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苑》山蓟

72、痛苦 他应该是想

　　周六祁安苑起得早，洗完澡后坐在桌前复习。
　　临近高三，祁安苑把握着每分每秒的时间复习功课与写卷子。
　　柳志宇给他打电话，祁安苑出门前戴了顶鸭舌帽穿了一身白色休闲服。
　　到车站与柳志宇汇合，柳志宇也戴了帽子，穿了一身黑，柳志宇说：“你这身穿搭让我梦回当初送梁洲来车站的时候了。”
　　祁安苑笑了下，候车厅柳志宇问：“真的只想去转转？”
　　祁安苑说：“放松是主位，其次确实有目的。”
　　“我想去趟浙理工看看。”祁安苑说：“一个人没意思。”
　　“准备往浙理工考了？”柳志宇说。
　　祁安苑点头，柳志宇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祁安苑说：“不是因为梁洲啊，我私心就是不想考的太远了。”
　　柳志宇笑：“是，我当然知道。”
　　“不过，我的确还是有时会想他，”祁安苑说：“累的时候最想。”
　　“不想才奇怪啊，”柳志宇说：“我最近也是总会忆往昔。”
　　“一晃我们都是要被一群小孩子叫叔叔的年纪了。”柳志宇打趣。
　　广播站内播报车次，柳志宇和祁安苑起身赶完站台准备检票。
　　祁安苑说：“小柳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柳志宇说：“依旧很少，梁洲消息回的都不及时。”
　　“不过有时我也忘回他了。”
　　祁安苑和柳志宇进到站里，身后有旅客一直在咳嗽，祁安苑皱眉，柳志宇掏出一副口罩递给他，祁安苑戴好口罩，上车后坐在里面，柳志宇没一会便靠着椅背睡着了，祁安苑抬手将柳志宇脑袋摁在自己肩膀，祁安苑举起手机记录下这一瞬间。
　　到了南站，祁安苑叫醒柳志宇，柳志宇揉了揉眼睛，祁安苑说：“要不先去吃点东西，我看评价最高的是一家砂锅粥。”
　　柳志宇点头，二人出车站根据导航找到店铺，二人落座，柳志宇说：“小祁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杭州，不如一会吃完饭先去玩一玩在去浙理工。”
　　祁安苑思索片刻后点头，说：“想去动物园吗。”
　　柳志宇笑：“我都行，今天主要是为让你开心。”
　　祁安苑看他，柳志宇说：“自从你转班了我们相处的也少了，但每次见面你笑容都没以往多了，包括那天的聚餐。”
　　柳志宇起身：“罢了，我们先去赶地铁吧。”
　　祁安苑和柳志宇上了地铁，祁安苑靠在柳志宇肩膀刷到一群好友出去游玩的视频，祁安苑深受感触，他原本在梁洲还跟他在一起时也有过一群人出去游玩的计划。
　　祁安苑摁灭手机，抬头向后靠防止泪水滴落。
　　柳志宇看向祁安苑，拍了拍他手：“刷到什么了？”
　　祁安苑看他，柳志宇说：“你每次想哭又不想被人发现就会后仰头。”
　　祁安苑说：“就是刷到个一群好友出去自驾游玩的视频，怀念曾经的我们了。”
　　“我也曾想过和你们和梁洲一起出去玩，”祁安苑道，“罢了过去的事，都不必在回忆了。”
　　柳志宇沉默片刻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脑袋，说：“辛苦你们了，有时都靠着回忆强撑呢。”
　　祁安苑一怔，柳志宇继续道：“也别丧气，万一以后有机会了呢，我们一群人租个车自驾去想去的地方别提多爽了。”
　　祁安苑笑没说话，二人抵达动物园，祁安苑和柳志宇入园，柳志宇说：“多拍几张记录一下。”
　　祁安苑为柳志宇拍照记录，二人逛了一圈，柳志宇说：“累了吧我们找个地方歇会。”
　　柳志宇买了两瓶冰饮料回来看见祁安苑坐在那发呆，贴在他脸上。
　　祁安苑打了个寒颤，柳志宇说：“想什么呢。”
　　“给你修图，”祁安苑说，“眼睛有点疼。”
　　“这么费劲啊。”柳志宇笑，“我看看。”
　　祁安苑将手机递给他，柳志宇看了眼，“你这叫批图？”
　　祁安苑看他，柳志宇笑：“罢了，你能有为我批图的心我就很开心了。”
　　祁安苑揉了揉眼眶，柳志宇说：“走吧，不逛了我们去学校。”
　　祁安苑点头，二人来到学校门口被保安拦住。
　　“你们干嘛的？没信息录入不能入校。”
　　“大爷我们是高二学生，想参观下学校。”祁安苑说。
　　“你们得预约，没有预约不能进。”保安道。
　　祁安苑一怔，柳志宇说：“行，也不是难事。”
　　二人预约完后保安大爷给他们进行登记，二人进入校园，祁安苑率先看向学校附近的平面图，说：“今天可能逛不完了。”
　　“反正我们也没买返程的票，”柳志宇说：“不如我们今晚就在校外找个地方住下。”
　　“明天在重新预约好了。”
　　祁安苑摇头：“麻烦。”
　　柳志宇说：“欸，小猫。”
　　祁安苑看过去，路边的大理石花坛上趴在一只小橘猫正闭着眼睡觉。
　　柳志宇拉着祁安苑过去，祁安苑担心他被抓伤，说：“小心点啊。”
　　小橘猫睁眼看着他们，柳志宇说：“可惜，没带猫条。”
　　祁安苑笑：“小柳米糍在你那怎么样了。”
　　柳志宇说：“都快胖成球了，有空去我家看看。”
　　祁安苑点头，二人继续在校园内闲逛，祁安苑看了眼时间：“走吗，请你吃饭。”
　　柳志宇说：“不必了，感觉你出来也不是很开心。”
　　“我请你吧，正好我们开诚布公的谈谈。”
　　祁安苑看他，“你从进到校园就一直不在状态。”柳志宇说，“我都看你好几次了，你有注意过我？一副有心事又不想说的样子。”
　　祁安苑说：“只是累了。”
　　柳志宇没再多说什么，祁安苑察觉到惹柳志宇不开心了，他有些愧疚毕竟柳志宇陪他来的杭州，是他说想要来这里参观……
　　祁安苑：“抱歉，是我没调整好状态把你也影响了。”
　　柳志宇摇头：“先不说这些，我们找地方吃饭，还要回家呢。”
　　祁安苑拉住他：“我不解释你对我误会将会越来越深。”
　　柳志宇看他，随后无奈：“那我们也找个饭店说。”
　　二人来到餐馆找了个包厢，祁安苑有很多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柳志宇不急着催他，说：“别这么严肃嘛。”
　　祁安苑叹气：“其实我也感觉自己和以往不同了，但也不止我，我们都是这算是一种成长吧。”
　　柳志宇笑：“小祁成长并不代表着你不能和以往一样，你现在的性格要和你之前比，完全判若两人，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成长，我不认同。”
　　柳志宇话音刚落，他手机响了，柳志宇接起瞬间紧皱眉头，祁安苑一证看着他，柳志宇挂断电话后手止不住在抖，柳志宇哽咽：“小祁，米糕中毒了情况有点危险。”
　　祁安苑脑袋一片空白，“刚才？”
　　“我们先回去吧。”柳志宇说，“我妈带它去宠物医院了。”
　　一路上柳志宇慌得一直发抖，祁安苑握住他手，柳志宇看向他道：“小祁，米糕要是没救回来我怎么和洲交代啊。”
　　祁安苑垂眸，他也很难过，米糕陪他和梁洲这么久……
　　二人回到宁波，立马打了辆车往宠物医院去。
　　柳志宇母亲见到他们焦急的站起来，说：“我今天溜米糕，它一开始在草坪上玩的好好的，突然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猝了，我走过去一看才看见它吃了半根香肠。”
　　“我看香肠里面塞了药片，我就赶紧抱着它来医院了。”
　　“阿姨，米糕现在是什么情况。”祁安苑说。
　　“在里面洗胃。”柳志宇母亲垂眸，道，“要是救不回来你们也别太伤心了。”
　　柳志宇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祁安苑陪他坐一块，过了半个多小时医生走出来摇头：“抱歉，您家宠物是吞食含有□□的食物，此物品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宠物来讲是致命毒素，已经回天乏术了。”
　　“□□？”祁安苑一怔，“也就是说是有人故意的。”
　　柳志宇已经听不进他们说什么了，起身就走，祁安苑忙追上去拉住他。
　　柳志宇已然丧失理智，想甩开他手，祁安苑说：“我知道你冷静不来，要是真有人恶意投毒，我们可以选择报警。”
　　“先带着米糕去火化吧。”祁安苑拍了拍他肩膀。
　　一想到以后梁洲和他们都没有米糕了，祁安苑忍不住鼻酸，他向后仰头希望能将眼泪控制回去。
　　柳志宇母亲开车，祁安苑抱着米糕，米糕的身体还是软的，祁安苑摸着静静躺在他怀里的米糕头，眼泪滴落在手上。
　　祁安苑降下车窗，幸好梁洲没在，要是梁洲在他会更难过。祁安苑想。
　　到了宠物火化地，祁安苑低头亲吻米糕的额头。
　　再次抱到米糕时已然成为一个小罐子，柳志宇紧咬着嘴唇，祁安苑抱住他拍了拍他后背。
　　柳志宇本在强崩的情绪忍不住痛哭，说：“我对不住米糕，更对不起梁洲，以后回家只剩下米糍了。”
　　“米糍从小和米糕一起长大，它再也没有哥哥陪着了。”
　　柳志宇母亲拍了拍他肩膀。
　　祁安苑也忍耐不住，抱着米糕上车，祁安苑一路都很低沉，柳志宇哭到缺氧上车后靠在后座一言不发。
　　本来开心的一天，因为小区的毒香肠让二人的好心情都灰飞烟灭。
　　祁安苑手机响了，是刘桉晔打来的，祁安苑接起：“妈。”
　　“哭了？”刘桉晔一怔：“是见到小洲了？”
　　“没。”祁安苑道：“等我回家再说吧。”
　　祁安苑挂断电话，柳志宇缓过来，说：“今天你也累了，回家早点休息。”
　　车子开到小区楼下，祁安苑将罐子递给柳志宇，说：“我说过还是之前一样的，你随时都可以找我。”
　　柳志宇眼睛都哭肿了，他点头。
　　祁安苑并未急着回家来到保安室敲门和保安说明缘由。
　　保安带他来到监控室，从早上开始，直到看见一位身穿黑色冲锋衣将自己裹的严实的人仔草坪很上扔了很多根香肠。
　　但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祁安苑皱眉：“我能拍下来吗。”
　　保安点头将监控回调，祁安苑录下证据和保安道谢。
　　回到家，刘桉晔迎出来见祁安苑疲惫的样子以及红肿的眼睛，说：“发生了什么。”
　　祁安苑心力交瘁，他换下衣服说：“米糕被人毒死了，但这个人并不是专门想毒米糕，他应该是想毒杀所有无辜的小动物。”
　　“妈，您在业主群里说一下让遛狗的业主提防些。”祁安苑道：“我先上楼了。”
　　祁安苑坐在学习桌前，头脑混乱，导致他在习题纸上画了一堆凌乱的线团。
　　祁安苑深呼吸整个人向后靠在椅子上，抬手盖住眼睛。
　　祁安苑最终决定报警处理，将视频提供给警方。
　　祁安苑拿出手机给柳志宇发消息。
　　.：小柳，你打算把米糕的事和梁洲说吗。
　　过了半个多小时，柳志宇回：“我做不到，小祁，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讲。”
　　“这对他来说会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