整个房间充满了高贵和宁静的气息,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远离喧嚣的世外桃源。
沈雪衣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回笼后翻身坐起。
“春杏春杏。”
“小姐小姐,来了,来了。”
“小姐,今日怎的起这么早,不多睡会。”
“过几日我有事出去些时日。”
“小姐,去多久,时日多的话便把奴婢带着吧,奴婢怕小姐没人照顾。”
“这次不行,那个地方不让带旁人。”
春杏接过小姐手上汗巾闷闷道:“好吧,小姐,那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那奴婢帮小姐准备些衣物首饰,搭配好,到时小姐直接拿过来穿就可以了。”
春杏说罢便风风火火要去准备,唯恐小姐下秒便走了。
沈雪衣忙拉回春杏:“此次去的地方有些特殊,我是以男装出行,府中有些我出去游玩时所着的男装,你明日帮我把这几件收拾好即可,其他的首饰不必收拾。”
“啊,小姐,那你岂不是和一众......”春杏闻言惊讶道,又恐男子二字被有心人听去,遂捂住嘴净声。
“你放心,小姐我呀心里有数。”
沈雪衣掩下内心的复杂巧笑嫣兮道:“走吧,今个先去安抚下娘亲,若知道我要出去那么久,那又要哭鼻子了。”
“那可不嘛,主母要是知道只怕要担心死了呢,奴婢现在的心都是忐忑不安的。”
“先不说这个,爹爹知道是我弄哭了娘亲,可要罚我了呢。”
“小姐多虑了,虽然觉得小姐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依照主君疼您的份上也不会舍得罚你的。”
沈雪衣闻言只得叹息回道:“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