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苑》山蓟

75、重逢 好巧。

　　祁安苑与朱炀大学毕业后在同一所公司任职，并在同一小组，祁安苑为组长。
　　祁安苑今早有些发烧，他向经理发消息请假，并通知了朱炀。
　　朱炀到公司没多久，经理走进他们工位拍了拍手，道：“A组的小伙伴们给你们介绍位大三实习生，先让他跟着你们组，我一会也会和你们组长说一声。”
　　朱炀看过去，梁洲和他对上视线，朱炀惊道：“我草！”
　　经理蹙眉：“小朱，怎么说脏话呢？”
　　朱炀处于震惊中一时没回答经理的话，梁洲率先道：“经理，我们认识。”
　　经理笑：“那太巧了，小梁你就先坐小朱身边吧，你们组长今天请假了，等他明天来了让他再给你安排下，看看让谁来带你。”
　　梁洲点头：“谢谢经理。”
　　经理走后，朱炀和梁洲面面相觑，许久后梁洲说：“许久不见。”
　　朱炀回过神将自己工位让出来，说：“你先坐我这。”
　　朱炀和祁安苑工位挨着，他拉过祁安苑的椅子，坐在梁洲身旁道：“你刚大三？”
　　梁洲点头，朱炀皱眉：“我们高中同届的啊，你复读了？”
　　梁洲点头：“是复读过一年。”
　　朱炀瞪大眼睛，他有些不可置信之前在高中常年霸榜的年级第一会复读一年。
　　朱炀觉得信息量太大，他缓了会：“你稍等会，我去趟卫生间。”
　　朱炀来到公司的消防通道给祁安苑打电话，祁安苑被吵醒不耐烦的“啧”一声，接起：“说。”
　　“小祁，你要是退烧了下午就来公司吧。”朱炀道。
　　祁安苑：“我知道经理都和我说了，我们组来了位实习生。”
　　“交给你了。”祁安苑道。
　　“靠，主要这位实习生是梁洲啊。”朱炀道：“现在我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
　　朱炀说完，祁安苑那边久久都没有声音，他以为祁安苑挂了，拿下手机见正在通话中。
　　“小祁。”朱炀道。
　　祁安苑极力平复语气道：“我下午不去公司，明天再说。”
　　祁安苑说完便挂断电话，朱炀叹气回到工位。
　　梁洲看向他，朱炀说：“我有件事必须要和你说。”
　　“嗯。”梁洲应声。
　　“我们组的组长，是小祁。”朱炀说完都不敢看梁洲眼睛。
　　梁洲大脑空白一片，浑身闪过一股酥麻感，许久后朱炀听见梁洲沉重的呼吸声，是他在极力隐忍的情绪。
　　朱炀抬头：“我那时出去就是给他打电话了。”
　　“不过小祁的比你情绪平稳多了。”朱炀说：他貌似已然放下你们当年的事了。”
　　“已经六年没见了。”梁洲说：“放下才是正常的思想。”
　　祁安苑挂断电话后，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直到他养的金毛六末叼着饭盆过来用头拱他的手，祁安苑才转回思绪。
　　“抱歉。”祁安苑拿起它的饭盆起身，“我这就给你开罐头。”
　　祁安苑心不在焉，把六末的罐头倒在了地板上。
　　六末坐在地上歪头看他，祁安苑一怔：“我再重新开一个。”
　　祁安苑喂完六末后到卫生间洗漱，他头脑昏沉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钟表发呆。
　　梁洲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祁安苑说不上来自己的感受，六年未见的人竟在工作中重逢。
　　当年可以互相依靠的人，现在却成了自己组员，祁安苑形容不上来内心感受。
　　六末跳上沙发，祁安苑将手搭在它后背上拍了拍。
　　朱炀没在和他提起梁洲，祁安苑也不过问。
　　夜晚祁安苑为六末套好牵引绳，祁安苑租的房子在11楼，电梯从15楼下降即将到达11楼时，祁安苑下意识缩短牵引绳怕六末吓到电梯内的住户。
　　电梯门开，祁安苑第一眼便看见在电梯最里面同样缩短牵引绳并把狗堵在后面的梁洲，此刻祁安苑双腿如同灌铅，一时竟迈不开步伐。
　　“你上来吗，我们要下去了。”电梯内另一位住户提醒道
　　祁安苑回神：“抱歉。”
　　电梯内十分安静，祁安苑根本不敢抬头，到达一楼后，祁安苑牵着六末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单元。
　　“小祁。”梁洲在他身后喊他。
　　祁安苑本能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梁洲牵着狗走到他面前，梁洲说：“好巧，我真的没想到我们第一面，不是在公司。”
　　祁安苑低头看着梁洲养的狗，纯黑的他没分辨出是什么品种。
　　梁洲说：“为什么不敢看我。”
　　祁安苑抬头：“我们别在这站着，先去广场。”
　　祁安苑松开牵引绳，这个广场一到夜晚都是来遛狗的。
　　祁安苑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梁洲坐在他身旁。
　　祁安苑一怔，随后道：“这六年来，过的如何？”
　　梁洲到没想到祁安苑会这么问，笑：“挺好的。”
　　祁安苑说：“你比之前又高了。”
　　梁洲被逗笑了，祁安苑典型的尬聊，祁安苑没有想对自己说的话，可他有很多想和祁安苑说的。
　　“我们六年没见，”梁洲说：“一会一起吃顿饭？”
　　“以后再说。”祁安苑道：“回家还要整理工作上的事。”
　　“你养的狗，是什么品种的？”祁安苑问。
　　“德牧，是我救回来的。”梁洲说。
　　祁安苑说：“你还是如此善良啊。”
　　梁洲沉默片刻后，道：“我很抱歉。”
　　“嗯？”祁安苑疑惑。
　　“六年前的那通电话。”梁洲说。
　　“你也说了都六年前了。”祁安苑说：“旧事重提没意义。”
　　“你和小柳还有联系吗。”祁安苑问。
　　梁洲点头：“最近多了些。”
　　祁安苑点头，“他是最惦记你的人。”
　　梁洲笑笑没说话，二人又陷入沉默。
　　祁安苑有些尴尬，梁洲说：“既然现在我在你们组，同处一个楼层，我们重新加下好友吧。”
　　“我加你。”梁洲说。
　　祁安苑和梁洲加了联系方式，梁洲看见祁安苑的昵称一怔。
　　“.”是他曾经用的微信名字。
　　梁洲的微信昵称：AY.
　　“李姨这些年也还好吗。”祁安苑问。
　　梁洲垂眸：“嗯。”
　　祁安苑又不说话了，梁洲说：“之前我就总听小柳说起你的变化，百闻不如一见。”
　　祁安苑看他：“工作都满一年了，我总不能还保持着上学时期的稚嫩吧。”
　　“梁洲，你大学在哪儿毕业的？”祁安苑问。
　　梁洲沉默，祁安苑挪回视线：“不想说就罢了。”
　　“还没毕业。”梁洲道：“刚大三。”
　　祁安苑脑袋顿时空白一片：“什么？”
　　梁洲说：“高考落榜了，复读了一年。”
　　祁安苑心里五味杂陈，静静的听他说。
　　梁洲笑：“大学考回了宁波，还算圆满吧。”
　　祁安苑低头微微皱眉，他知道要是在和梁洲继续呆在一块，肯定要哭了，祁安苑起身喊回了六末给它套上牵引绳，说：“我先回去了。”
　　梁洲点头，祁安苑回到家洗完澡坐在电脑桌前，他有很多事都还没处理，可大脑像短路了一般，他对着表格发呆。
　　许久之后，祁安苑给柳志宇发了条消息。
　　—小柳，有空回趟杭州。
　　—我遇见梁洲了。
　　祁安苑发完后熄灭屏幕，脑海中不断浮现今晚和梁洲的对话。
　　他不知道梁洲经历了些什么导致他复读一年。
　　祁安苑靠在椅子背上抬手扶额，祁安苑今天本来有很多想问梁洲的话，但阔别六年两个人的初次见面难免拘谨。
　　梁洲躺在床上，失眠让他心烦意乱他起身，反正也睡不着不如给家里的猫狗洗个澡。
　　梁洲看了眼床边睡的正香的米香，拍了拍它屁股，说：“走，和我去卫生间。”
　　米香伸了个懒腰跟在他身后到卫生间，米香看他放水顿感不秒，掉头想跑，梁洲说：“回来。”
　　梁洲给米香洗完澡后将它擦干，烘干机声音太大梁洲怕扰民，让米香自己进烘干箱。
　　梁洲将猫狗都洗完后换下湿漉的衣服，躺在床上依旧睡不着，梁洲坐起拉开床旁柜子拿出厚厚的一本相册。
　　里面都是他之前和祁安苑的合照，每次睡不着时的心烦意乱他就会翻开来看。
　　梁洲闹钟响了，他摁掉闹钟，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梁洲去卫生间洗澡提神，洗完换好衣服，微信弹出多条未读消息。
　　梁洲点进去都是柳志宇发来的，梁洲给他回了个电话。
　　早上六点多，柳志宇还没醒迷迷糊糊接起：“您好。”
　　“是我。”梁洲说。
　　“靠，洲你们重逢这么重要的事，你昨天怎么不和我讲啊。”柳志宇说。
　　“终于见到思念了六年的人，此刻有何感想？”柳志宇说：“准备再续前缘吗。”
　　“现在还不合适。”梁洲说。
　　“你那年也说不合适，”柳志宇说：“结果没多久你就和小祁在一起了。”
　　“现在不合适的理由是什么？”
　　梁洲泡好咖啡，道：“等他能再次接受我的时候在提也不迟。”
　　柳志宇叹气：“也是，万一弄巧成拙好不容易相遇的你们，又不知道要分开多久了。”
　　梁洲：“……”
　　“我这周五回杭州，我们一起聚一顿。”柳志宇说。
　　梁洲应声与柳志宇挂断电话，梁洲为米香套上牵引绳带它下楼来到广场，梁洲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祁安苑。
　　梁洲松开牵引绳，米香仿佛也已然认识了祁安苑跑过去扑到他身上。
　　祁安苑回头，梁洲说：“还没吃早饭吧。”
　　“公司提供早、中、晚的餐食。”祁安苑说：“所以你才能在这个点见到我。”
　　梁洲在他身旁落座：“遛完狗，一起去公司吧。”
　　祁安苑点头。
　　“等小柳回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梁洲提议。
　　祁安苑想了想没立刻应下来，而是说：“看情况再议，万一要加班呢。”

作者有话说

　　梁洲你是会取名的
六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