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苑》山蓟

57、转班申请 “请求您签

　　“小祁，你有什么别的爱好吗。”朱炀说。
　　祁安苑摇头，他平时除了学习就是和梁洲他们在一起。
　　“朱炀，你有理想的学校吗。”祁安苑说。
　　“能考北京就在北京，考不上就去北方。”朱炀说：“反正有选择机会。”
　　“你想学什么专业。”祁安苑说。
　　“电子工程。”
　　“怎么不选美术专业。”祁安苑一怔，“你不是学过素描。”
　　“不耽误，”朱炀说：“电子工程和美术可以互通。”
　　祁安苑点头，“你家里想让你选什么专业，有说过吗？”朱炀问。
　　“我爸只是推荐让我学医。”祁安苑说，“但根本不适合我。”
　　“我又没什么爱好，所以一直也没想过未来的走向。”
　　“那，梁洲呢。”朱炀说：“他想去哪所学校。”
　　祁安苑不爽：“你和我聊天三句不离梁洲，想怎样。”
　　“抱歉。”朱炀见祁安苑语气不好，说：“只是好奇。”
　　“没听他说过。”祁安苑说：“可能他也没来得及想。”
　　“我倒觉得他会比你想的长远。”朱炀说。
　　祁安苑：“……”
　　祁安苑不想理他，一个人往前走，“等等我。”朱炀追上，将买的几条糖全部给祁安苑：“吃点糖吧，舒缓下心情。”
　　祁安苑看了眼时间，1：06，说：“有点累了，我叫了车，去路边等吧。”
　　二人在路边上车，祁安苑拉开车门和朱炀坐在后排，一路上望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到家后，祁安苑给朱炀找出一套一次性牙具和一条崭新的毛巾，又把祁展鹏没穿过的睡衣拿出来：“你穿这个睡，新的。”
　　朱炀接过，“有事微信喊我。”祁安苑说。
　　“你现在就能睡着？”朱炀说。
　　“不，我要去洗个澡，复习一下再睡。”祁安苑说：“怎么？”
　　“没事，我在客厅等你一起复习，正好我有不会的可以问你。”朱炀笑。
　　祁安苑上楼换衣服，朱炀拿出课本，他将笔在手上转了一圈，他满脑子都是该如何让梁洲主动联系祁安苑或让祁安苑主动联系梁洲。
　　他认为以梁洲的性格不会是一句话不说就把大家都删了的人。
　　祁安苑洗完澡出来，朱炀在客厅写题，祁安苑说：“上来写，在茶几上复习不舒服。”
　　朱炀应声，祁安苑给他搬了个凳子，二人刷题，朱炀心思却不再题上面，他转着笔，“小祁，我有个想法。”
　　“什么。”祁安苑看他。
　　“你明天要不问问柳志宇，看看他知道些什么。”朱炀说：“周末去找他，你们见一面。”
　　祁安苑叹气：“不提他了，行吗。”
　　“那你在心里独自郁闷就行吗？”朱炀反问。
　　“你把所有话和我说，我们聊聊。”
　　“我不是恋爱脑，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就盲目跑去杭州找他对峙。”祁安苑说：“不如先忙于学业，把习题刷完然后睡觉。”
　　“同理，梁洲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明天跑来找我，他不敢的。”
　　朱炀不说话了，低头写试卷，他成绩中等，跟不上祁安苑的刷题速度，等二人刷完题已经凌晨三点了。
　　“草，累的我手腕都疼。”朱炀说：“你们学习好的刷题都这么快的啊。”
　　祁安苑说：“因为会，不用过多耽误太多时间。”
　　朱炀肚子叫了，祁安苑看他：“给你煮包炸酱面？”
　　“不用，这个点吃完早上不用吃了。”朱炀说，“我下楼了，明早要是没起来，你叫我一下。”
　　祁安苑应了声，朱炀下楼祁安苑却睡不着，他躺在床上越躺越烦，干脆坐起来看看论坛。
　　论坛里一切关于辱骂梁洲的帖子都没有了，祁安苑松了口气，他打开学习桌的柜子，拿出安定片吃下去，定好闹钟放在桌子上。
　　梁洲和柳志宇挂断电话后，靠在床头发呆一晚。
　　李茹心早上站在梁洲门口，想敲门又退缩，她昨晚也没睡好，思考片刻她还是决定推门找梁洲谈话，门被梁洲反锁，李茹心叹气退回自己房间。
　　她昨晚抽了半盒烟，李茹心倒掉烟灰，将房间窗户打开，去卫生间洗澡后，准备带梁洲去学校报道。
　　梁洲一晚没睡，他望着天花板，鼻子酸了，如果老梁在家就好了。梁洲想，这样他也许就不会转学，不会被迫和祁安苑断了所有的联络。
　　比起恨李茹心昨天的所作所为，他更怨恨自己。
　　梁洲听见李茹心洗完澡出来，他起身还是决定开门，总要和李茹心面对的，他逃不掉。
　　梁洲开门后和李茹心对视一眼，没说话走进卫生间锁上门，李茹心见梁洲的憔悴和眼里的红血丝，心疼但她不后悔。
　　李茹心叹气，下楼准备早餐，梁洲拧开花洒没拧到热水阀，洗了个凉澡。
　　梁洲洗完澡出来后，李茹心说：“你没开热水器洗？”
　　梁洲：“不重要。”
　　“梁洲，家里没穷到供不起你用热水吧。”李茹心说，“用凉水洗澡，痨病了怎么办，今天还要去学校报道，痨病怎么上学。”
　　梁洲不想多说，转身进屋，李茹心握拳，想：“逆子。”
　　朱炀起床已经5点35，他缓了缓神，换好衣服洗漱，上楼敲门，见祁安苑没应，说：“小祁，我开门了？”
　　祁安苑听见朱炀敲门了，但他根本不想动，祁安苑昨晚靠着安定片功效才睡得安稳，今早有些头疼。
　　朱炀轻声开门，见祁安苑睁眼：“起来吧，五点过半了。”
　　祁安苑抬手盖在眼睛上，应了声，朱炀说：“早上吃什么。”
　　“都行。”祁安苑说，“你先出去吧，我换衣服，洗漱了。”
　　朱炀：“客厅等你。”
　　祁安苑强打起精神，坐起来看了眼手机，闹铃一个没听见。
　　柳志宇在5：00时给他发消息。
　　—小祁，醒了给回个消息，我和小万找你一起上学。
　　祁安苑回：“学校门口见吧，我起晚了。”
　　柳志宇秒回：“我刚想给你打电话，一起走呗，也不差这一会。”
　　“行，你们直接来我家。”祁安苑回。
　　朱炀给祁安苑发消息：“小祁，我下楼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一杯豆浆，两个酸菜包子就好。”祁安苑回：“谢谢。”
　　朱炀回了个“ok”，祁安苑到卫生间洗漱，换好衣服朱炀买完早餐回来，祁安苑给他开门，祁安苑说：“一会小柳和小万来找我，我们吃完一起走。”
　　朱炀一怔：“你们每天都一起走吗？”
　　“嗯。”祁安苑点头，“怎么，怕他们乱想？”
　　朱炀说：“我毕竟和他们还不熟。”
　　“朋友们都很好相处的。”祁安苑笑，“快吃饭吧。”
　　朱炀洗手，吃完早饭，柳志宇给祁安苑打电话：“小祁，我们到楼下了，你下来吧。”
　　“吃东西了吗，没吃的话我们去给你买早餐。”
　　“吃过了。”祁安苑说：“我们这就下去。”
　　“你们？”柳志宇一怔，还未来得及问清楚，祁安苑便把电话挂断。
　　朱炀收拾好餐桌，起身和祁安苑下楼看见柳志宇和万姚和他们打招呼：“早上好。”
　　柳志宇有一瞬的错愕，被万姚拍了下肩膀，拉回思绪，笑：“早啊，没想到在这碰见了。”
　　“昨晚在我家住的。”祁安苑说，“我们刷完题已经很晚了，就没让他回家。”
　　四人往学校走，祁安苑和朱炀走在后面，柳志宇和万姚走在前面。
　　祁安苑有些恍惚，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梁洲转走，柳志宇和他之间的关系出现一道裂痕。
　　他甚至不知怎么填补。
　　到学校后柳志宇没和他说话，薛嘉今天也坐回了原位。
　　祁安苑几次回头和柳志宇对视，柳志宇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
　　“你想怎样。”祁安苑实在忍不住课间找柳志宇去学校安全楼道里对峙。
　　“给你个机会，”柳志宇靠在墙上：“月考超过我，我们就还是朋友。”
　　“嗯？”祁安苑这番话搞得发懵，他气笑：“我怎么了。”
　　柳志宇说：“你没问题，是我自己的想法。”
　　“行，当初你也是因为梁洲才和我交朋友的。”祁安苑鼻子酸了，他想哭，紧抠自己的手，极力克制，强扯出一个笑容，说：“不用等月考了。”
　　祁安苑说完拉开门出去，柳志宇心头一颤，他蹲下，眼泪滑落，自语道：“对不起。”
　　祁安苑回班，万姚见祁安苑眼睛肿了，一怔：“小祁你怎么了，诶，小柳呢。”
　　祁安苑摇头：“我睡一会，上课老师叫我，你替我求个情。”
　　柳志宇在上课打铃前回班，万姚见他脸上带伤，“我草，你们两个干嘛去了啊。”万姚皱眉，压低声音：“他妈的，小祁肿着眼回来，你带着伤回来，怎么回事。”
　　柳志宇叹气，指像趴在桌子上的祁安苑，说：“我和他决裂了。”
　　万姚：“？”
　　“我怎么办啊。”万姚大脑宕机，他此刻也丧失理智，皱眉：“为什么啊。”
　　“我们决裂又不是你的问题，”柳志宇说：“你和我还是朋友。”
　　万姚皱眉，他不想这样相处，他不明白二人在外面说了些什么，怎么突然就决裂了。
　　祁安苑趴在桌子上也睡不着，他抬起头拿出笔记本写下——转班申请书。
　　下课后祁安苑带着转班申请书去找魏思华，祁安苑站在办公室门口踌躇了会，最终鼓起勇气敲门。
　　祁安苑推门，将转班申请书递给魏思华。
　　魏思华：“？”
　　“魏哥我有份转班申请。”祁安苑递给她，说：“请求您签了。”

作者有话说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