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苑》山蓟

88、旧地重游 我们不再分

　　梁洲和祁安苑早上一同来公司时，同事向他们问早。
　　祁安苑点头，祁安苑嗓子有些嘶哑同事见祁安苑在35℃的烈阳天穿着高领衫，说：“组长，你这反季穿搭，在室外不会热的难受吗？”
　　祁安苑清了下嗓子，“还行，一般也不会在室外待太久。”
　　“组长你这是感冒了？”同事听祁安苑沙哑的嗓音，说：“我把头顶的空调关了吧，开会窗户通风。”
　　祁安苑：“……”
　　祁安苑看向梁洲，梁洲笑：“没关系，不要关空调，我们组长没感冒。”
　　祁安苑附和着点头，组员正想问些什么，梁洲替祁安苑解释道：“组长只是上火，明天就好了。”
　　祁安苑点头，心里吐槽：罪魁祸首，算你会圆场。
　　朱炀请假没来公司，祁安苑趴在工位上小憩，桌上放着杯梁洲打的咖啡，组员轻声说：“组长。”
　　梁洲问：“怎么？”
　　“这几天你们没在公司，有些项目表需要交给组长签字。”组员说：“还有些需要组长向上审批的资料。”
　　祁安苑抬头，接过厚厚的一沓：“这么多。”
　　组员点头，祁安苑起身：“我去找经理。”
　　组员客气道：“辛苦组长了。”
　　祁安苑摆手，起身前往经理办公室。
　　“你们好像都很怕组长？”梁洲在祁安苑走后，说：“为什么？”
　　“组长较为严肃，平时也是不苟言笑的，”组员说：“组里除了朱炀哥没人敢和他讲笑话，虽然组长对我们其他人也非常好。”
　　梁洲静静听着。
　　“欸梁洲，”组员说：“你和组长关系看着挺好的，还是同学。”
　　“下个月是组长生日，你和我说说组长喜好呗，”组员说：“我想为他准备份惊喜。”
　　梁洲一怔：“你直接问他不好吗。”
　　“组长说不喜欢过生日，”组员道：“之前为组长买了份生日礼物，组长拒收了。”
　　梁洲想起祁安苑说过他也很久没过生日的事。
　　梁洲沉默，祁安苑回来说：“在聊什么，你身子都要越过隔离板了。”
　　组员乖乖坐好。
　　梁洲看向祁安苑：“他问你下个月想要什么礼物。”
　　祁安苑一怔：“不用啊。”
　　组员说：“组长，你对我这么好，我不回报你些总觉得亏欠。”
　　“你把你设计报告写好，”祁安苑笑：“不让我挨骂就是最好的回报了弟弟。”
　　“而且下个月我还要请假，我要回家。”祁安苑说完看向梁洲。
　　梁洲在桌下向他伸手，祁安苑扣住梁洲的手。
　　组员有些失落：“那还会再见吗，再见时不会收到你辞职消息吧。”
　　祁安苑：“？”
　　梁洲说：“你想的有点多。”
　　祁安苑说：“你好贴心，还帮我打了咖啡哦。”
　　梁洲笑：“应该的。”
　　公司在公司吃完午饭后的午休时间，祁安苑和梁洲选择回家休息，一进屋就被六末扑了个满怀。
　　祁安苑说：“好了，每次都是你最激动。”
　　二人进屋，祁安苑和梁洲洗完手后，祁安苑说：“我给你们拿点好吃的，别打扰我们啊。”
　　祁安苑拿出两个宠物“甜甜圈”专门为给它们磨牙用的零食，喂给米香和六末。
　　祁安苑见米香吃的香，走过去抬手摸米香的头，米香抬头就是一口咬在祁安苑手上，没咬坏。
　　梁洲走过来，一把抢走米香的磨牙棒：“护食就别吃。”
　　祁安苑下意识为米香辩解，“没事，它没有咬坏。”
　　“而且是我让米香没防备在先。”
　　“这事你别插手，”梁洲说：“米香，看着我。”
　　米香自知自己犯错了，不敢看梁洲。
　　梁洲加重语气：“看着我。”
　　米香还是不肯看他，梁洲蹲下来抬手薅起强迫它看向自己。
　　“惯你的臭毛病，之前不护食现在开始看人下菜碟了是吗？”
　　祁安苑站在一旁，六末过来蹭他手，祁安苑想说些什么，但被梁洲凶了一次又有些不敢。
　　“今天一整天你禁食，只能喝水听见了吗？”梁洲说完松手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祁安苑有些心疼，他蹲下来说：“宝宝，没事的。”
　　米香蹭他手表示歉意，祁安苑挠了挠它下巴，低声：“没关系，晚上我喂你，你爸说了不算。”
　　梁洲说：“别惯它，出现护食状况就应该当即制止。”
　　“大型犬能轻松咬穿骨头，这时候不制止，等意外发生就来不及。”
　　祁安苑说：“但禁食也没必要。”
　　“大型犬一天不喂饿不死。”梁洲道。
　　祁安苑见梁洲真生气了，一时之间不说话了，坐到沙发上。
　　六末跳上沙发，在身旁陪着祁安苑。
　　梁洲说：“我语气重了，抱歉。”
　　祁安苑摇头，“我比较惯孩子，我没觉得疼，它也没真咬。”
　　“你直接给它断食了，我有点心疼。”
　　梁洲沉默片刻，“罢了，听你的吧。”
　　米香凑过来，祁安苑摸它脑袋，说：“没事，晚上照常吃饭。”
　　二人下午回到公司，祁安苑打开电脑整理文件。
　　忙碌的下午飞逝，祁安苑晚上需要加班，他让梁洲先行回家。
　　梁洲本想在这陪着祁安苑一起，祁安苑强硬道：“家里还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你回去照顾下，我处理完就回家。”
　　话虽如此，梁洲依然在工位上陪祁安苑两个小时之后才回家。
　　祁安苑处理工作入迷，窗外的雨声拉回他的思绪。
　　祁安苑没有带伞，他看了眼天气预报，这场雨将会持续四个小时。
　　祁安苑叹气，手机传来条消息提示。
　　祁安苑点开是梁洲发来的。
　　—忙完了吗？
　　祁安苑秒回。
　　—忙完了，下雨了
　　—下楼
　　祁安苑关掉电脑，公司一楼梁洲和朱炀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祁安苑看见朱炀笑了：“你怎么也来了。”
　　“知道你加班又没带伞，给你送伞来的，碰巧我们遇到了。”朱炀说：“你们回去吧，我也回家了。”
　　“嗯，明天你得上班了啊。”祁安苑说：“一堆活呢。”
　　朱炀：“当然，我休息这一天差不多缓过来了。”
　　“但你们两个是真牛逼。”朱炀敬佩道。
　　朱炀走后，祁安苑挽住梁洲胳膊，说：“等很久了？”
　　梁洲摇头：“刚来。”
　　梁洲撑起伞担心祁安苑淋到搂过他，祁安苑在此刻有了满足感，疲劳也消失殆尽。
　　二人回家，祁安苑换下衣服，躺在床上。
　　梁洲坐到他旁边：“坐起来，给你按摩一下。”
　　祁安苑摇头，说：“你让我省点力气就好了。”
　　梁洲笑：“那先吃点饭吧，晚上都没吃东西。”
　　祁安苑：“没什么胃口，洗澡之后就想睡觉了。”
　　梁洲说：“少吃一点嘛。”
　　祁安苑起身，来到厨房看见四个菜一汤都是他的喜好，说：“你做的？”
　　梁洲说：“就汤是我煲的。”
　　祁安苑笑：“好嘛。”
　　吃完饭梁洲说：“去洗澡休息吧，我收拾。”
　　祁安苑抱住梁洲，说：“有你真好。”
　　梁洲揉了揉他头发：“去吧。”
　　祁安苑洗完澡后，刘桉晔给他发消息。
　　妈：小苑自从你上次和妈妈说完和小洲和好后，妈妈为你们高兴，但你知道你爸那个倔脾气，我到现在也没和他说你们复合了，不如到家后你和小洲就先分开一段，等回杭州时你们在汇合，不然最后搞得你不愉快，你爸也不愉快，你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我希望你能高兴的回。
　　祁安苑给刘桉晔打电话，刘桉晔听祁安苑嗓音还是很哑，关心道：“感冒没好吗。”
　　“不用担心我，”祁安苑说：“妈，我和梁洲本来回家就不住一起了，您放心，但我爸要说梁洲任何一句，我必会和他争吵。”
　　刘桉晔说：“孩子，你知道的父母只会一心为你好。”
　　祁安苑不说话了，梁洲走过来坐到他旁边，祁安苑看向他。
　　梁洲说：“需要我来说几句吗？”
　　祁安苑摇头，刘桉晔说：“小洲也在家呢。”
　　祁安苑应声，“您上次不就知道了，我们一直住一起了。”
　　刘桉晔笑：“妈妈上岁数了，记忆力减退的厉害。”
　　祁安苑心里一阵难受，他深呼吸，刘桉晔说：“小苑担心妈妈啊，没事的，妈妈健康着呢。”
　　祁安苑说：“妈，等我回去我们见面说吧。”
　　祁安苑挂断电话后，说：“我们这几天把公司的事处理完，提早回宁波吧。”
　　梁洲点头：“好。”
　　“最近会辛苦些，”祁安苑说：“一起努力。”
　　梁洲笑道：“我又怎么会有我们组长辛苦。”
　　二人自从决定加快速度提前回家后每次基本都加班超额完成任务。
　　终于完成一切手头任务，祁安苑当即决定和梁洲开车回宁波。
　　二人去商场买些礼物放入后备箱，梁洲给柳志宇发消息。
　　AY：我今晚回宁波，想把米糕和米糍接回来，阿姨在家吗？
　　柳志宇秒回：“我草这么突然，你们还回杭州吗。”
　　AY：回的，我们回宁波处理点事。
　　柳志宇：“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吧，你们几点到？”
　　AY：两个小时以后。
　　柳志宇回复了“ok”，梁洲放下手机，祁安苑加好油，问道：“你现在什么心情？”
　　梁洲没什么感觉，说：“一般。”
　　“你回家是不是也自己啊，”祁安苑想起之前在杭州与李茹心碰面，“不如你今晚去我家？”
　　“我妈已经回宁波很久了，”梁洲说：“今晚先不去了。”
　　祁安苑思索片刻，“不想回家的话，就和我现在宁波走一走吧。”
　　“我们旧地重游。”
　　梁洲看向他，笑：“不累？”
　　“等你考了驾驶证我就能轻松了。”祁安苑笑。
　　梁洲点头：“就快毕业了。”
　　祁安苑打开空调，说：“昨晚你没睡好，困了就睡吧。”
　　“我陪你说话，起码不会无聊。”梁洲说，“我们到家后，先上小柳家吧。”
　　“接米糕和米糍回家。”
　　祁安苑应声：“米糍还会认识我们吗。”
　　“会的。”梁洲说，“身上的气味它会记得。”
　　梁洲说完看向后座的六末和米香，说：“即使养了新宠，还是最喜欢我们米糍和米香。”
　　“毕竟是少年时期养的第一个孩子。”祁安苑笑。
　　历经两个小时，车子驶离宁波高速，祁安苑说：“终于到家了，饿不饿。”
　　“我们去吃面结面吧？”
　　“嗯，”梁洲点头：“就去我们以往最长去的那家。”
　　二人来到巷口面结面店，找地方入座，祁安苑环顾一圈，说：“这么多年，这家面铺还是我们熟悉的那家小店。”
　　“一会去月湖公园吗。”梁洲问：“去看看之前你最愿意爬的那颗歪脖子树。”
　　“不急，”祁安苑说：“我还是最期待见到我们米糍宝宝。”
　　“它可是我们家唯一的雌猫。”
　　梁洲笑，点头：“嗯，所以更加珍贵。”
　　二人吃完，祁安苑抻了个懒腰，开车去往柳志宇家，到楼下后祁安苑怕车上两个中暑，选择将车内空调给它们打开，梁洲说：“我们先去商场买些水果，给二老带过去。”
　　二人买了两大兜，到柳志宇家门口敲门。
　　“谁啊？”
　　“阿姨，我是梁洲，”梁洲说：“小柳应该和您说了。”
　　柳志宇母亲开门，见二人拎着礼物，道：“小洲，小苑你们也太外道了，来家里买什么礼物啊。”
　　“真是的，快让伯母看看你们，你们真是越来越帅了，”柳志宇母亲道：“快进来坐。”
　　梁洲说：“伯母六年没见，您一如我们记忆中的模样，一点没变。”
　　“都老了。”柳志宇母亲摆手。
　　“伯母，”祁安苑说：“我们感谢您这六年对米糍的照顾。”
　　柳志宇母亲摆手：“小苑你们还是客气了，小柳和你们关系我都知道，这里也是你们的家。”
　　“况且我们一开使就是代养，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米糍从屋里跑出来到梁洲和祁安苑腿下蹭。
　　祁安苑抱起米糍：“米糍！还认识我吗。”
　　米糍“喵”了一声，祁安苑将米糍抱在怀里，眼眶红了，米糍也老了，毛发不如之前顺滑。
　　“小洲，小苑你们前段和小柳去西藏的事他也和我说了，”柳志宇母亲道：“你们特别勇敢。”
　　梁洲笑：“突发奇想的临时决定，也幸好有朋友们支持。”
　　“你们吃饭了吗，”柳志宇母亲说：“没吃的话，伯母给你们做。”
　　“我们吃过了伯母。”祁安苑说：“伯父还没回来？”
　　“你伯父最近加班，”柳志宇母亲说：“你们两个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啊，我看你们可一点不胖，不像小柳。”
　　祁安苑被逗笑了：“伯母您这话要让小柳听见，小柳可不愿意了。”
　　“这是实话嘛。”柳志宇母亲道。
　　梁洲说：“伯母，我想看看米糕。”
　　“在二楼，我带你去。”柳志宇母亲起身。
　　祁安苑跟在他们后面，米糕的骨灰罐在柳志宇房间，没有一点灰尘，梁洲接过后将米糕抱在怀里，一时有些鼻酸。
　　当初在自己怀里的小狗，如今变成了小罐罐。
　　梁洲将脸贴上去蹭了蹭，仿佛在蹭米糕的头一般，有些哽咽：“米糕，我们回家。”
　　祁安苑眼泪潸然落下，他偏过头，米糍“喵”一声。
　　“对不起啊小洲，也是我当年大意。”柳志宇母亲道。
　　“您不要道歉，”梁洲说：“伯母，您肯收留它们，您的恩情我已经无以回报了。”
　　“言重了，你们和小柳关系好，”柳志宇母亲笑了笑，鼻子也有些酸，“我们当家长的也只是做点力所能及的。”
　　梁洲抱着米糕回到一楼，说：“伯母，我们今天不打扰了，再次感谢您的恩德。”
　　梁洲说完像柳志宇母亲深深鞠躬，柳志宇母亲连忙扶起他，二人离开柳志宇家。
　　上了车，祁安苑将猫包放在后座，六末好奇的上去闻，祁安苑拍了下它屁股：“别吓到它。”
　　“这六年米糍胖嘟嘟的，”祁安苑说完抬手去摸梁洲怀里的米糕罐的盖头，仿佛也在摸米糕的头一般，“米糕要是还在，体重也要不可控了。”
　　梁洲压下去的情绪再次翻起，祁安苑握住梁洲的手：“我们带孩子回家，我们不在分离，它们也一样和我们在一起幸福永久。”

作者有话说

　　米香：还好有二爸二爸我错了再也不护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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