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延迟满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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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昭看着桌子上明显的两人食的饭菜发愣，热气氤氲开，灯光撞到这样的水汽里都变得黏糊起来。
“嗡嗡嗡……”余昭猛地缓过神来接起电话：“喂……”
“余昭，我马上到了。”贺凛的声音随着微弱的电流声传到余昭的耳边。
余昭起身去开门，手握上把手又回头看了看房间——很拥挤的房子，有独立卫浴，但睡觉的地方和吃饭的桌子只做了简单的隔断，好在还算整洁干净。
桌子上还在冒着热气的饭菜还是他刚才去公用厨房里做的。
“噔噔噔……”敲门声提前一步响起来，余昭这才回神开了门。
余昭还没有想好说点什么，掩饰性的低头把电话挂断，瞥到贺凛的手里……拎着……菜和肉？
——而且是生的。
“请进……”
“你的冰箱在哪？”贺凛扫视了一圈余昭的出租房，看到桌子上的饭菜之后顿了一下，问到。
“在那里，我来吧。”其实只是一个可以放在桌子上跟车载冰箱差不多大的小冰箱。
“先吃饭吧，东西一会儿再放……你……吃过饭了没？”余昭伸出去接东西的手僵在半空。
“嗯，没吃。”贺凛把东西递到他手上，在不甚宽敞的“饭桌”（有时是办公桌）前坐下。
“你是不舒服吗？”余昭边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试探性的询问。
“嗯。”
贺凛回了这么一个字之后就继续吃饭，余昭看着露出锅底的电饭煲出神……
贺凛想帮他一起洗碗，余昭考虑到自己是在公用厨房洗碗，鉴于贺大总裁的名气，实在是害怕有邻居认出他来，余昭果断的拒绝了。
余昭木着脑袋收拾好，回到房间发现贺凛在盯着窗外发呆。
他一进门对方就看过来，眼神很是清明。
余昭有点疑惑，他不是到易感期才来找自己的吗？
“余昭，我今天可以睡在这里吗？”
余昭没回话。
“医生说我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很高了，易感期就是这几天……可能要麻烦你。”
余昭欲言又止。
“你也可以拒绝……我知道我的要求是有一点冒犯。”
余昭抬手打断他：“我没关系，只是你得等一下，我给你找洗漱用品……而且这里有点窄，你得忍一忍……”
贺凛看着他转头就开始瞎忙活起来，扬起了嘴角。
两人板正的躺在床的两侧，余昭大睁着眼睛，睡不着。
贺凛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在自己鼻尖上，余昭新换的被罩，上面洗衣粉的味道和余昭身上是一样的。
他突然暗自释放了信息素，充斥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
反正余昭闻不到，但是余昭闻不到——为什么余昭闻不到……
“贺凛……”余昭叫的很小声，呓语一样。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是不是有的人，刚见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跟对方没有办法建立很亲近的关系……”
“嗯？”
“我大学的时候就是，班上有一个人，他的朋友和我的朋友重叠度高到不可思议，他也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我们一直都只是点头之交的关系……”
“洛郝宇？”
“你怎么知道是他？我……只是举个例子。”
“所以你接下来是想说……我们两个也是这样的关系？”
对方辩友在你还在前摇，铺垫举例的时候把你的中心论点都推测出来了……
“嗯。”
“……”
过了好一会儿，余昭以为贺凛都快睡着了的时候，贺凛很轻声地说：“觉得跟我做不成朋友的，不止你一个人，我的脾气确实很坏。”
余昭有点哑然。
“你知道贪心算法吗？”
“从最初解出发，寻找局部最优解以获得全局最优解，但是并没有保证。”余昭回忆了下以前的知识，但是不明白贺凛的用意。
“简单讲就是是只考虑最近一步获得最大利益的程序算法，现在这里有一个堪称庞然大物的机器在运转，作为它秩序的维护者，你很清楚，这个机器造出来的巨大利益不属于自己，但是其附加的光环和吹捧属于你，一个人很难不用贪心算法去运行这个机器，我会毫不在意它今后会不会变成一片废铜烂铁，只要它现在看上去不出错误……这样的维护者跟别人做不了朋友，他老是觉得所有事自己就能决定。”
余昭不喜欢他否定自己，但很难形容这种失衡感：“那你知道延迟满足吗？”
“嗯，熬过等待奖励的积蓄过程，就可以在最后短时间内享受全部的奖励，得到更高的情绪满足感。”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忍着把糖果留到最后吃的小孩。”余昭有点松懈下来的闭上了眼睛，“其实很多时候我觉得你都在给我幻想，让我觉得我好像可以坚持下去，所以我一直坚持着不剥开已经攥在手里很久了的糖果。”
贺凛没有在说话，他没有道理替余昭决定是否认为身份和财富的鸿沟可以忽视，放下芥蒂再重述一遍喜欢自己。
但是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贪心算法一旦陷入死局，就要退回到上一个分支中，谨慎地……再一次做出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延迟满足
